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云稚也没想到,自己都报了敷文学宫的名号这人还这么直接地随意动手。忙抽出秋水剑相抗。
  他自从学得剑术以来,还没有与人做过敌手。被灰衣男人惹怒,心中没有丝毫怕意,反而十分兴奋。秋水剑一亮,就与其过起招来。一边闪转腾挪,一边还有心思分心对同门道:“你们都去安全地方躲起来!找先生他们!”
  余下同门都是医修毒修,见形势恶化、二人直接动起手来,不禁识相道:“好!那我们先远离这里!”说着就带着云秋先行跑远了。
  那灰衣男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全然不似云瑾李元贞他们正气十足,反而刁钻阴毒,专取人的命门。云稚第一次碰上这样真要他性命的敌手,一时之间竟只有招架躲闪的功夫。
  灰衣男人哈哈大笑道:“你还差得远呢小子!”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剑法在一次次的招架与抵抗中渐渐有了章法,越来越顺、越来越快,而后竟能比自己的刀更快。不过百十来招,攻守之势异也,变成了他招架为多,云稚招架为少。
  云稚手下攻势越发凌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灰衣男人。灰衣男人喝道:“妈的,你认真的?!萍水相逢,有必要吗?”
  云稚不禁笑道:“你对我出手不也是招招直取要害吗?我不过礼尚往来罢了!”
  灰衣男人没想到这个小子剑法这么精湛,不禁狠道:“你要动真格的,好,别后悔!”他卷起舌头,吹了两声哨子。
  周围还剩下的男人便立刻搭弓引箭,朝云稚射来。
  云稚暗骂一声无耻小人,这等下作卑鄙的手段都使了出来。忙放下对灰衣男人的步步紧逼,立刻抽身,躲到树后,对袭来的箭雨闪避招架起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叫道:“哥!”
  云稚猛地回头,竟然是云秋,不知什么时候偷跑回来的。眼圈红红的,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她正好站在两棵树中央,整个人都暴露在空隙之间。
  树后的云稚瞪大眼睛,忙不迭挥手疯狂赶道:“快躲起来小秋!”
  云秋没看懂他的手势,疑惑道:“什……?”
  此刻正是乱箭纷飞,犹如暴雨。一支箭不偏不倚,正正插进了云秋的咽喉中间,又从她颈椎后刺出,扎成了一道贯穿伤。
  云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瞪大眼睛,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自己喉咙处涌上嘴巴里。嘴一张,鲜红的血液大股大股地涌出。
  她轻轻叫了一声哥哥,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云稚脑中嗡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睛瞪大到流出眼泪,差点站立不住。
  灰衣男人一看,忙道不好。他只是想逼走这小子的纠缠,可没真的想要谁的命,连忙举手,让射箭停止。后方射箭的男人们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云稚踉跄着走到云秋身边,跪下来抱起她柔软的身体。
  云秋努力想说出什么,然而只能从嘴里吐出大量的血沫。她的身体不断轻微颤抖,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云秋安静地闭上眼睛,就像睡着了那样安详、宁静。
  云稚全身冰冷,从头到脚僵硬无比。
  他轻轻摇晃云秋的小手,轻唤道:“小秋,小秋,秋秋。”轻唤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哽咽,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然而怀里的这个人仿佛有着世界上最硬的心肠,任凭他如何呼唤也不给一点反应。
  灰衣男人谨慎地握着刀,眼瞧着那个少年缓缓地站起,再很慢很慢地转过身。
  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少年的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男人带着所剩无几的几个人牵着两三匹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动物回到这里。每只坐骑身上都载着好几条软塌塌的狐狸,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男人呼唤了几声大哥,没人回应。他知道坏了,出事了。
  紧接着,男人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男人抽出刀,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抽出刀。现在已近傍晚,又是深山老林,高大的树林将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如同夜晚一般黑黢黢的。
  一个模糊的瘦削影子站在密林中央,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天生对危险的直觉让男人寒毛直竖,他举刀道:“大家小心那个……”“人”字还未出口,那个影子瞬间到了自己面前。他全身冷汗还来不及出完一身,一阵剧痛便从他前胸袭来。
  男人低头一看,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大开,鲜血和生命力从里不断流出。
  “你……”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俨然成了一片腥红坟场。灰衣男人带来的所有人都毫无生息地躺在地上。
  云稚弓着背,静坐在一根断掉的横木上,喘着粗气。他的心脏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着,双手的指甲长了许多,纤长的红色绒毛覆盖在手背上,未干的鲜血从这双惊异骇人的手上滴落。
  滴答,滴答。
  刚才,他就是仅用这双手杀掉了所有人。这明显已不再是一双人的手。可是他就像没有察觉到这双手的异常似的,视若无睹。
  他休息了许久,直到夕阳缓缓落下去。
  他想,太阳落山了,怎么先生们还没找来呢?
  身上好黏,不知道是汗还是血。小秋,对了,还有小秋,他要把小秋带回去。应该要把小秋带回去。
  云稚站起来,趔趄了一下,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双腿软得站立不能。他可以逮回那几人的坐骑,他想,可以用它们把小秋驮回去。现在他的手太危险了,恐怕会伤到小秋的。
  云稚走到云秋面前,轻声跟这具已经发白的身体说话,说他一会儿就回来,委屈她再等哥哥一会儿云云。
  刚才一片混乱中,那几人的坐骑往密林深处逃去了。不知为何,云稚此时嗅觉敏锐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他嗅闻了一下空气,便朝一个地方走去。
  很快,云稚就找到了一头坐骑,还正好是断了角的那头。它似乎很害怕云稚,云稚使劲抽打才让它行走起来。
  这就好了,云稚想,这下就好了,他可以把小秋带回去,带回到敷文学宫去。学宫里的先生们一定有办法的,那么多的前辈大能,他们一定有办法。自己还可以求一求舅舅,云家百年的积淀,一定也有办法。是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牵着那东西走回去,刚进林子,他就愣住了,随即全身骤然而起一阵寒意。一群身材修长的红衣人站在林子里,听见动静,齐刷刷回转头看着云稚。
  几十双幽绿色的眼睛像一盏盏鬼火。云稚浑身一震。
  透过人群,他看见了此生最恐怖、最令他难忘的场景,那场景几乎要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一只火红狐狸正趴在云秋身上,一口一口撕扯着她的血肉,她的躯干和内脏已经空空瘪瘪,大腿和小腿也不甚完整,只剩下脖颈和双臂还残存着一些肌肉。火红狐狸在云稚呆滞的凝望中把最后几口血肉也吞吃入腹。剩下一副光秃秃的、不太干净的、白森森的骨头架子。
  云稚脸色煞白,血色全无,觉得全身血液都被抽空了似的。
  他嚎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尖锐,像一只绝望的野兽。他向那只狐狸扑去。
  红衣人一下子围拢过来,一把架住了他。云稚觉得有无数双手在拉扯他,有无数双手在控制他。
  云秋的尸骸近在咫尺。一个时辰前她还是个鲜活的小姑娘,现在却变成了白骨一具,还散发着微微的腥气和血气。
  云稚浑身颤抖,偏头狂呕,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呕出。他头痛欲裂,想就此昏死,眼泪像决堤一般疯狂涌出,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使劲挣扎,然后那群红衣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任凭他如何挣扎扭动都移动不了分毫。
  “不要哭,你是我们的一员。这个女孩已经救不活了。但是我们能让她‘永远陪你’。”一个嗓音尖细的红衣人说道,它的声音尖锐怪异,听不出是男是女。
  云稚还在止不住干呕,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那只吃掉他妹妹尸身的火红狐狸却轻轻一跃,从白骨堆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到地上。
  一阵诡异的红光闪过,狐狸的四肢随即拉长,拉长,就像街头巷尾卖的牛皮糖一样,被渐渐拉长成了一个人类的四肢。那张狐狸脸也变成一个少女的脸。
  那是云秋的脸。
  她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原地蹦了好几下,乐呵呵地笑了出来。那张跟云秋一模一样的脸上充满婴童般的洁白、纯净、懵懂。她似乎在为天地万物好奇。
  她朝云稚伸出了双手,那双白皙纤细的少女的手。
  她笑道:“抱!哥哥抱!哥哥抱!”
  云稚看着眼前那双手,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终于晕倒过去。


第40章 命数天定
  潺潺流水声不断,轻柔流过耳畔。云稚是被潮湿的水声唤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一片柔和的昏黄。骤然从黑暗中醒来见到光亮不太舒服。云稚揉了揉眼睛。
  这是一间造型奇异的屋子,说是屋子,不如说更像一个半圆形的洞穴。没有窗户,一张矮矮的床榻,上面铺着一层草席。屋子很矮,刚刚好容纳一个人站起来的高度,再高一点就要碰到头。屋子角落摆着两根燃烧的蜡烛,刚才他感到的昏黄就是那两根蜡烛发出的。
  云稚突然一震,昏迷之前的场景江水倒灌似的涌进他的脑袋。他骨头一僵。
  灰衣男人、似马非马的坐骑、鲜血、红衣人、云秋……
  云稚呻吟一声,痛苦地捂住了头。他的小秋已经被……那那个人又是什么东西?是狐妖变化的么?那个人说自己是他们的族人,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对了,还有自己的手。他到底是怎么杀掉那帮人的?真的凭他一个赤手空拳地杀了这么多人?
  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群红彤彤毛茸茸的东西鱼贯而进。
  为首的是一只比其他狐狸都要大的狐狸,它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在云稚的眼皮子下变成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
  云稚哑然,半晌才道:“你们是狐妖。为什么要把我弄回来?我的妹妹呢?她怎么了?!”
  男人笑眯眯地摸出一把剑,递给他道:“别激动。这是你的剑。喏。”
  云稚摸着冰凉的秋水剑身,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剑,这么多年,每当他摸着这把剑的时候都能获得心灵的宁静。
  他平复下来,道:“多谢。你们到底是?”
  中年男人坐到小桌子旁,这张桌子很小,他坐上去很不相称,甚至有点滑稽。不过他却并没所谓,仍面带笑颜道:“你叫云稚,对么?你知道么,按辈分来说,你应该称我一声阿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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