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宿之客（近代现代）——吃很多葡萄冰

　　“怎么了？”
　　已读未回。
　　“怎么不回我？上次打电话给你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做坏事。”
　　已读未回。
　　沈有川皱起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消息送达。
　　“开门。”


第93章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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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有川心脏狂跳，冲到玄关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许无潮并不知道自己在齐序家，现在人应在庄园！
　　还不舍得挂断电话的齐序看着沈有川跑出去，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沈有川握着方向盘，连遇好几个红灯，仿佛被架在煎锅里炙烤。
　　许无潮……许无潮……
　　轮胎在地面刹停，摩擦出拖痕。沈有川啪地关上车门，看着站在铁栅栏门前的那抹人影。许无潮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回过身来。
　　沈有川慢慢走过去，靠近他的爱人。
　　直到站在面前，他抬手想抱，但却停在半空。许无潮的那对圆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在生气。
　　算了。生气也好，他的思念在看见对方的一瞬倾泻如注，几乎要把他自己淹没。沈有川紧紧地拥住许无潮，埋在他的脖颈里嗅闻，厮磨。
　　许无潮抓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脸拔出来，与自己相对。沈有川的额头还缠着纱布，透出隐约的血迹。
　　沈有川刚想解释，忽然发现怀里的人眼睛红了。他一下就慌了，鼻子发酸，掌心托住许无潮的脸，吻下来。
　　风吹过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带走许无潮还未滑下的眼泪。沈有川吻过他的嘴唇，眼角，额头，低声说：“没事。”
　　“我的人告诉我，沈家出事了。宅子里搬出来一个人，我以为是你。”许无潮睫毛猛颤，“我当时想，不应该放任你回去，无论怎样都应该将你绑在我的身边……”
　　“好。”沈有川轻声说，“把我绑在你的身边。从今往后，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无潮看着他。
　　“沈家给我上的锁，我已经解开了。”男人用戴着戒指的手与他相扣，“我现在需要你的。”
　　许无潮其实刚刚还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上是沈有川和罗偲签下的万洲股权转让，时间是几年前。大致意思应该是告诉他，沈有川参与了从前万洲内部瓦解的计划。
　　他从来没有信过。之前是，现在也是。
　　而且就在收到邮件之前，一位律师通知他，曾经万洲的股权，现在已经由沈先生授权，归在了他名下。
　　SUV停在了人烟稀少的路边，许无潮躺倒在座椅上，迎合着男人的深吻，与对方十指相扣。
　　他会无条件信任这个男人。要和他共度一生的男人。
　　腿缠住腰，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衣料上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外套垫在座椅上，早已错了位，一半垂下去，颤巍巍地晃着。
　　许无潮的衬衫已经被解了大半，起伏的胸口痕迹堆叠，暧昧得有些可怖。他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张着红肿的嘴唇急促呼吸，攫取氧气。
　　“回去……”沈有川只觉得怎样都不够，“说好穿裙子给我看。”
　　许无潮吻他的喉结，低声说：“你已经看过一遍了。”
　　沈有川看着他。
　　“……骗子。”许无潮笑了下，“还在装失忆。”
　　“我以为你更喜欢失忆的我。”沈有川摸到他的肚子上的微突，“就像这样。”
　　许无潮颠簸中弓起腰，后颈全是汗。
　　“我都喜欢。”他哑着声音勾住男人的脖子，“失忆的你、装失忆的你、从前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全都喜欢。”
　　沈有川低喘一声。
　　温热的水流填满了坑洼，快要溢出来。许无潮抓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红着耳朵看东西往外吐，一点点弄脏了男人垫在下面的西装外套。
　　许无潮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沈有川，结果人还没缓过来，就被翻过身按下去，再一次。
　　“呃……！”
　　沈有川的大拇指陷进白皙柔软的腰窝，刚刚好的面积。
　　好可爱……好可爱。
　　他觉得自己大概快要失去理智了。
　　车身不停摇晃着，如果真的有谁路过，看一眼就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沈有川已经思考不了其他，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怎么占有他都不觉餍足。
　　玻璃印上一只手掌，热气四溢，又没力气地滑下去，卷入迷乱的漩涡。
　　许无潮已经失去意识，只是习惯性地在沈有川凑过来时张开嘴，和他接吻，颤一下，稍显黏糊地喊一句阿川。
　　沈有川的衣服长裤已经全是褶皱，但他将许无潮收拾得干干净净，用毯子裹着抱回了公寓。所幸家里现在没人，乔阿姨和许因都不在，否则许无潮醒来后知道，肯定要生他的气。
　　虽然生气的模样他也喜欢……
　　沈有川守在床边，时不时低下头亲一下对方的面颊。刚刚哭过，眼皮还泛着红，手指也抓着他，是下意识的依恋。
　　许无潮昏睡了一会就醒过来了。沈有川给他喂了水，喂着喂着又吻到一块，两人侧躺着，沈有川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蹭着，许无潮却觉得这种刺激更是隔靴搔痒，让人浑身难受。
　　他故意往后凑，好几次推入小半截，两人皆是呼吸一窒。
　　沈有川察觉到了，扳过他的下巴，问：“怎么这么坏？已经肿了。”
　　“那你就不要蹭。”许无潮说，“好难受……”
　　“对不起，是我的错。”沈有川吻他的耳朵，“我忍不住了，可以允许我进去吗？”
　　许无潮脑袋快冒烟了：“……要我说欢迎光临吗？”
　　沈有川笑了，捞起他的一条腿。
　　“谢谢你。”他看着对方颤抖的眼睫，说，“接纳我的一切。”
　　许无潮想说不客气，可他说不出完整的词句了。在沈有川之前他没有谈过恋爱，在真正面临欲望的时候，才知道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就难以停歇。
　　他们又缠了半天，许无潮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沈有川在浴缸里抱着他说，喂饱了这边，那边又饿了。
　　许无潮靠在他的怀里，拽过他的手臂轻轻啃了一口，说：“我要吃肉。”
　　“给你做。”沈有川捏着他的脸说，“别在水里睡着了。”
　　半个钟头后，洁净一新的许无潮坐在餐桌前，将沈有川夹到他碗里的全都送进嘴巴。沈有川回忆着刚刚的触感，许无潮最近是长了点肉，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思淘和阿序要做父母了。”
　　沈有川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让许无潮呛到。
　　“你别羡慕他们。”沈有川将剥好的虾放到他碗里，“我们早就是了。”


第94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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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有川失去了沈家继承人的资格，川晟暂时由沈培泰亲自接管，传闻会从旁支里挑选合适的新继承人。沈培泰的两位保镖在许无潮的安排下和家人移居国外，生活逐渐归于平静。
　　许无潮在离开栖江的前一天，去见了温宥。
　　对方坐在咖啡厅里等他的时候，还在和秘书通电话，举手投足间已经很有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许哥。”温宥放下手机站起身，“……你没事就好。”
　　“听说你也派了船只寻找我的行踪。阿宥，谢谢你。”
　　咖啡被服务生端了上来，冒着苦涩温暖的香气。温宥一边用勺子搅拌着奶泡，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前段时间刚重逢时，许无潮脸色苍白，瘦得不太健康，眼睛里也总是含着股若有若无的忧郁。许无潮抱着他流泪，不停地道歉，他曾一度怀疑对方生了很严重的病，心脏像是被揉成皱巴巴的纸团，酸得要命。
　　温宥知道自己不是治愈对方的良药。而现在也再次印证了他当初的想法。
　　许无潮脸上有了血色，下巴不再尖细得有些骇人，穿着熨烫整齐的衬衫，眼睛里也带了笑。那是沈有川的痕迹。
　　温宥沉默片刻：“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许无潮回答，“我们打算去克罗伦，预计新年会在海边教堂举办婚礼。”
　　温宥在桌子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唇角抹开淡笑：“恭喜你们。”
　　“如果你能来，我们会很高兴。当然，不来也没有关系。”许无潮笑了笑，“你现在接管温氏集团，大概抽不出空来。等过段时间，我回国再来看你。”
　　温宥看着玻璃橱窗外的街景，忽然说。
　　“你不会回来了吧。”
　　许无潮一顿。
　　“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温宥看向他，“在国外结婚定居，那样就很好。你说得对，我可能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不过，我会送结婚礼物的，你到时候一定要亲自拆开看。”
　　“……好。”
　　“许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温宥轻声道，“如果万洲没有破产，你没有找沈有川帮忙，你们没有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
　　“我不知道。”
　　温宥之前一直很热心地帮助他寻找万洲破产的真相，也是因为这个吗？
　　许无潮想，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他和沈有川就一定会形同陌路吗？即便万洲还存在，即便他没有做那个决定，也许在某一天，他们的轨迹还是会相交。
　　那杯泼出去的咖啡、那支滑稽的交际舞……还有无数个针锋相对的日夜。
　　他想，他们还是会相爱。
　　临别时，许无潮想给温宥一个拥抱，但却被温宥拒绝了。他穿着西装，梳着整齐的头发，笑着和他告别。
　　“许哥，再见。你会一直幸福。”
　　许无潮目送着他离开，一双手忽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还跟踪我？”
　　“怕你被别的男人拐走。”沈有川轻蹭着他的耳朵，“留下我和因因两个人相依为命。”
　　许无潮想象出沈有川灰头土脸地抱着因因的画面，忽然笑出声。脸颊上落下密集的轻吻，许无潮被亲得偏头，握住他的手指，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裙子也收好了。”
　　“……我不要。”
　　“那去克罗伦买新的。”沈有川低声说，“harvey说你在那边穿得很……”
　　他斟酌片刻，把原话的“辣”换成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