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穿越重生)——蜜饯柠檬糖果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3:11

  一瞬失重骤然袭来,仿若纵身跃下高台,恐惧尚未滋生,双足便已稳稳落地。
  清风四面拂来,温度恰到好处,裹挟着雨后青草经暖阳烘晒过后独有的清甜气息。
  脚下是片奇异草地,通体泛着莹白的光,微光柔和似冲淡的月色,自草根缓缓漫至叶尖,渐渐淡隐消散。
  远方山峦线条温润圆润,不见半点凌厉棱角,山腰瀑布逆流而上,自山脚深湖腾涌至山巅,汇入隐秘泉眼,再缓缓回落湖中,循环往复。
  湖水沉邃如揉碎的漫天夜色,湖心孤岛上林木丛生,银白树干衬着浅金树冠,形似灵界古树,却更为高大繁茂。
  林间飞鸟生着通透羽翼,振翅翩飞时折射出绚烂虹光,宛如流光凝成的精巧灵物,自在盘旋穿梭。
  季舟安站在草地上,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在脸侧飘了一下。
  他的眼眶有一点热,喉咙发紧、鼻头发酸、领地上的生灵们醒了,所有被暂停的生命在同一瞬间恢复了运转。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涌向季舟安站着的方向,像在赴一场等了很久很久的约。
  第一只走到季舟安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季舟安的手背。
  鼻尖是凉的,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它碰完之后退后了一步,前腿弯曲,跪了下去。
  整个身体伏在地上,头低着,独角几乎插进了土里,整片草地上乌泱泱地伏倒了一大片。
  季舟安站在它们中间,看着那些伏倒在地的、发着光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生灵。
  然后他的脑子多了一段记忆。
  眼前发黑,膝盖发软,差点没站住,凯利斯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
  记忆的画面已经从脑子的深处翻涌上来了,像决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自己,坐在一台电脑前面,屏幕上是神谕大陆的建模界面,光标在腓腓的尾巴尖上闪了一下。
  他在调整腓腓的毛发走向,一根一根地调,从尾巴调到后腿,从后腿调到肚子,从肚子调到耳朵。
  调完耳朵之后,他把画面拉远,看了看整体效果,腓腓在屏幕里蜷成一个雪白的圆球,耳朵竖着,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他笑了一下,保存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又被一只手按住了。
  进来的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红色的,红得像血,他走到季舟安面前,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签字。”季舟安没有看合同,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不。”
  后面的事像被人按了快进键,律师函,法院传票,公司账户被冻结,服务器被关停,员工被挖走。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屏幕亮着,腓腓还在睡觉,他用手指数了数银行卡里的余额,够买一张去另一个城市的单程票。
  他没有买,把剩下的钱全部打给了那个被公司欠薪的前台小姑娘。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出租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伸手摸了摸屏幕上腓腓的耳朵,有点烫,是屏幕发热了。
  然后他听到了刹车声,不是从屏幕里传出来的,是从窗外传进来的,尖锐的、刺耳的刹车声,他抬起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从眉骨往下流,糊住了左眼,右眼还能看见,屏幕还亮着,他看见腓腓动了一下。
  耳朵转了半圈,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竖瞳看着他,然后屏幕灭了,他的意识也灭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脸是湿的,有什么东西在舔他,温热的、粗糙的、带着细小的倒刺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脸颊。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但他还是睁开了,看到了一个雪白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正在用舌头舔他的、东西。
  它看到他醒了,竖瞳亮了一下,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细细的、像奶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叫声。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腓腓的背脊,绒毛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去,软的,暖的,活的。
  眼泪从眼角滑下去了,淌进耳朵里,痒痒的,他没有去擦。
  后来他才知道,他穿越到了自己设计的游戏里,是那个他一笔一划画出来的、一个一个参数调出来的世界。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对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深。
  他知道哪座山的背面有矿,知道哪条河的源头有魔兽的巢穴,知道哪个村庄的人心最善、哪个城镇的商人最黑。
  他没有浪费这些知识,从禁地出来之后,他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城池、自己的领土的、君主。
  那些被抽出来的卡牌……骑士,管家,天使,恶魔,兽人,精灵,矮人,人鱼,龙,全是他在前世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
  不,不止是设计,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接一个遇到的、一个接一个收服的、一个接一个心甘情愿跪在他面前叫“陛下”。
  他们的忠诚不是系统赋予的,是他在漫长的征战中一点一滴攒出来的。


第208章 完结
  浩劫毫无预兆骤然降临,无形利刃硬生生撕裂世界壁垒。
  域外天魔顺着这道缺口蜂拥而入,如潮水奔涌、蝗虫过境,数量无穷无尽。
  它们并非征战掠夺,而是径直吞噬世间万物,天穹被啃碎,大地根基崩断,气流停滞,水源枯竭。
  凡被天魔吞噬过的地域,万物尽数消融,连空间都彻底泯灭,只余下远超虚无、胜过死寂的彻底空洞。
  他率领部下拼死死守。
  雷昂银甲碎裂,片片银甲残片在暗夜里飘摇,如同残破欲坠的战旗。
  该隐折断一只恶魔角,暗红鲜血顺着断口不断涌出,根本无法止住。
  炽天使半扇羽翼被生生扯落,洁白羽絮漫天飘落,落在逐渐沉沦的黑土之上,宛如落雪,又似丧葬纸钱。
  红龙烬焰重重自天际坠落,赤红鳞甲满目疮痍,身躯燃着余火,早已残破不堪。
  澜被强行拖出深海,银色鱼尾在干空气中干裂绽开,不见血水,只簌簌落下银白鳞屑。
  精灵们守在日渐黯淡的精灵树下,箭矢已然用尽,死死护在季舟安身前。
  一个个并肩作战的同伴,接连倒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最后一个倒下去的是该隐,他的另一只恶魔角也断了,燕尾服变成了碎布,银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没有镜片的暗红色眼睛看着季舟安,嘴角还弯着,他说不出话来了,喉咙被域外天魔咬穿了,季舟安跪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他的手,该隐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变凉了。
  腓腓从季舟安的怀里跳了出来,背对着他,面朝那片正在涌过来的、黑色的、没有边际的、潮水。
  它的身体开始变大,季舟安伸出手把它从地上捞了起来,按在怀里,“不许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腓腓的耳朵里。
  腓腓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变小了,变回了拳头大小,蜷在他的掌心里,尾巴卷着他的手指,头埋在他的掌心里,不动了。
  世界在毁灭,禁地的边缘在崩塌,灰白色的空地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碎裂,像被敲碎了的、玻璃。
  他抱着腓腓蹲在禁地的最深处,蹲在那片灰白色的、正在一块一块往下掉的、空地上。
  他的下属们都死了,他的世界正在消失,他的怀里只剩下这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还在发抖的、小东西。
  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虚空中传了出来,“孩子,重新来吧。”
  他没有犹豫,“好。”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我要带着领地和他们一起重新来过。”
  女声沉默了一瞬,“好。”季舟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腓腓,它正在舔他的手指。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它的主人在发抖,它在用它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安慰他。
  季舟安抬起头看着虚空,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它呢?下一世还能遇见吗?”
  “不要担心,下一世,你和他自会遇见。”
  他笑了一下。
  ……
  季舟安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凯利斯手还扣在他的腰上。
  凯利斯把季舟安转过来面朝自己,季舟安的眼睛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但他在笑。
  “凯利斯。”他的声音哑了。
  “嗯。”
  “我记起来了。”
  “嗯。”
  “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你也是。”
  凯利斯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
  季舟安伸出手,手指穿过凯利斯金色的长发,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额头拉过来抵着自己的额头。
  “欢迎回家。”
  ……
  婚礼设于领地中心,无司仪宾客,无礼乐宴席。
  整片领地的生灵静伏草地四周,默默凝望这场仪式。
  天使凌空围成圆环,舒展双翼,白羽纷纷扬扬飘落,覆于草地湖面,轻落两人肩头。
  精灵立于林边,手捧独树自生的花,银瓣金蕊,在晨光里漾着温润珠光。
  矮人们席地而坐,族长胡须间的铜铃随风轻响,一众族人难得沉静,无人嬉闹私语。
  群龙静卧山坡,金龙踞于高处,银鳞熠熠如淬炼金盾,绿龙俯身依偎,长颈轻搁爪间,黑龙隐于暗影,竖瞳幽亮似长明夜灯,粉龙栖于花谷之畔,樱粉鳞光宛若漫天不坠飞花。
  恶魔们站在最后面,阿加雷斯双手抱胸靠着树干,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说“这种场合真不适合我”,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没有移开过。
  马尔巴斯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带着一点“有意思”的、看好戏的、意味。
  斯托拉斯站在阴影里,没有表情。
  该隐站在季舟安身后十步远的位置,还是那身,黑色燕尾服,银框眼镜。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戒指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季舟安的背影。
  ———————————————
  明天还有


第209章 番外一
  他叫季斯安,季舟安的安,凯利斯的斯,凯利斯给他取的。
  凯利斯说,两个字加在一起就是“斯安”,季舟安听完,看着襁褓里那个还在睡觉的、皱巴巴的、像一只没长开的小猴子,沉默了一息。
  “你确定?”
  “确定。”
  季舟安又看了一会儿那只小猴子,小猴子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很小,然后又睡着了,季舟安没有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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