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会议中断空隙,梁晏清站在航站楼前望着雨中滑行的飞机出神,上一世也是如此的忙乱,各行各业人汇聚在这幢航站楼里争吵不休,为已方利益‌卖李钻核。
  西装将他的身影修饰有形,欣长的身影在照明灯下形单影只,不免多了几分孤寂。
  刘思礼站在他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候着,会议室里错综复杂各执一词,此刻急需梁晏清一道指令。
  在里面的人前来询问第三遍后,刘思礼才走上前谦声提醒着,“梁生,会议要开始了。”
  梁晏清颔首整理西装纽扣,脸上的倦容一扫而光,转身便换上往日里那副宛如冰雕的面容。
  随着梁晏清走进会议室后,众人才熄了口舌,所有人都将梁晏清视为船舵,他将操纵这艘大船的最终航向。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梁晏清声响落定,争己夺利的那群人不再吱声。
  那晚台风海伦在港岛上肆意摧毁,办公室的窗户被狂风吹的呼呼作响,豆大的雨点不断拍打着这栋建筑,路上的小叶榄仁树被刮到,太子道上满是落叶和树枝,港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梁晏清也被困在航站楼无法回家。
  百无聊赖之际,梁晏清视线被一辆跑车吸引,他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太子道,最后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中。
  夜色太暗他无法靠视觉分辨,但跑车发动机的声响,是他最熟悉的那辆保时捷。
  “阿霁。”
  一辆红旗在暴雨中驶上太子道,右舵车驾驶位上坐着神色严肃的梁晏清,油门已经踩到底,刘思礼坐在副驾驶紧紧地拽着扶手,一脸惊慌地看着眼前人做着这件出格事。
  “梁生,今晚海伦登陆,出门驾驶危险太大,你若出了事,明天维桢关停会乱成一团。”
  梁晏清并未应答,跟着超跑的声响追了一路,最后在佐敦道见到了顾宗霁的车尾。
  “是梁生的车。”刘思礼瞬间明了梁晏清的用意,“只是这么晚,他冒着雨要去哪儿?”
  梁晏清也不知晓,直至车子来到了元朗区青山关路15号,他才知道顾宗霁此行的目的地是青山医院。
  梁晏清熟知这里是因为他亲自将二叔送进了这里,可他不曾知晓顾宗霁也会来这里,他从未听过顾宗霁有何亲人在这里治疗。
  雨越下越大,梁晏清被困在了青山医院,他没去打扰顾宗霁,去探望一下梁明璨。
  闪电顺着天际亮起,随之而来的雷声将梁明璨吓的躲进被窝里,等雷声小了些他才从被子里钻出一点视线,可这一对视恰好对上了梁晏清的眼睛。
  那张毒如蛇蝎的脸瞬间进入他的视线,他吓地滚到地上,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梁晏清每靠近一步,他便挪远一步,直至角落里,梁明璨才颤声道:“不要过来。”
  “二叔。”梁晏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梁明璨,他病的突然,被梁晏清关在这里后不出半月就疯了,梁晏清动用所有关系至今也查不出是谁动的手脚,而梁宽宥直接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冠在他头上。
  “贯南想来看你。”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梁明璨才神志清晰了几分,哪怕惧怕满身,他也要往梁晏清脚边爬,“贯南...不可以....”
  梁明璨怕自己的儿子看到他这幅疯样,他从不允许他来青山医院看他。
  “恩。”梁晏清蹲下身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我会照顾好他。”
  这句话是真心的,梁贯南出生时梁家内斗早已结束,梁晏清只是将他看做弟弟一般照顾着。
  屋外风雨声渐小,梁晏清在天亮前赶回了航站楼。
  海伦登陆造成航班延误或者取消,引起不少客人抱怨,为了安抚顾客,航司一直在给出补给条件。
  利益受损的航司负责人好几次找到了刘思礼,刘思礼一一为其解决,梁晏清早早交代过,一切损失由他担着。
  上一世的梁晏清并不知道这些损失到底会有多少,他是在拿运气在赌,赌资为9亿,输了他担的起。
  万幸的是他赌赢了,海伦于次日早上十点离港,港城一切恢复就绪,损失也降到最低。
  那时站在航站楼前的梁晏清才松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让他精疲力尽,昏厥时也无人知晓,是刘思礼进来汇报工作时发现了,才将他救了回来。
  这一世梁晏清倒轻松了些,因为提前的预知,没有巨大的压力击垮,他只是从青山医院回来后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就听到了海伦离港的消息。
  众人欢呼,机场秩序才慢慢恢复。
  随着电视台与纸媒传播,维桢机场关停消息一度放出引发不少港民热议。当天的机票全部售罄,无论是飞往世界各地的航班无一空座,飞行爱好者守在机场外围看着一架架飞机落地,起飞,维桢机场甚高频里不断传出塔台送往每一架飞机的指令。
  法航AF447,联系进近123.80,维桢最后一次为你护航,我们再见。
  德航LH797,备降13号跑道,欢迎抵港。
  国航CA1107,联系进近123.80,港城赤鑞角与你再会。
  ......
  最后一架从维桢飞离的是国泰CX251,从港城飞往伦敦,零时零二分起飞。
  梁晏清于十一点五十一分抵达塔台,那里是指挥着所有飞机的起落,空管员坐在雷达显示屏前发出一道道指令,梁晏清考PPL时学过这些。
  全景视觉的玻璃房里,可以俯瞰整个维桢机场,停机坪上仅剩最后两架飞机。
  一架‌达索猎鹰900,一架波音777。
  梁晏清记得刘思礼同他汇报过,他抵达时机场只剩最后一架飞机波音777。


第14章 哥哥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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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五十三分,塔台对那架猎鹰900发出滑行指令。
  “西界900,可以滑出,13跑道外等待。”
  “西界900,滑行,13跑道外等待。”那架猎鹰的机长在甚高频中重复指令,梁晏清几乎是瞬间分辨出这个声音,清冷的音调通过甚高频转播添了几分哑调,是顾宗霁。
  梁晏清从空管人员手中拿过应答机,“西界900,13跑道可以起飞,地面风向东北,风速10节。”
  彼时正坐在驾驶舱的顾宗霁也认出这个声音,与副驾做好检查单子后在甚高频中回复道:“西界900,13跑道起飞。”
  “西界900,联系进近123.80,港城赤鑞角与你再会。”
  梁晏清发出指令时正是7月6日00:00,那架西界900在13跑道上加速,七秒后收轮起飞。
  “哥哥,生日快乐。”
  甚高频传来顾宗霁的生日祝福,梁晏清这才后知后觉,七月六日是他的生日,这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曾记住的日子,却被顾宗霁年年记住。
  每一年,他都不曾缺席。
  可是上一世,梁晏清晕厥了几个小时,醒来时早就错过了这架飞机的起飞,等他赶来时,只剩最后一架波音777,飞往伦敦。
  “万幸!”
  梁晏清心里念着,总算是没错过。
  送走最后一架飞机后,梁晏清主持跑道的关灯仪式。
  “再见,维桢。”
  “多谢你。”
  1921年亮起的引路灯就此暗淡下去,从此人们再也见不到它的光亮。
  维桢机场成为历史,那段被敌国侵略炸毁屹立不倒的往事,世界港口集散地的美名,港城的纸醉金迷地迎来送往,一幕幕地回想在每一位港城人民心中。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踏出航站楼的,不久后这里将全部倾覆,老旧建筑全部推倒建新,历史遗迹不往复。
  刘思礼将车停在航站楼前等他,梁晏清目色却在一辆红旗车上停留,那是梁宽宥的车。
  可车内没有人影,梁宽宥并不是来找他的,想来也是同港城人民一般,来纪念这个时刻的。
  “你先回去。”将刘思礼安排走后,梁晏清往人群中走去,最后将视线落在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身上,他穿着白净的中山装,右手撑着拐杖,左手边是一直陪着他的贺文特。
  鹅软石路有些不平,拐杖时常打滑,贺文特怕他摔着,想搀扶着他却被梁宽宥拒绝,哪怕是上了年纪,但他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可一个拐角处,人群簇拥下的梁宽宥被人撞了后彻底失去平衡,贺文特伸手去扶却发现晚了一步,梁晏清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先他一步扶住了梁宽宥。
  见到扶他的人是梁晏清时,梁宽宥神色渐变,和善的笑容瞬间庄肃了几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语调去往常那般冷淡,毫无半点关怀。
  “路过。”梁晏清知晓自己不该奢望一点爱意,将梁宽宥交到了贺文特手中后便转身离开了。
  红白色调的丰田皇冠出租车遍布街头,梁晏清在街道口拦了辆出租车回了白加道8号,院子中的门敞开着,许是顾宗霁出了门忘了关。
  正当梁晏清背对着院子,将院门关起时,天空瞬间炸开烟花,烟火瞬间将整个院子点亮。
  “生日快乐,哥哥。”
  顾宗霁的祝贺声同烟花一同绽放,梁晏清抿紧的薄唇渐渐上扬,记不清多久没这样快乐了,此刻便是他贫瘠一生中少有的花好月圆。
  “阿霁,谢谢。”梁晏清走上前将顾宗霁拥入怀中,这是失去他第七年过的第一个生日。
  屋内还有沈景云,陈暮年等一些朋友,梁晏清的生日每年他们都办的轰轰烈烈,只是寿星本人极少出席。
  今年有些例外罢了。
  “许什么生日愿望了?”沈景云被陈若薰撇下后落了单,坐到梁晏清身旁闲聊了起来。
  “说出来不灵验。”梁晏清回道。
  “你梁晏清才是掌管世人愿望的神佛。”沈景云干了杯酒后笑道,他从不知道梁晏清信鬼神之说。
  梁晏清陪了一杯,他以前从不信鬼神之说,可此刻的自己正身处神佛打造的梦境中,他怕自己的不敬,会让这场黄粱梦瞬间化为虚无。
  他不敢。
  后花园的泳池中,顾宗霁在池边抱着吉他唱着他的新专辑-施爱者,目前还未开始售卖,现场的人时是最早听到这张专辑的原曲的。
  “他的歌越写越不对劲了。”左梅是第一个意识到顾宗霁出了问题的人,可她却无人告知,只能在醉酒时同好友陈若薰说上几句醉话。
  陈若薰未曾听清,只是将左梅抱在怀中,任由她头抵在锁骨处,酒弄红了脸,连着呼出的气息也热了一二。
  “棠溪。”陈若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助理拿来的醒酒药她迟迟未能喂她吃下。
  “多少年没人这么喊过我了。”这名字让左梅清醒了几分,她仰着脸看着陈若薰那张浑然天成的美人脸淡笑道。
  左棠溪是她的小名,只有她的妈妈和陈若薰才会这样称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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