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穿越重生)——蜜饯柠檬糖果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3:11

  澜开始讲故事。
  读了大概十几分钟,没有人鱼说话,没有人鱼打瞌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澜脸上,随着她的表情变化……她皱眉他们也皱眉,她叹气他们也叹气。
  读到王子离开人鱼公主去娶邻国公主的时候,趴在礁石边缘那条红色鱼尾的人鱼把礁石边缘抠下来一小块。
  澜读完了最后一段,“人鱼公主化成了泡沫,在晨曦中升上了天空,她最后看了一眼沉睡在船舱中的王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穿过她的身体,把她变成了千万颗细小的、发光的泡泡,飘向了海的尽头。”
  然后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水面安静了一会,所有的人鱼都看着她,他们都在等。
  一条金色尾巴的人鱼,探出头,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澜……讲完了?”
  澜看了她一眼,“嗯。”
  “怎么会这样?!”金色尾巴的人鱼第一个炸了,“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因为她不会说话?”
  “最气人的是那个公主,”红色尾巴的人鱼把抠下来的礁石碎片扔进水里,“什么也没做,就在海边捡到了他,他就娶了她?凭什么?”
  银白色尾巴的人鱼从水底浮上来,银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把头发拨开,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我们人鱼才不会像那个傻白甜呢。”
  所有的人鱼同时点头,金色尾巴点得最用力,点完之后还补了一句。
  “就是!要是我的话,我早就淹死那个王子了,还等他来娶别人?我让他连娶别人的机会都没有!”
  “对!”红色尾巴一掌拍在水面上,水花溅了旁边紫色尾巴一脸,紫色尾巴没生气也没擦,跟着附和:“对!淹死他!”
  “还有那个公主,”另一条从没开口的人鱼突然冒出一句,“一起淹了。”
  “对对对!一起淹!”
  澜坐在礁石上,听着此起彼伏的、越来越激动的、已经发展到要把整个王国的海岸线都淹了的讨论,微挑了一下眉。
  人鱼们还在讨论“人鱼爱上猎物”这个命题的真伪,结论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那肯定又是人类幻想出来写出来的,我们人鱼才不会那么蠢,就是就是,淹死他们。
  ……
  恶魔领地。
  暗红色光晕圈出的地盘上,几个大恶魔又在打架了,羊角恶魔攥着黑铁长刀,刀尖划过石板拖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再来!”他的声音像打雷,在暗红虚空中炸开。
  对面的恶魔没有回答,拳头已经抡过去了,金属碰撞声震得周围的小恶魔捂着耳朵往远处跑。
  几个小恶魔缩在一根石柱后面,头挨着头,身体挤在一起。
  浅灰色皮肤的那个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上,声音压得极低。
  “学天使祈祷……也没用啊。”
  炭黑色的小恶魔蹲在他旁边,听了这话,抬头看向浅灰色的小恶魔,“是不是……不够诚心?”
  浅灰色的小恶魔眨了眨眼,想了想,“有可能。”
  蜗牛角小恶魔站在最外面,背靠石柱,双手抱胸,他看着远处那还在打架的大恶魔们。
  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正在认真讨论“诚意”问题的小伙伴们,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再诚心一点。”
  几个小恶魔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他们从石柱后面站起来,然后面朝同一个方向。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选这个方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主人” “抽我” “求求了”
  蜗牛角小恶魔没有跟着念,他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像在想一件很难想明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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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众筹名字,作者想改一下书的名字,然而作者是一个起名废~


第167章 云端之上
  又过了几天,季舟安又播了几次,卖了金币、宝石、种子、草药轮着来,每次上架不到半刻钟就抢空了。
  这天下午,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花园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里发懒。
  季舟安坐在亭子里,石桌上铺了浅灰桌布,摆着一只白瓷茶壶、一只茶杯、三碟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摆得整整齐齐。
  茶汤琥珀色,倒进杯里能看见光线在液体中折了个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亭外的花圃上。
  王都的花匠确实有两下子,花圃里的花开得不是“好”字能形容的。
  因为你知道自己种不出来,左边一丛深紫色,花瓣边缘镶着银白细线,像谁拿笔蘸了银粉一笔一笔描上去的。
  右边一丛鹅黄色,花型不大但开得密,一朵挨一朵,把底下的叶子都遮住了,远远看去像一团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正中间一丛大红色最扎眼,浓烈、沉甸甸,像还没凝固的血,花瓣厚实如丝绒,边缘微卷,风一吹便轻轻晃一下,像在点头。
  露飘在石桌旁,怀里抱着绒团,午后的阳光下,绒团的毛发蓬成一团米白色的云。
  把露的整条手臂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手指,露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小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咬着,吃得满嘴碎屑,掉在绒团的毛上,绒团也没抖。
  该隐站在季舟安身后约三步远,双手负后,黑色燕尾服在阳光下显得更黑了,像一块吸光了所有颜色的洞。
  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暗红色的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看花圃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雷昂站在亭外台阶下,手按剑柄,笔直如松,他的位置选得刚好,既不会挡住季舟安的视线,又能在三步之内冲到季舟安面前。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丛大红色的花上,把颜色压暗了一度,像在花上盖了一层透明的黑纱。
  ……
  王都西街。
  街道不宽,两边挤着裁缝铺、铁匠铺、杂货铺、香料铺,还有一家烤面包的。
  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顺着风飘满整条街,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嘈杂得像一锅煮开的粥,然后天使来了。
  炽天使走在最前面,翅膀收拢在身后,长袍拖地,不沾泥尘,走在石板路上像走在云端。
  街上的人先是没注意,该干嘛干嘛……讨价还价、啃面包、骂孩子。
  然后有人抬头看了一眼,他先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等看清楚了,手里的半块面包掉了,滚了两圈,沾了灰,面包的主人没有捡。
  “天……天使?”
  这几个字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第一个人停下脚步,第二个人撞上第一个人的后背,第三个人踩到第二个人的脚跟。
  整条街像被人踩了刹车,从运动变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列白色的、发光的、正从街道入口不紧不慢走来的身影上。
  天使们没有看他们,炽天使目光平视前方。
  第一个店铺是香料铺,胖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围裙上全是香料渍,像一幅被小孩胡乱涂鸦过的画。
  他看见天使走进来,手里那把切香料的刀停在了半空中,刀刃上还沾着没刮干净的姜黄粉。
  炽天使扫了一眼货架,精准地取下七只小陶罐……胡椒、豆蔻、丁香、肉桂……每样只看一眼,像脑子里有张清单。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皮袋放在柜台上,沉闷的一声响,胖掌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够够够够够……”伸手去拿皮袋,手指在袋口上缩了又伸,最后终于攥住了,攥得紧紧的。
  炽天使转身走了,六个天使跟在身后,步伐整齐,长袍拖地,胖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目送那七道白色身影走进阳光里。
  他打开皮袋往里看了一眼,就捏紧袋口,塞进围裙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第二个店铺是布庄,老板娘正拿木尺量一块靛蓝棉布,嘴里念念有词。
  天使走进来,她没拿稳棉布从手里滑下去堆在地上,炽天使的目光扫过货架,停在一匹银白绸缎上。
  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对身后天使低语一句,那匹绸缎便被取了下来,他又选了三匹,分别是月白、浅灰、鸦青,又一只皮袋落在柜台上。
  老板娘看着炽天使,喃喃道,“你……你真的是天使?”
  “是。”
  老板娘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像被人点了一把火,她伸手捂住脸,被烫得缩了一下,又捂上去了,炽天使没有等,转身走了。
  第三个地方是集市,露天的、搭着棚子、卖什么的都有的大集市,吆喝声此起彼伏。
  天使们走进来,空气像被冻住了,砍肉的刀悬在半空,称秤的手停在秤杆上,讨价还价的嘴张着,下一个字卡在舌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七道白色的、发光的、正从集市入口不紧不慢走来的身影上。
  一个小男孩从人群缝隙里被挤了出来,膝盖磕在石板路上,手掌蹭掉了一层皮。
  他趴在地上,仰起头,正对着炽天使的白袍下摆。
  圆脸,鼻梁上几粒淡淡的雀斑,深棕色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抖,眉毛皱成一团,眼眶里蓄满了泪。
  膝盖疼,掌心疼,脚腕也被划了一下,三道疼汇成一股。
  炽天使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个趴在地上、膝盖蹭破了皮的小男孩。
  他弯腰,手从袖中伸出,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白色的光,光落下去,落在小男孩的伤口处,停了一瞬。
  伤口没有了,皮肤光滑得像从未被伤过,小男孩低头看看脚腕,又去看了看膝盖和手掌。
  他张开嘴,“谢”字刚出口半个音,炽天使已经直起身,走了。
  小男孩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七道白色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远,被熙熙攘攘的人潮吞没。
  后来母亲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一边拍灰一边骂,骂完又抱着亲了一口,问他疼不疼。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疼了,天使摸过了。”母亲的手顿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一个穿着灰蓝褂子的老婆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漆都磨掉的黑簪别着。
  她走到天使们面前,炽天使的目光落在这位老婆婆身上,老婆婆仰着头,因为她身高只到炽天使的胸口。
  她看着那张白玉般的、没有表情却又不让人觉得冷的脸,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终于吐出来几个字,“你……你真的是天使?”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大婶接话道,“哟,赵婆婆害羞了?平时在巷口骂我们不是挺厉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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