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赵一迪盯着那人的背看了看,滋溜滋溜吃完雪糕问:“你让我来是干啥的?有事啊?”
  “就这事儿。”郑樵为人坦荡得有点过分了,“当着你的面,夸夸齐跃野。”
  赵一迪蒙了,扭头看周昀堂:“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周昀堂拿郑樵一点办法没有,笑着把人给搂走了。
  不过赵一迪倒也没白来,被几个人扣下干了会儿活,晚上四个人在齐跃野新开的火锅店大快朵颐,喝了个微醺,准备各回各家。
  分开前,赵一迪问郑樵:“樵儿,你现在是不特幸福?”
  郑樵喝得脸有点红,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赵一迪的问题,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头。
  赵一迪抬手蹭蹭鼻子:“真好。”
  初夏的晚风裹着身上残留的火锅味绕着他们打转,郑樵看着眼前的好搭子,问出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迪子,你喜欢他吗?”
  “谁?周老板啊?我要喜欢他那不出事儿了!”
  郑樵笑着朝他肩膀捶了一拳:“别跟我油腔滑调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赵一迪喝得有点多,头脑昏昏沉沉的,借着店铺牌匾的灯光看向不远处正跟周昀堂说话的齐跃野:“我也不知道。”
  “嗯,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就知道了。”郑樵伸了个懒腰,“人都是慢慢才发现自己想要什么的,急不来。”
  赵一迪没说话,觉得自己身上的火锅味有点难闻,想赶紧回家洗个澡。
  “周老板生日,你想好送啥礼物了?”
  郑樵对着他狡黠一笑:“想好了,但保密。”
  三十四岁,不是什么整数生日,周昀堂没想过要大操大办。
  不过郑樵说“第五街”重新开业,加上他生日,这叫双喜临门,就得好好庆祝。
  于是,生日前,郑樵特意给他妈打了电话,名义上是关心一下那俩人在海城玩得怎么样,实际上是提醒他们别忘了周昀堂的生日,一定要在那之前赶回来。
  不只是自家妈妈和弟弟,郑樵还绞尽脑汁给周霆威写了一封“邀请函”。这事儿他做起来还挺费劲的,不符合他风格,但赵一迪说:“他们有钱人都这样,你得给发邀请函。”
  当然,郑樵并不知道这种事儿是赵一迪看短剧“学来的”,当真了。
  一个“邀请函”,先让Deep Seek帮写,再下载千问和豆包,可后来郑樵发现,这AI还是代替不了人类,写的那东西毫无感情全是技巧,他这个文科学得一塌糊涂的人都觉得没滋没味的。
  一股脑全部删除,重新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给周昀堂写情书比给周霆威写邀请函容易多了。洋洋洒洒两千字,情真意切,文采斐然,高考作文写得都没这么畅快。
  这是郑樵送他的生日礼物之一。
  一直以来郑樵都觉得周昀堂是那种能说会道,肉麻的情话张口就来的人,他竟然被对方弄得不好意思。很多时候他也想说点什么,体贴的、暖心的、腻歪的,能让周昀堂觉得开心的话。但他实在不擅长,一句“我爱你”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可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不愿意。
  写在纸上总归比直接说出来容易得多,只是让郑樵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上学那会儿,八百字应试作文能让他挠秃脑门儿前面的头发,可给周昀堂写情书,准备的三张信纸愣是没够用。
  他想起高中那会儿班里女生都在看的一部台湾偶像剧,故事开头就是女主角写了情书给男主角。
  当时他同桌学着那个女主角的样子写了一封情书给隔壁班的班长,在课间操时,当着对方的面朗读:江新宇同学你好!我是2班的余方舟。
  女生大大方方地读着信告白,男生听着听着就开始看着她微笑。
  去年俩人已经结婚了。
  那个时候的郑樵只是觉得他同桌特牛逼,现在回忆起那封遥远的情书才意识到,真正打动人的是字里行间的情谊。
  于是,他也从第一次见面写起,然后半年多以前周昀堂掉落在地上的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又一次烫了他的心。
  那几天,郑樵下班后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偷偷写这封信,终于在周昀堂生日前一天收尾。
  情书最后的场景落在那天两人在公园的拥抱,那是郑樵第一次在那样的场合跟周昀堂旁若无人地相拥。
  邹雪雁的担心是多余的,的确有人惊讶地看着他们,但无论怎样的目光,都无法伤害到两人。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爱和相拥比流言蜚语更重要。
  【我从来没这么渴望一个人能喜欢我送的礼物。准备得匆忙,但倾注了我全部的心意,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在写下“我的爱人”四个字时,郑樵绷直了嘴唇,笑着抓了抓红得像烧起来一样的耳朵。
  他把信件叠好,放到一个深蓝色的信封中。信封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他要送给爱人的礼物。
  周昀堂生日当天,郑樵休假。生日会在晚上,白天周昀堂先去了他姥姥姥爷那里,二老给宝贝外孙准备了红包和生日蛋糕。
  原本周昀堂让郑樵一块儿过去,还盘算着给姥姥姥爷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对象,但郑樵说:“还是别了,大好的日子,人家俩人本来挺开心的,你非得领个男对象回去刺激人家。”
  周昀堂想想觉得也是,姥姥姥爷岁数都不小了,这种事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邹姨他们几点到?”
  “十一点四十五。”
  原本邹雪雁跟孙临买的是前天晚上的机票,想着周昀堂生日,他们早点回来。结果好巧不巧,赶上台风,机场跑道直接关停,直到今早才全面恢复。
  不过还好,还能赶上。
  “那我不跟你一块儿去接了啊。”周昀堂换了衣服,抬手看了眼手表,“等会儿你开我车去。”
  “我们打车回来就行。”
  “别了,开我车吧。”周昀堂凑过去腻歪了一会儿,“我姥爷肯定得拉着我喝点,我打车。”
  他这么一说,郑樵倒也不再推三阻四,但故意跟他开玩笑:“我还没开过迈巴赫呢,万一给你刮了蹭了,我不赔钱啊。”
  “不用你赔钱。”周昀堂很是不要脸地掐了一把郑樵的腰,“把你自己赔我就行。”
  “美的你!”郑樵笑着把人送出了门,“姥爷岁数不小了,你跟他喝酒差不多就停啊。”
  “Yes,Sir!”周昀堂拿腔拿调,逗得郑樵依着门框直笑。
  时间还早,郑樵把周昀堂送出门后遛了狗,换了衣服,拿上给周昀堂准备的生日礼物,这才出了门。
  为了避免礼物被提前发现,他把那个小袋子藏在了中控屏幕下方的储物格里。
  从周昀堂家到机场,四十多分钟,郑樵抵达的时候,十一点三十分,航班还没落地。
  他来到国内到达的出口处,站在人群里安静地等待着,心里开始计划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待会儿接到他们俩,先直接回家,然后一起去吃个饭,下午让他妈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差不多四点左右,大家一块儿往“第五街”去。
  他又想起自己的礼物,想到自己今天会当着众人的面做什么,就觉得心跳加速。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但周昀堂这人就喜欢夸张的场面,今天寿星最大,只要他喜欢,尴尬也值得。
  郑樵低着头,想着周昀堂笑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新消息提醒。
  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先摸到的是之前周昀堂送他的那个平安扣挂饰。
  手机掏出来,发消息来的人竟然是他妈。
  郑樵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航班信息,不是还没落地呢吗?
  带着疑惑,他点开微信,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张照片。
  【人在我手里,两点前到玉岚山,一命换一命。吴大卫】


第80章 有你呢,不慌
  玉岚山是阳城最近几年新开发的自然景区,目前只有北山开发完毕,去年年底已经开始接待游客,南边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之前郑樵看过一个本地探险爱好者到玉岚山南山拍摄的视频,原生林木野蛮生长,交错丛生,荒草的高度足以盖过膝头。不见路径,不见屋舍,有的只是脚下的碎石和腐叶。倒是很适合藏身。
  玉岚山很大,吴大卫发来的消息里只说让他到那里,却没提去北山还是南山。
  “一命换一命”几个字太过刺眼,但郑樵到底是刑侦学出身,立刻退出人群,发了视频消息过去。
  等了差不多十几秒钟,视频被接起,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果然是和赤般若极为神似的吴大卫。怒目圆瞪,戾气冲天,看得郑樵一阵干呕。
  “吴大卫。”郑樵说,“我要确认他们平安。”
  吴大卫嗤笑,狠戾地盯着郑樵的脸,但几秒钟后,还是把镜头转向了被绑着的人质。
  邹雪雁和孙临被粗麻绳分别绑住,就坐在脏乱潮湿的地上。
  郑樵的眉头抽搐了一下,他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一栋烂尾楼。
  玉岚山南山有烂尾楼吗?
  “活着呢。”吴大卫言简意赅,“两点见不到你,那就不一定了。”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事已至此,郑樵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他攥紧手机,下一秒打给了赵一迪:“迪子,帮我查一下玉岚山开发的时候有没有烂尾楼,到现在还没处理的那种,很高,可以看到滑雪场。”
  “咋了?”今天没班,赵一迪还黏在床上。
  目前情况还不明朗,郑樵只是说:“有急事,现在马上帮我查一下。”
  他语气急切,赵一迪立刻清醒过来,也不多问,下了床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行,查着给你回信。”
  有电话进来,郑樵看了一眼,发现是周昀堂:“谢了,我还有事,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郑樵又接起下一通。
  “你在机场?”周昀堂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妙。
  郑樵皱了眉,快速往停车场走:“没接到人。”
  “我知道了。”周昀堂沉着声音,“老鬼跟吴大卫在一起。”
  “操。”郑樵低声骂了一句,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吴大卫说的是“一命换一命”。
  “我现在往玉岚山去。”周昀堂说,“咱们山脚汇合。”
  “别慌。”郑樵走出机场大厅,几乎是跑向了自己停车的地方,说话时,紧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一命换一命,换的是他俩的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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