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程佳卉没打算说什么,这和她无关,只是这种时候以这样的身份坐在这里,她实在有点别扭,程佳卉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把曲小灵拉走,就听见曲小灵说:“老郑,跟我下楼看看还有什么好酒没。”
  “你自己去呗。”郑樵懒得动。
  周昀堂起身:“我去吧。”
  “不用你!”曲小灵直接拽着郑樵就走,“快点儿!别磨叽!”
  郑樵认命地被拖下楼,周昀堂在那儿坐着看着,没忍住笑了。还真是像郑樵说的,这个曲小灵不是一般战士,收拾郑樵手拿把掐的。
  郑樵跟着曲小灵下楼了:“这么晚了你也别喝太多,待会儿你老公来接你吗?”
  “他出差了,这几天卉卉陪我住。”曲小灵把他拉到一边,“是兄弟吗?”
  “……这是什么新型接头暗号吗?”
  “是兄弟就跟我说实话,”曲小灵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跟周老板,是不是那个了?”
  她抬起手,握拳,两根大拇指面对面,勾了勾。
  郑樵一头雾水:“哪个啊?”
  曲小灵心说好啊,你是真不把我当朋友,这种事还瞒着我!
  她把他拽到一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弯的我咋不知道?”
  “弯?我弯哪儿去?”郑樵是真懵了。
  “还装是吧?你俩情侣手机链都用上了,别当我瞎啊!”
  郑樵一听笑了:“你想多了,刚买的,就是戴着玩。”
  “嗯嗯,戴着玩,谁家直男跟一gay戴情侣手机链玩啊,你可真会玩。”
  曲小灵的一句玩笑话让郑樵愣了一下:“什么gay?”
  看到郑樵的神情,曲小灵也愣了:“啊?不是吧?你真不知道啊?”
  不能啊!不会这么纯吧?
  这回曲小灵也疑惑了:“你真没跟他好上?”
  “俩男的,好什么?”郑樵皱了眉。
  “……行吧,当我没说。”曲小灵转身去柜子里拿酒,这回轮到郑樵不依不饶了:“你刚才说周昀堂是同性恋?”
  曲小灵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我造谣呢。”
  “你听谁说的?”郑樵认真起来。
  “我都说了,我刚才在造谣。”曲小灵说完,偷瞄了一眼郑樵,最后没招地塌着肩膀说,“卉卉前阵子跟周老板相亲来着,没成,因为周老板说自己喜欢男的。”
  曲小灵说完,臊眉搭眼地说:“你别那么看我啊,跟审犯人似的,待会儿你别出卖我,人家隐私,我就这么给吐露出去了,多尴尬呢。”
  郑樵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开了柜子拿了四瓶酒,转身就回楼上了。
  他上楼的时候,周昀堂和程佳卉在聊天,见他回来同时禁了声。
  “咋了?”周昀堂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喝多了难受?”
  郑樵板着脸盯着他看,然后把酒塞到了他怀里:“喝。”
  “啊?”
  郑樵一屁股坐下:“喝酒。”
  周昀堂跟程佳卉面面相觑,这会儿曲小灵也回来了。自知闯祸了的曲小灵大气儿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你们随便吃随便喝,今天我请客。”
  郑樵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周昀堂:“开酒啊。”
  周昀堂用眼神问曲小灵咋了,曲小灵只能尴尬堆笑,不敢吭声。
  最后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郑樵喝得脸通红,他倒是没醉,可也没多清醒了。
  曲小灵跟程佳卉打车回家,周昀堂伸手想去拉郑樵,被躲开了。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天冷,再热闹的街也没多少人了。
  郑樵走向河边的长椅,吹着冷风,受气包似的往那一坐,“哼”了一声。
  他这反应让周昀堂想笑,但想到这人好半天了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也就没敢笑。
  周昀堂跟着过去,坐他旁边,结果这刚坐下,郑樵就触电似的站起来了。
  周昀堂仰头看向他:“你到底咋了?我干了啥事让你烦我了?”
  夜深了,昏暗的路灯下,郑樵皱着眉看他。
  “周昀堂。”郑樵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带着些酒气,带着些疑虑,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停顿片刻,在一阵风把衣服吹透,吹得他更加头晕的时候,继续开口问:“你是同性恋?”


第26章 谅解书
  风卷着郑樵的问话钻进了周昀堂的耳朵里,凉丝丝的,好像带着冰碴。可现在都三月下旬了,没冰碴子了。
  周昀堂望着他。
  郑樵等着他。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这个夜里,都沉默了好久。
  “是。”周昀堂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骗郑樵,只要对方问,他肯定说实话。
  那种“我只是把你当好哥们”或者“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恰好喜欢上一个男人”的话,他说不出来,他就是同性恋,打从情窦初开那天起,他就喜欢男人。
  他因为喜欢男人,所以才被郑樵吸引,因为喜欢男人,所以才喜欢郑樵。
  他就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喜欢另一个男人。
  周昀堂的回答言简意赅,过分的坦诚让郑樵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人家的性取向,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可郑樵联想到曲小灵的话,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跟周昀堂之间的交往细节,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出其中的异常。
  但其实,郑樵刚从曲小灵那里得知这件事时,生气的却不是“周昀堂可能对我有想法”,而是这家伙竟然瞒着他。
  还是平时审少了。
  此时此刻,眼前这人这么坦荡,竟显得他小心眼儿了。
  “我是同性恋,觉得膈应了?坐都不愿意跟我坐一块儿了?”刚才郑樵突然弹起来的动作,确实让周昀堂有点伤心。
  郑樵杵在那儿运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反应过激了,索性坐了回去。
  周昀堂笑了:“真是喝多了。”
  郑樵没说话。
  就这么在河边吹着冷风干坐着,好半天,郑樵不再说话。周昀堂沉不住气了,问他说:“就打算这么坐到天亮了?”
  “你喜欢我吗?”问出这句话,郑樵都觉得自己自信得有点大劲儿了。说定周昀堂就是这么个人,跟谁都亲近,对谁都照顾。就像对孙豪,不也一样么。
  可他也没打算收回这句话,问就问了,不是就拉倒,说清楚到也挺好的,省得猜来猜去,没那个精力。
  周昀堂觉得喝了酒的小郑警官是真可爱,整个人特呆,说话做事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
  周昀堂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被干枯的柳树切割出的夜空,试图寻找到那么一两颗星星。
  “是。”周昀堂找到了,在月亮附近,有一颗星星亮得很耀眼。
  风有点大了,郑樵吸了吸鼻子。
  周昀堂说:“走吧,别冻感冒了。”
  切了脾的人免疫力比平常人要低不少,周昀堂实在不想看喝了酒的郑樵在这里吹冷风:“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走,我给你打车。”
  “叫代驾。”郑樵说,“你也喝酒了。”
  代驾把车开到幸福里小区大门口,一直到郑樵下车,两人都没再说话。
  他摸着黑上楼,摸着黑进了屋,摸着黑洗漱钻进了被窝里。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周昀堂发来的,没提性取向的事儿,没提喜欢他的事儿,就是说上楼小心、进屋告诉一声,还有一句简单的:晚安。
  郑樵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拿着手机看消息的时候,那个平安扣就在他面前荡啊荡的。,荡得他有点心烦。
  又想起曲小灵的话,“情侣手机链”,周昀堂这家伙真是其心可诛,竟然给他下套。
  郑樵坐起来,三两下就把手机壳给摘了,那个挂件跟手机壳一块儿被他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手机链摘了,好像一切就都归为了,郑樵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郑樵休假,但他还是一早就去了所里。孙豪的案子他不放心,惦记着找桂明虎谈谈。又是一顿闭门羹,郑樵想起周昀堂跟自己说孙豪的弟弟想考公安大学,就总觉得心里这块石头放不下。
  坐在车里,郑樵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夜宴”的大门看,突然意识到什么,掏出手机打给了周昀堂。
  周昀堂过了好半天才接起电话,没等郑樵发问就直接说:“何奶奶住院了。”
  郑樵心里“咯噔”一下:“咋回事?”
  “老太太受不了刺激,昨天半夜突发脑出血。”
  郑樵闭上眼,深呼吸:“哪家医院?我去看看。”
  “你别来了。”周昀堂说,“老鬼肯定盯着我呢,你身份特殊,这段时间咱俩还是别走太近。”
  郑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周昀堂说这话究竟是因为老鬼,还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
  “何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术完送ICU了。”
  “夜宴”的门开了,桂明虎和几个人说笑着走出来,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
  郑樵盯着那几个人看,其中一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到过。
  “郑樵?”
  “我有点事,回头再说。”郑樵挂断了电话,在那辆宾利开出承平路之后,紧跟了上去。
  宾利一路朝着城南飞驰,郑樵的车始终跟他们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不会被甩掉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然而,那辆车越走越偏僻,到了五环外,车流渐少,继续跟下去很容易暴露。
  就在郑樵犹豫的时候,接到一通来电。
  “郑警官,您还真是敬业啊,为了孙豪那么个东西,在我这儿煞费苦心。”桂明虎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屑的笑意,“但是不好意思啊,就算你跟我到天涯海角,我该不谅解还不谅解。那小子砸我的车砸我的店,没让他牢底坐穿已经是我心软了。我也劝你,不该管的事别管,犯不上。”
  桂明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郑樵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
  车停在了路边,不能跟了,明显已经被发现。
  桂明虎的这通电话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孙豪的事情,就是故意告诉他:郑警官,我发现你了。
  郑樵恼怒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脑子里不停地闪现刚刚桂明虎身边那个人,可他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天之后,郑樵一直没能见到桂明虎,每次联系对方,都是一样的说辞,拒绝调解,一定要让孙豪坐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