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分得清姜青和连舒——不,更确切地讲,是分得清他人与连舒。
  连舒露出个轻快的笑:“就说了我没骗你,牧师兄,我的的确确是个可怜见的幽魂,一朝附身在伶妖躯壳上,有得选我肯定不会借他尸还自己的魂。”
  牧景山却并不如他一般轻松:“宗主不会尽信,无凭无据只有似是而非的揣测,宗主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你——”
  他愁闷地拧着眉头:“你可有明正身份的凭据?”
  这可难倒了连舒,他苦笑:“若有,千光城那夜我便会为求自保提出,何必再遭这些苦?”
  牧景山面露难色。
  若杀,有滥杀无辜之嫌,且定会因此埋下隐患,仙尊对其在乎程度远超预料,牧景山一点都不怀疑若他日东窗事发,仙尊与宗主之间只有死仇;可若不杀,那死于妖族歹计的弟子们横亘其间,空口无凭,宗主怎会甘心?
  牧景山看着烫手山芋般的连舒,揉了揉眉心:“还有时间,不若你再仔细想想。”
  见有人信他,连舒心中没有早前的紧迫感,且与越明商接了头,如今双重保险,他是前所未有的松弛:“这事先放一边,妙娘是怎么回事?”
  “?”牧景山为他忽地问起妙娘而不解抬眸,“什么?”
  “既然当初怀疑温秋被伶妖顶替,那与他一道上山的荀妙云怎会留在宗内?”
  连舒在记忆中看见那张脸时几乎控制不住地思绪停滞,陡然上浮的怀疑、不解和能麻痹他的错愕相互交织,直到现在还因为那张实在无辜温和的脸而心悸不安。
  越明商提及伶妖之时,口中对荀妙云的存在仅用“一女子”带过,在这场腥风血雨中,这道身影太渺小了,小到连属于她的名字都不配提及。可连舒心中很是不安,不仅是荀妙云与温秋之间的关系,也因姜青与她也糊里糊涂地有过一段纠葛。
  “妙娘……”牧景山忆起往事,不知内情迟疑着,“妙娘的身份特殊,温师兄不知何时被顶替的身份,也不知与妙娘定情交心的是真正的温师兄还是伶妖。伶妖自爆后,宗主痛之入骨,对妖族的恨意和对温师兄的思念遗憾让其在处置妙娘一事上,多生波折……”
  “在探清妙娘身份清白未作假后,宗主曾在放她下山和杀她之间游移不定。”牧景山重新倚在空气墙上,将数百年前之事娓娓道来,“她既有可能与伶妖定情厮守,也或许是温师兄留下的未过门妻子,也正因此,宗主对她爱恨夹杂。而那日妙娘亲眼目睹了伶妖的自爆,惊厥三日才堪堪醒来。”
  “妙娘弱不禁风,便是带回宗内吃了洗髓伐骨的丹药,资质也算平平。在知晓真相后,妙娘整日将自己关在殿内默默流泪。宗主烦忧之事妙娘又如何不知,凡尘对女子贞洁极为看重,妙娘并非天生修仙之人,还被尘世的观念束缚,于是痛哭几日后悄无声息地欲将自己吊死在屋中……”
  牧景山声音低哑,感叹着:“她一介女子在红尘中就如浮萍一般。那夜师弟师妹们将她救下,若是再将其送回山下,她再自决一次谁又会施救?所以宗主原本的两个念头,对彼时的妙娘而言都无外乎死路一条。”
  “其余弟子不忍,加之万一妙娘是与温师兄定情——这个可能救了妙娘一命,她也留在了宗内,只是身份特殊,既未拜在宗主长老座下,可也不好将其当作普通的洒扫或外院弟子……妙娘原本性子内敛羞怯,好在短短十几年凡尘所受的束缚,此后数百年早被她抛在身后。”
  连舒听得出神:“她真是清清白白?”
  牧景山或许知晓了他的疑虑,颔首道:“如何能不清白?那时正值宗门戒严之时,一个大活人留在宗内,且还是内院,自然是需经过诸多排查。她本名荀妙娘,乔山一带土生土长的姑娘,被伶妖带入宗内时还是个未洗髓的凡人。她也知晓身份尴尬,便让其余人唤她一声妙娘,不用敬称她为师姐。”
  连舒脱口而出:“那姜青曾与她之间……你可知晓?”
  “自然。”牧景山却并未怀疑,“温师兄仙逝多年,妙娘能走出情障是再好不过的。”
  “……”连舒也只是怀疑,他自己身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干净,自然不好妄加揣测,只能将满腹猜忌咽回肚中。
  牧景山一席话解开了他心中的困惑,连舒转了转酸疼的脖颈,又开始挂心将自己关在殿内的越明商。
  他瞧了一眼什么心思都快写在脸上的牧景山,眸光一动,轻声道:“你来这,一是信了我的话,二……应该是担忧玄明吧?”
  牧景山还不知他打的什么注意,抿直嘴唇坦诚道:“自然,仙尊乃当世强者,若真堕入魔道、失去本我……后果不堪设想。”
  “可有人能进去安抚帮其压制心魔?总要知晓他如今的状态是好是坏 。稍有差池,魔头出世先行遭殃的可就是巽衍宗了。”
  “仙尊亲设的结界,何人能进?”
  “我啊。”连舒倔强的食指隔着大老远指了指自己,“我进得去。”


第82章 
  话音刚落, 牧景山便想也没想地拒绝:“不可能!”
  连舒绷直的食指就这么尴尬地竖着:“你不信我能进去?”
  “我不可能违逆宗主的命令,放你离开风险太大我承担不起,若你顺势出逃我如何对宗主交代?”
  牧景山又不是蠢人, 此前连舒再三解释牧景山信得也并不多, 若不是越明商态度有异他从中窥探一二分真相, 怕是如今对他的态度还如一早那般。
  连舒端出一百二十分耐心地又骗又激又哄:“我如今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 我不过金丹初期, 又伤痕累累,稍有个风吹草动你直接对我动手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打不过我?”
  牧景山意味深长地看过去:“你背靠仙尊, 若仙尊出手我焉有胜算?”
  “那也得他是清醒的。”连舒稳如泰山, 牧景山怕什么他就说什么令他心安, “倘使他意识清明, 如何能一夜不出?甚至半点动静也没有?”
  这也是他怕的, 越明商设了结界, 外人无法窥探也自然无法知晓他的处境,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若非他心魔陡生意志浑噩,哪怕能压榨出一点余力, 自己早从这昏天黑地的阵里出去了。
  牧景山犯难:“……不行,假使你去了又恰逢仙尊苏醒——”
  不待他说完, 连舒立刻打断道:“我是什么灵丹妙药一去就见效?渡劫修士的心魔是这么好控制的?我不过挂念他的安慰, 他既因我入魔, 那我现身也能遏制他失控的念头, 待他清醒我早已离开,他能不能记得还是两说。他若记得我曾现身, 怕也只以为那是自己心中执念而生的幻觉虚影……”
  “再则,我也担心他失去本心被区区心魔占了身体出来大开杀戒——现下宗内的弟子长老聚在一块又能与魔头周旋多久?”
  见牧景山听完沉默不语,连舒不给他留喘息之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纵然你所忧虑之事逐一应验,可我逃了你还能戴罪立功将我抓捕归来。但若巽衍宗真出了个无人可抗衡的魔头,死在他手上的又岂止几人……”
  牧景山肩上的压力陡增,在伶妖与仙尊之间,他迟疑纠结再三,随后长长叹息一句:“即便你不是伶妖,这张嘴也是厉害……”
  他决意放手一搏,但也不敢什么准备也不做就大咧咧放人出去。
  墙上扑簌簌几声,连舒循声偏头望去,双臂腕间酥痒难当如蚁群沿着整条手臂爬上爬下,那长长的锁灵链虚影灵巧地循着他的灵脉窜进体内,紧接着手腕脚腕处都各显出一条淡金色的细痕。
  牧景山再从乾坤袋内取出一柱线香,手持香尾在虚空轻轻一划,便凭空在香头搓出点橘红的火星子,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引生魂出体的阴香。
  连舒上一秒还睁着眼睛看他取物时的利索劲,下一秒魂体就轻飘飘地出来,扭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地上。
  魂体几息后便凝实稳固,若不看身后另一具身体,这魂魄和□□也难辨阴阳。
  “勾魂香只能燃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一过魂体未归位,你就只能魂飞魄散。”牧景山将勾魂香插入小香炉中,金色香炉正巧放在连舒肉身跟前,他越看越晦气,干脆就撇开眼。
  离阵后,牧景山对连舒的信誓旦旦仍抱有怀疑,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枯等要好。
  二人到了雪乌峰,一夜过去地上的凌乱痕迹还昭示着越明商昨日的失控。
  月华居外,持剑着甲的弟子面容冷静严肃,稍有异动,手上的剑与长枪就遥指而来,锐光扑人。
  魏清的双肩腰腹也贴着银色软甲,一脸肃穆地守在结界外,见牧景山而来立刻上前几步:“师兄——”
  见此地没有周普仁的身影,牧景山稍松了口气,这些弟子他倒是可以随意找些借口支开片刻,可对上周普仁他却不好扯个一戳就破的谎:“周师兄呢?”
  “周师兄接到聚灵阵传来的消息,说是里头有人快要分娩,那些嫩头青拿不定主意,都纷纷让周师兄去瞧瞧。”魏清说得老气横秋,见牧景山看来,又正色肃容道,“师兄放心,这里有我守着就是周师兄离去也出不了乱子!”
  “你也休息去吧。”牧景山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髻,“也替我去看看聚灵阵是怎么回事,这里就换我值守吧。”
  “这怎么能行?”魏清圆润的脸皱起,“妇人分娩我一个男子去凑什么热闹?”
  “不一定是妇人。”牧景山微微晃首,“笙生守在聚灵阵,若是妇人分娩他们何必急着请周师兄,宗内能主事的师姐们大有人在,怕此次分娩的是个男子吧。”
  魏清猛地扯紧了脸皮:“……说来我也是一夜未合眼,就辛苦师兄替我一日。”
  牧景山不点破,只轻笑了声:“去吧。”
  魏清兴致昂扬离去后,牧景山又如法炮制将一队巡逻的人支走,四下无人时才挥袖放出连舒憋得难受的魂体。
  “怎么进?”
  连舒说得肯定,可真不知道结界要怎么闯,他面色一派淡然,故作冷静地朝着结界走去,脑子在牧景山狐疑的眼神下迅疾转动,手指也情不自禁摩挲着袖口,正待他准备附身在越明商身上的小蛇从根源解决问题,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荡漾开的金幕中精准地捕获自己。
  一声急切的“小心”从背后冲来,连舒仿若被人从身后狠推了一把,下盘不稳地踉跄往前跑了几步,再一停下,结界的金幕就落在了后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