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噗嗤一声,云稚挣脱开云瑾,袖子破了一大块,道:“以后若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总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云稚运起内力,飞速掠开。他轻功卓绝,只两三个呼吸就从云瑾眼睛里溜走了。
  云瑾心中大骇,望着他背影大声叫道:“云稚!云稚!你回来——”
  到处都是鲜血和软塌塌的内脏,狐狸的哀叫声像针扎一样刺进云稚耳朵里。他现在听得懂狐狸的语言,知道它们每一只都在求救。
  云稚一面运起轻功四处奔走,一面手起剑落,将那些明显活不了却还在挣扎求生的狐狸一剑了结,给它们一个痛快。
  那些正在追杀狐妖的修士还以为他也是来加入他们的,纷纷放下了警惕。却不料云稚转身就开始反水起来,对他们刀剑相向。
  猝然被袭击,这些人尚且没能反应过来,云稚又擅速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从他手里救下十来只狐狸。
  “拦住他!快!快拦住他!”
  “那个人在救狐妖!他是谁?!”
  “快拦住他呀——”
  人群被他冲散,立刻喧哗起来,纷纷把矛头对准了云稚。云稚只好下手重一点,把那些修士打昏。同时对这些小狐狸发出指令,让它们躲远点。
  “他怎么跟狐妖一伙儿的?他是谁家的?!”
  “好像是云瑾的那个弟弟!叫云稚的!”
  随着他救下的狐狸越来越多,渐渐地,有人认出了他,指着他的背影高声叫道:“大家小心!云稚来救狐妖了!”
  云稚心想,小心我?明明是这些狐狸该小心你们吧。
  他犹如一道利刃,在花叶间飞速穿梭,所过之处必定留下一名晕倒的修士。追击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双拳难敌四手,他也挂彩越来越多。
  眼看大部分的狐狸都被他救下来了,云稚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正准备御剑要走,只听一个熟悉声音道:“云稚!别跑!”
  云瑾手持长剑,与李元贞一前一后堵在他两头。
  云稚骤然停步,脚下激起一层尘土。
  剩余的其他修士也渐渐地追了上来,围拢在三人周围。
  刚才云稚一直运起十分内力,又是轻功飞驰,又是运剑如电,此时心跳飞快,咚咚作响,后背都被汗湿了,体内格外燥热,连血液都有种热乎乎的奔涌感,好似在找寻一个出口。
  云稚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冷眼观之,见都是些寻常修士和学宫的常任老师,的确没见那些前辈大家的身影,不免先放心几分。
  云瑾大为光火,不说云稚大逆不道干出救狐妖的事,就单单说他打伤、打晕了这么多各位家族的子弟,就够他们云家头疼的!
  看着周围人埋怨、仇视、责备的眼光,他现在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云瑾骂道:“云稚!你他娘的有病啊?!突然闯来打伤这么多同门,你脑子发昏了是不是?!快跟我回云家好好领罚去!”
  他抢先说出这句话且故意不提救狐妖的事,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把人控制在云家,以免被其他家族抓去。云家毕竟势大,之后或者赔礼道歉或者做做样子,怎样都行。抓去别人家可就不妙了。
  尤其是这里还站着一位李家的代表。
  可惜云稚不识他好人心,生硬道:“我不回。”
  云瑾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他手指着云稚吼道:“你说什么?!你不回云家?你不认云家了吗?”
  周围一众修士都目光森森,像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俩。
  云瑾抱拳作揖道:“诸位,我弟弟平日炼丹吃药把脑子吃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并非他本意!待我将他带回云家,交由家父严审,一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搬出他父亲来,这下云稚应该会清醒点了。
  然而云稚仍是目光冷冷,道:“怀瑜,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回云家了。替我感谢舅舅舅母这几年的养育之恩,若来日还有机会,我再报答吧!”
  云瑾一下子傻了,竟足足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似乎没听明白云稚是什么意思。
  一个温柔和煦的声音响起:“叔童,你一定要这样做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云稚转过身,李元贞惯有的笑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沉静的表情。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他整个人陷在光里。
  这样的表情让看惯了他笑面的人都觉得很不习惯。那感觉好像早晨开窗照常迎接一向柔和的风,吹到脸上,却是冰冷刺骨的。叫人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喧闹的人群一时间安静如冰。都静静看着李元贞说话。
  云稚轻轻叹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看云瑾,又看了看李元贞,微微笑道:“不是我要走到这一步,是我不得不走到这一步。命数天定,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数吧。”
  李元贞久久凝望着他。
  趁这一瞬间的功夫,云稚操纵秋水,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将李愚、云瑾、那一大帮人和所有的所有都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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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鱼:emo了


第41章 血色永昌
  放狠话一时很帅,可事后疾驰出去百里的云稚血却渐渐冷了下来,咚咚狂跳的心脏也渐趋平复。
  他好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啊。
  似乎,好像,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回云家,也再也不能回学宫,更是再也不能出现在从前的亲人、朋友、同窗面前了。
  他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千夫所指,成了逃犯了!
  等下等下。云稚揉揉头发,搓了搓脑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只是想救狐狸而已,他只是不想看到它们流血,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他是不是应该倒回去认个错、服个软?就说云瑾说得对,他是吃丹药把脑子吃坏了。
  不不不,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不是一个常人,可也不能算作一只妖兽,他最单纯又最复杂、最凶蛮又最无助,他应该何去何从?
  云稚站在剑上,举目四望。远处青山,耳畔清风,四下无人。转念一想,天地何等辽阔,包容世间万物。难道还会没有自己的一个居处?做不了人,那就和妖一起吧。
  三月后,从蜀中的永昌郡传来有人目睹云稚行踪的消息,各家派人仔细搜寻了一番,没发现一根狐狸毛,只好悻悻回家。临走前还让镇守巴蜀多年的蒲家派人永昌郡常驻,一定要抓住云稚的狐狸尾巴。
  蒲家老家主笑呵呵地点头,立马派了几名亲信驻扎永昌郡内。其他家主都满意了,转身打道回府。等他们前脚刚走,蒲家家主后脚就把亲信撤了回来。
  彼时,云稚正和蒲羽蒲商两人窝在山里打叶子牌。他们呆的地方正是那处从山洞里才能进入的世外桃源——云稚特地从外面搬了好几棵桃树进来,美其名曰要把这里变成真正的桃源。
  蒲羽怀里揣着一只小狐狸,像抱小猫似的抱着它,一下一下地抚摸柔软火红的皮毛,一边把脸贴上去蹭它。
  蒲商看不下去了,阻拦道:“好了好了,多脏啊。”
  蒲羽瞪他一眼:“哪脏了?才不脏!”
  云稚扣下手里的牌,真诚地说:“说真的,多亏你们,才能让我有个栖身之所,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带它们去哪儿……收留之恩,没齿难忘!”
  蒲羽摆了摆手,道:“欸,别这么说。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说,我们家跟别人可不一样,我们是很喜欢小动物的。”
  云稚淡笑道:“真的,若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这,眼底竟有一层晶莹。
  蒲商大叫道:“云稚你这个小人!少装哭了!你把刚才那张牌还回来啊啊啊啊啊——”
  云稚哈哈大笑,在放肆恣意的笑声中被蒲羽蒲商掀翻在地。
  云稚就这么在这个难以被人察觉的地方呆了好一段时间。没有炼丹炉无法炼丹,要练剑呢又没有可以相陪的人,想喝酒就要下山去买,下山就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云稚百无聊赖,每天的生活就是种菜和打牌。
  终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忍无可忍,决定要重出江湖——出去玩。蒲羽和蒲商当然是十万个不愿意,且不说他救狐妖这事,就是打晕打伤的一众玄门世家子弟,都在等着要把他缉拿归案,严刑拷打呢。
  云稚道,至于吗,他们哪来那么大仇恨,是杀了他们爹还是杀了他们娘啊。那些狐狸跟他们也无冤无仇,凭什么那么对它们。
  蒲羽说,没办法呀,谁让它们是妖呢?就是它们不吃人,它们的祖宗也必定吃过人。
  蒲商说,人妖之怨,古已有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漫说是你一个云稚,就是十个云稚又能如何呢。你能救得下全天下的狐狸么。
  云稚恨恨地说,娘的,他要有本事,一定把所有狐狸都带在身边,看谁敢动。
  蒲羽说,好了好了,你现在自身难保呢,还说大话。快,变个原形给我玩玩。
  云稚龇牙,让她快滚。
  在云稚第九十九次撒泼打滚之后,他那位狐族的便宜叔叔终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过来,并把一项奇绝惊世的狐族秘术教给了他。就是千颜术。
  学会了这个本领,云稚简直如虎添翼。他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地下山游荡。仗着普通老百姓没人认识他,在永昌郡上逗猫笑狗,走马观花,吃吃喝喝,沾花惹草。当然,还有他最爱的赌牌。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云稚又厌倦了。老话说得好,人就是爱犯贱。过穷日子的时候想过好日子,过上好日子了又想过刺激日子。不然就浑身发痒,骨头缝都痒得难受。
  反正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千颜术,只要他不去学宫,不往那些大能们面前凑——那些人本来也一万年不出山了,他想凑都没机会凑,就不会有事。
  他还真好奇,自己改头换面后,以前的熟人认不认识自己。
  找谁呢?一个高瘦身影冷不丁从他脑海深处蹦出来。
  怪了,怎么会第一个想起他。云稚直犯嘀咕。怎么也应该想起云瑾他们。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要去,干脆就一起见了。反正他们也认不出自己。
  这么好玩的事,云稚当然说干就干。他向阿叔反复求证了千颜术的作用,便御起秋水直奔潇湘而去。
  云稚本想在敷文学宫山脚下蹲点,后来蹲了一会儿一张熟面孔都没看见,又还是觉得太过于冒险,便改换地点,变成了距离敷文学宫有相当一段距离的镇上。这座小镇远离学宫,以普通百姓居多。云稚想着,见不到熟人就算了,喝一喝这里的小酒,看看远远的学宫景色,也不失为一桩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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