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我已经给陈队发了消息,报告了情况,但高速多车追尾,雨天路况还不好,他们正努力往这边赶。”已经马上两点,郑樵不准备继续等下去。
  按照他们的情况,如果等到两点只能被迫正面交锋,那样对他们来说没有半分优势,毕竟那俩人手里有枪。
  思忖之下,郑樵决定偷袭,趁其不备先把枪抢了再说。
  “吴大卫枪法很准,你到时候尽量把他往我这边引,只要他出现在我前面三米范围内,我就有信心拿下他。”
  “行,交给我。”
  郑樵对他笑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着他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说的爱意和担忧:“注意安全。”
  周昀堂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俩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深情对视”,他有挺多话想跟郑樵说的,但也清楚现在不是时候,邹姨和小临子还等着他们呢。
  “你也是。”周昀堂说,“走吧,开整。”
  郑樵笑了,仰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绳索,抬手抓住生了锈的梯子就往上爬。
  以前,周昀堂只看到过处理邻里矛盾的民警小郑,这会儿,眼前已经湿透的人身手矫健地从外墙往上爬,身上一股子无所畏惧的劲儿,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今天这个,是刑警郑樵。
  周昀堂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朝着烂尾楼的大门方向走去。
  当民警家属的时候都没掉过链子,这会儿作为刑警家属也得像那么回事儿。
  周昀堂迈进了烂尾楼,雨衣上的水滴滴答答打湿了水泥地面。
  他步履坚定从容,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上去。
  渐渐的,他开始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沙哑粗粝,低声骂着什么,一个瓮声瓮气,似乎在威胁某个人。
  后者的声音周昀堂很熟悉,那就是老鬼。
  他故意弄出声音,每一脚落下都用了不小的力气。
  果然,上面的声音停了下来,似乎整栋楼只有他的脚步声。
  老鬼和吴大卫几乎同时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楼梯的方向。
  在周昀堂出现的一瞬间,吴大卫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来人。
  周昀堂第一时间确定了邹雪雁跟孙临的位置,两人在靠近墙角的地方,身上不只系着绳子,还捆着炸弹。
  不过那两人看起来都相当镇定,不愧一个是正经八百的警员家属一个是要考公安大学的学霸。
  “姓郑的呢?”吴大卫通红的眼珠几乎要蹦出来。
  “你是说郑樵?”周昀堂收回视线装傻,“我哪儿知道?”
  他故意看向老鬼:“你还叫他了?”
  没等老鬼开口,周昀堂环顾四周,笑了:“哟,我以为是咱俩单独约会呢,没想到还挺热闹。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老鬼弟弟的遗像上:“叫这么多人来,开party啊?难不成你也知道我今天生日,这是给我庆祝呢?”
  “操,你小子……”吴大卫举枪逼近,却被老鬼一把抓住了手腕甩到了一边。
  吴大卫狠狠地剜了老鬼一眼,不悦地走向了一边:“操,稀罕管你。”
  老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朝着周昀堂走过去,戏谑地笑着说:“周老板还是这么能说会道,不过你的人在我手上,劝你说话注意点。”
  他突然抬腿,对着周昀堂的肚子狠狠踹过去:“要是惹我不高兴,后果你自负!”
  周昀堂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在了一边,疼得捂着肚子在地上
  大声口申口今。
  “周哥!”孙临没忍住,叫了一声。
  周昀堂抬起头看过去,给了孙临一个眼神。
  “哟,你也知道疼啊?”老鬼再次逼近,这一次,直接朝着周昀堂的肚子踩过去。
  周昀堂反应极快,往旁边一躲,紧接着闪到了一根柱子后面,笑着对老鬼说:“鬼哥,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赔不是的。”
  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此时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吴大卫挤到了窗洞边。


第82章 玉岚山烂尾楼
  刚刚吴大卫“好心”想要帮老鬼收拾这个周昀堂,结果那家伙竟然不领情,还拂了他的枪,这让吴大卫心气儿不顺,这会儿不管那两人什么情况,都不打算再多看一眼。
  窗洞边上有把破烂的凳子,他打算离那俩人远点,于是过去,踩着凳子继续拿手帕仔细擦手里的那把枪。
  老鬼走过去,一把抓住周昀堂的衣领,把人往弟弟遗像那边拖:“周老板,我早说过,有一天你要落我手上,指定没好。”
  周昀堂挺不愿意让他那只脏手碰自己的,心里嘀咕着这衣服他今儿新穿的,三千多块呢,这下是不能要了。
  他顺着老鬼的意思,到了那破桌子前面。
  “这位是……”周昀堂撑着身子站起来,装傻。
  桂明虎腰间别着枪,周昀堂不敢乱来,只能暂时在言语上和对方过招。
  老鬼看着他,恨得牙痒痒,眼珠子都快蹦了出来:“我弟弟。”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把这三个字嚼碎了才吐出来。
  “呀,我说的么,跟你长挺像。”
  老鬼一声冷笑,下一秒突然拔枪指向了周昀堂:“跪下。”
  “我吗?”周昀堂一脸无辜,“桂老板,咱非亲非故的,我跪他不合适吧?”
  “跪下!”老鬼声嘶力竭,恨不能变成恶狗咬死眼前这个人,但在咬死他之前,得让他先给弟弟磕一个。
  周昀堂定定地看着他,收敛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地看着他:“桂老板,看这样,咱俩是真有点啥误会啊。”
  “误会个屁!”仇人见面,没第一时间崩了他已经算克制,老鬼的枪口抵在了周昀堂额头。
  他比周昀堂挨了不少,手臂又短又粗,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发了疯的小矮人。
  周昀堂垂眼看着他:“你先别急,咱俩有话好好说。要不这么的,不管咋的,我先给你弟弟上个香,也算尽尽礼数,你看行吧?”
  周昀堂这话说完,窗洞边的吴大卫边擦枪边说了句:“傻逼。”
  周昀堂瞄了那人一眼,挑拨离间:“鬼哥,他骂你还是骂我呢?”
  “少他妈废话!”老鬼示意他过去给弟弟上香。
  周昀堂表现得相当服从,在枪口下,缓缓走向那张摆着遗像和香的破桌子。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香笑了笑,故意拿了四根,然后又抓起桌上的打火机,打了几次却都没起火。
  “鬼哥,这打火机坏的啊?”
  “别他妈废话。”
  “真的,你来给我看看,点不着呢。”周昀堂一脸无辜,看向了老鬼。
  老鬼这阵子被折磨得不清,不光是陈灏那帮警察在找他,他上面的人似乎也在暗中要弄掉他。
  这些日子,他一直藏在玉岚山的南山,这次冒头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躲警察好躲,躲那个人不现实。
  老鬼被逼得快疯了,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弟弟面前亲手给他报仇,否则真的死不瞑目。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个个弄死周昀堂身边的人,也让他尝尝痛失至亲至爱的滋味,最后再收拾这个罪魁祸首,但天不遂人意,只能加快了进程。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周昀堂,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就来气。比来比去,比到最后,还是他妈的比这人狼狈。
  老鬼心头一股怒火,靠近时,枪口死死地抵住了周昀堂脖颈的大动脉。
  周昀堂看得出来,这人现在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必须像郑樵说的那样,速战速决了。
  “鬼哥,”周昀堂仰着头,紧绷着身子,但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火真打不着,不信你试试。”
  老鬼盯着他,没动,几秒钟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打火机拍在了桌上:“用这个。”
  就这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鬼突然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手被一把刀直直地扎穿在了桌子上。
  也是几乎同时,周昀堂一把抓住老鬼握着枪的手,反手一掰,只听“咔”的一声,那只手像拼接的玩具被卸掉了关节一样无力地垂下去,枪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在窗洞旁边的吴大卫见状,立刻抬手开枪,然而在窗洞边伏击多时的郑樵猎豹一样窜出来,一根细细的鱼线直接缠在他脖子上,猛力一勒,枪打偏,竟一击击中了桂明全的遗像。
  吴大卫反手就要朝着郑樵开枪,有备而来的郑樵一手收紧鱼线,另一只攥着鱼钩的手狠狠扣住吴大卫的手腕,钩尖精准地刺入腕动脉,鲜血喷射而出,手里的枪也随之落地。
  郑樵眼疾手快,抬脚把枪踢到了远处。
  老鬼看着弟弟遗像额前那黑黢黢的弹孔发出了厉鬼一样的嘶鸣,他顾不得疼,拼了命地拔出插进桌里的刀,鲜血溅到了周昀堂的衣服上。
  老鬼面目狰狞,神情癫狂,一只手耷拉着,另一只手被戳了个血窟窿,竟然张牙舞爪地朝着吴大卫和郑樵的方向扑过去。
  “哎我去!你可别去捣乱了!”周昀堂赶紧捡起老鬼掉在地上的枪,这玩意他没弄过,不敢乱来,生怕给弄得擦枪走火了。之后拦腰抱住老鬼,一个过肩摔,把那两只手都废了的神经病摔到了地上。
  另一边,早就磨断麻绳的孙临已经在帮邹雪雁解绳索,但炸弹的线就绑在他们俩身上,即便绳子解开也不敢轻举妄动。
  孙临动作很快,语气也很急切:“郑樵哥!炸弹的遥控器在吴大卫手里!”
  听到孙临的声音,郑樵再次收紧手上的力道。
  此时的吴大卫被勒得脸色涨紫,青筋暴起,右手血流如注,染红了两人的衣服,但另一只手仍然拼了命地伸向了裤子的口袋。
  郑樵反应极快,意识到遥控器就在那里,立刻掌心扣住对方的手臂,抬手发力,狠狠向外弯折下压,和刚刚周昀堂折断老鬼手腕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比对方更加熟练流畅。
  吴大卫一声低吼,被强行弯折的手腕霎时被拧断,却仍不死心地用手肘拼了命地往郑樵左腹部撞去。
  那里是多年前吴大卫的子弹打穿的地方,那一枪打碎了郑樵一半的脾脏,打碎的也是他的刑警生涯。这一次,吴大卫手里没有枪,击中他的也不是子弹,但仿佛一瞬间他被带回了多年前的那个瞬间。
  郑樵身形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他抬起腿夹住倒在地上挣扎的人,猛地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细细的鱼线几乎嵌入了吴大卫脖颈的皮肉,勒出了血痕,他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张大了嘴却仍然无法呼吸。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