于是法师召唤恶魔(玄幻灵异)——matthia

分类:2026

作者:matthia
更新:2026-06-18 08:44:21

  “名字忘了,就是从梅明兹城往北走的时候,路上住过的一间。”
  两人说话时,小房间的门自动关上了。
  他们再去打开门,外面不是刚才的塔内大厅,而是又一个小小的房间。
  这次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法师塔下的厨房小屋。阿雷在这里做过炸鸡块蘸蜂蜜芥末酱。
  他们走进去,再回来开这个厨房的门,外面又是另一个房间。
  这次是他们在白鸥的城堡住过的套房。
  再进去,再出来,这次是研修院里阿雷住的客房。
  玛斯塔尔提议:这次不要走正门了,不如试试从窗户跳出去?
  于是恶魔抱着法师跳出窗外。
  几个眨眼后,两人落在颠簸的窄床上。
  左右看看,竟然是船舱里。这是在开往海神岛的渡轮上。
  “都是我们住过的地方。”玛斯塔尔说。
  “如果是这样,那还有一些地方没出现,”阿雷说,“比如精灵参事的官邸,我们解决脱毛案之后在客房住过。”
  说得对。他俩爬起来走出“船舱”,下一个出现的就是参事官邸客房。
  这他们又没走门,还是跳窗户。
  跳出去后又是落在床上,还把床砸塌了。
  是山林里的小木屋,床很小很简陋,上面铺着蓬松稻草。
  这是他们遇到呕吐的夜风之前,阿雷刚从影灵的包裹中苏醒的时候。
  小木屋没有窗户可以跳,只好走门了。
  下个房间令他们印象深刻——他们回到了名叫“桃子鹦鹉”的酒馆里。
  ……其实那不是酒馆。
  总之,是他们付过钱的那个房间。
  地上铺着双层地毯,墙上贴满带绒毛的软垫,正中间是一张带帐幔的四柱床,物品基本都是粉色或玫瑰色。


第94章 暖春幻夜
  他还记得柜子里全都是匪夷所思的物品,也记得那天晚上和玛斯塔尔说的所有悄悄话。
  玛斯塔尔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说:“出现的全是咱们住过的房间,没有走廊,也没有野外环境,只有房间。”
  “是啊,”阿雷困惑地嘀咕,“然后该怎么办呢,想不明白……”
  “总之再出去试试?”
  他俩再次开门,来到刚才出现过的船舱里。
  再出门,是山间小屋,然后是记不住名字的酒馆……他们依旧穿梭在每个住过的房间里,而且房间排列顺序和之前不同。
  经过高塔大厅,经过参事官邸,最后又回到了“桃子鹦鹉”。
  玛斯塔尔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不是还有个房间没出现?”他问阿雷,“算上这间,其他房间都出现过两次了,有个地方只出现了一次。”
  阿雷也仔细想了想,“是的!白鸥的城堡客房没出现!”
  但……这也许只是随机造成的巧合?
  为了寻找规律,他俩再次出门,穿过一个又一个住过的房间。
  再一次回到“桃子鹦鹉”后,刚才经过的房间就都出现三次了。
  “白鸥客房”一直没再出现,而“研修院客房”也只出现了两次,没有第三次。
  两人继续出门。
  又一轮走下来,这次又多了一个不再出现的房间。“白鸥客房”“研修院客房”和“路上小酒馆”都消失了。
  再走一轮,“山间木屋”消失了。
  继续走,“参事官邸客房”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高塔大厅”“渡轮船舱”“厨房小屋”“桃子鹦鹉”这几个地方。
  如果再走一轮,它们其中之一就会消失。
  两人暂停在“桃子鹦鹉”里。
  这个房间相当舒适,很适合坐下暂时歇脚。
  阿雷问:“这是好征兆吗?房间一个个消失,最后会只剩一间吗?”
  玛斯塔尔问:“如果只剩一间了,然后我们再开门出去,外面会是什么?”
  “往好处想,会是出口吗?”阿雷说完又摇摇头,“但也许没这么顺利。万一是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呢……”
  “对了,说到‘恐怖’,”玛斯塔尔说,“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聊过这件事。我问你人生中最恐怖、最痛苦的经历是什么,你说没有,你说你的人生很简单,没有什么恐怖和痛苦;我又问你,如果不限于恐怖呢?能吓到你的、让你悬着心放不下的事是什么?你说是结婚。”
  阿雷点头道:“当然记得。其实这个思考方向很对啊,事故案例里,受诅咒者也都看到了一些吓到他们的事。”
  “但并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玛斯塔尔说,“是根本没发生,但足以让他们害怕的事。比如你说的第一个案例,那人从不赌钱,幻觉里却输了钱还被殴打;还有个人才十几岁,幻觉里她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仆人和三岁小孩生活得很安全,幻觉里却遇到怪物;你姐姐觉得自己被家人扔掉了,实际上并没有;鲁本只是个普通学徒,也没经历过战争,却在幻觉里被‘敌人’拷打……”
  阿雷说:“是的。而且等他们清醒后,幻觉中的感受却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导致他们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疯狂的事吗……”玛斯塔尔歪头思考着,“如果换个角度理解,他们的行为就不算‘疯狂’了。”
  “你想到什么了?”阿雷问。
  玛斯塔尔说:“他们清醒后做的事之所以显得‘疯狂’,是因为那些行为的动机不成立,都是他们原本不会做、也不需要去做的事。但假如幻觉是真的呢?假如一切都是他们的真实经历呢?那他们接下来做的事就能说得通了,就很符合逻辑了。对不对?”
  阿雷顺着这思路去想……
  如果某个人真是赌徒,输光钱还被打了,他确实可能做出极端行为,甚至伤及街坊。
  如果年少的学徒真的注定活不过三十岁,她明确知道这一点,又对魔法极为渴望,那她确实可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废寝忘食,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如果仆人和三岁孩子真的是经历磨难的母女,仆人带着女儿离开就无可厚非。
  如果安夏在能记事的年纪,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绑起来扔下山崖,那她对全家复仇就合情合理。
  如果鲁本真的被不明团伙抓起来终日折磨,他一心求死也可以理解……
  还有些当事人迅速死亡,没来得及透露幻觉内容;目前也不知道海勒大师看到了什么幻觉。
  按照规律,幻觉的特征应该也都差不多。
  阿雷说:“照此推测,我也应该面对一些让我害怕的事。到现在它还没出现……也许等我们走到最后一扇门前,那件事就要发生了?”
  玛斯塔尔说:“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阿雷也不知道。
  他不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但真的想不出答案。
  休息片刻,两人又开门出去了。
  已经没剩几个房间了。开门关门几次,他们又回来了。
  这次“渡轮船舱”消失了。
  再重复这个过程,“厨房小屋”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高塔大厅”和“桃子鹦鹉”。
  二人从“桃子鹦鹉”走进“高塔大厅”,再返回去。
  回头一看,房间的门自行关上,再尝试开门,竟然打不开了。
  看来“高塔大厅”也消失了,最后剩下的房间是“桃子鹦鹉”。
  玛斯塔尔用全力去破坏那扇门,木门看着平平无奇,竟然纹丝不动。
  “别打那个门了,肯定没用,”阿雷说,“但为什么是这里呢……为什么要先出现那么多房间,又一个个消失?”
  玛斯塔尔猜测道:“你觉得像不像一种‘筛选’?所有房间摆在你面前,给你选,你每走一轮,就相当于放弃一间,最后只留下这里。”
  “可是我也没选啊?”阿雷问。
  “不一定是你主动决定的,可能是潜意识什么的吧。毕竟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觉,源于你的内心。而这个房间,就是为了发生‘吓到你的事’而准备的。”
  “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阿雷思索着。
  玛斯塔尔也帮他一起想。
  恶魔推测道:“首先,肯定是发生在室内的事,而不是在街上或者荒野什么的。否则我们就不会在这个房间里了。”
  “嗯,有道理,”阿雷继续分析,“应该也不是我认识的谁死了之类的,毕竟一直没出现其他人。”
  一直站在门口也很累。玛斯塔尔无所谓,主要是小法师会累。
  于是他们坐到长椅上继续聊。
  上次在真实的房间里,他们也坐了这个位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猜了好多种能在房间里发生的吓人情况,包括房屋倒塌、墙壁挤压、喝水中毒、遇见魅魔、柜子活化等等。
  阿雷猜到了一个确实很恐怖的局面:困在屋里,永远出不去。
  但玛斯塔尔觉得不对。这情况确实恐怖,但房间完全可以换成刚才的任何一个房间,不一定需要发生在“桃子鹦鹉”里。如果永远困在狭小的船舱里或者山间木屋里,不是比现在更恐怖吗?
  玛斯塔尔说:“刚才出现的房间你都认识,但它们都被‘剔除’了,说明重点不是能否出去,而是房间自身有某些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阿雷皱眉思索着。
  “我们想想,有什么事情是在别的房间不行,必须在这里发生的?”
  玛斯塔尔问完,两人无意间目光接触。
  他们同时回忆起了那天……打开衣柜看到的东西……
  对,这个房间确实很特殊。
  这家叫“桃子鹦鹉”的店整个都很特殊。
  它不是驿站,不是酒馆,是专门给那些需要隐私、需要亲密的人们准备的……
  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别的地方都不太好,在这里发生就合情合理?
  答案其实不难想到。
  阿雷低下头,稍微有点脸红。
  玛斯塔尔也移开了目光。
  他不小心又瞟到那邪恶的衣柜,赶紧把目光拉回来。
  目光拉回来也只能看到房间中央的四柱床,也怪让人难为情的……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玛斯塔尔试试探探地,用仿佛在思考的语气发出“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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