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进去看看阿爷么?”顾宗霁替梁晏清问着,梁晏清摇了摇头,牵起顾宗霁的手说道,“回家。”
  刘思礼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见到梁晏清牵着顾宗霁的手时心里生起一丝抵触,这是大多数港民对这种情境下的第一反应。
  可他也明白,他们二人并非那种感情。
  一路上刘思礼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二人,梁晏清浏览着工作文件,而顾宗霁趴在车窗上望着港城夜景出神,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他一定是多虑了。
  蝴蝶港的提案一经提出惹来不少非议,西界管理层纷纷提出反对意见,可掌权人是梁晏清,他做的决定无需任何人支持。
  可梁宽宥偏要在这里横插一脚,阻碍了梁晏清的进程。
  梁晏清看着梁宽宥藏了多年的心腹一个一个浮出水面,当他将那份名单递到梁宽宥面前时,梁宽宥却又故意装不明白。
  “阿爷不认识,那就都解决了。”梁晏清坐在黄花梨椅上,手中不断拨弄着菩提手串,一句语令下,刘思礼便转身要去打电话。
  “一块废墟妄想成为世界港口,简直是痴心妄想。”梁宽宥知道梁晏清有多狠,先刘思礼一步呵斥道,西界这步棋迈的太冒险,他不愿看着西界毁在这一步棋上。
  “阿爷。”梁晏清对梁宽宥始终带着几分敬重,并不是他的年长,而是他在58年上任西界时,在西界大厦前升起了一面五星红旗。
  彼时Y国掌权港城,直至97年港城才迎来回归。
  升起这面旗意味着西界的立场,也意味着梁宽宥年少时便有的故乡情。
  “那面五星红旗是你对我们国家的信心,港口建设也是我对我们国家的信心。”梁晏清无法用预知的口吻来劝诫梁宽宥,只能用这种简洁明了的话语来表达他的决心。
  “90年Y国妄图摧毁港城财政,开始他们的玫瑰园计划,将所有财政收入用于赤鱲角机场建设,是我们的政府派人来谈判才争取回了财政的支配权。如今全世界都在期待着1997年7月1日的到来,港城回归后,一定会迎来空前绝后的贸易盛况。”
  “港口建设是经济发展的必然,也是国家发展的必然。”
  .....
  那天梁宽宥与梁晏清长淡至深夜,无人知晓梁晏清与梁宽宥说了什么,只是那之后梁宽宥不在出现在西界,连那些反对梁晏清的人,也全部被他亲手送下了台。
  “谢谢阿爷。”梁晏清道谢时备了几份礼物,都是梁宽宥爱好收藏的古玩。
  梁宽宥看都没看一眼,便让贺文特送了客。可深夜无人时,梁宽宥抱着那几个古玩盘了又盘,他确实喜欢极了。
  梁晏清忙完西界这摊事后,顾宗霁的【雾岛】已经迎来了即将杀青的时刻了。
  最后一场戏是一场床/戏,慕华笙失踪多年后与苏铭昌在和平年代重逢,苏铭昌与慕华笙在和平年代的烟花盛放中将爱意做到极致。
  柳承试着与顾宗霁对了一遍戏,却在第一遍时失了神。
  “承哥。”顾宗霁挥了挥手,下一秒柳承会借位吻他,可他却停在那里,迟迟没有下一步。
  “不好意思,阿霁。”柳承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道了声歉,“我们继续。”
  正式开拍前,左梅接到了梁晏清的电话,他来探了顾宗霁的班,左梅没想让梁晏清看到这一幕的戏,便直接带他去了顾宗霁休息室。
  可梁晏清自己顺着片场的方向走去,他站在摄像机后,望着镜头里的苏铭昌捧着慕华笙的脸吻了下去。
  顾宗霁也没想到柳承会真的吻他,对戏之前都是借位的,柳承从未触碰到他。
  可此刻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摄像机在记录着,而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下去,苏铭昌吻的深情,难舍难分后将其打横抱起去了卧室,昏暗旎旖的房子里,苏铭昌将慕华笙压在身下,两人裸露的皮肤贴合着,白色床单遮掩着二人不堪的位置。
  慕华笙额头布满密汗,绝望而又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原本最后一幕是没有吻的,苏铭昌在尽欢后在慕华笙蝴蝶骨处落下一吻。
  这一幕迎来了最后的杀青。
  顾宗霁从床上爬了下来,身上还有一条白色短裤,除了接吻,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阿霁,抱歉。”柳承裹上浴巾后道歉道,“刚刚演的有些太入戏了,没有你的应允吻了你,希望没唐突你。”
  顾宗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唐突了他,甚至在最后一幕时,妄图用手扯下他最后一层外衣。
  这是摄影师未曾拍摄到的,也没有人看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你是同性恋。”顾宗霁问出这句话时带着几分冷淡,他有些恼了。
  演戏怎么演都无所谓,可他不能有超过演戏之外的越界。
  柳承脸色稍惊,略带迷惑道,“阿霁,你开什么玩笑。”
  还未等下下一句回复,梁晏清的拳头已经朝着柳承的脸上砸了过去。
  片场的人正处在杀青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已经拱了火,最后一记重拳才将这场火焰烧了起来 。


第19章 她又毁掉了一个他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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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顾宗霁也有些意外,梁晏清从下从未在他面前与人打过架,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微蜷起的骨节有些泛红,食指微弯处有些口子,不像是打人受的伤,更像是指甲嵌进血肉里的伤口。
  “梁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柳承挨了一拳站在那里愤愤不平道,他自小进了演艺圈就知道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可他也不甘心挨这一拳。
  “你越距了。”梁晏清脱下西装罩在顾宗霁身上,警告完便牵着顾宗霁离开了片场,看见那一幕他早就失控了,可偏他还要动手。
  “哥哥,你看见了。”顾宗霁以为没人会注意到的,毕竟那样的角落太过于隐秘了。
  “被人占了便宜还这么乖。”好一会儿梁晏清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前顾宗霁从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哥哥已经帮我打回去了。”顾宗霁笑着回道,两人都不再提刚刚片场的戏。
  关于那些隐藏在彼此内心深处的疑问,始终没有人敢踏出那一步。
  【雾岛】的杀青照很快为这部电影带来讨论,顾宗霁与柳承的接吻照直接盖过了陈若薰的事情,港媒对此事大肆讨论,关于顾宗霁与柳承私下是恋人的问题越来越多,更有极端者妄想将二人送进青山医院。
  顾宗霁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下场,他从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只要梁晏清不抵触他,就没有关系。
  夜幕降临,顾嘉馨出现在顾宗霁的公寓门口时,顾宗霁开门后便回了琴房,坐在地上用拨片调试着吉他,留下顾嘉馨一人站在门外。
  顾嘉馨走上前,将那份报纸丢在他坐的旁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报纸上的这个男人?”
  顾嘉馨问的是柳承,顾宗霁明白,“这部戏的男二是他。”
  “所以你们在拍拖。”顾嘉馨极力克制着自己情绪,耐着性子问候道。
  “吻戏是电影里的情节。”顾宗霁面无表情地答复着。
  许是他这种态度彻底惹怒了顾嘉馨,小提琴旁的琴弓被她拿起,狠狠地朝着顾宗霁背部抽了过去,琴弓一瞬间断成两半,她用了十足的力。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顾嘉馨的嘶吼歇斯底里,他明知道她最讨厌同性恋,却还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她。
  “妈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你送爸爸去青山医院是错的。”顾宗霁低着头,手中抱着梁晏清十八岁时在英国送给他的吉他,背后的伤口灼伤般地撕裂着。
  他这句话就像是触碰了顾嘉馨的逆鳞,琴房里的乐器被她砸烂,连着他手里那个最宝贝的吉他也要被她夺走,可顾宗霁死死地将它护在怀里,顾嘉馨拿起剪刀要剪烂那些琴弦,顾宗霁却拿手去挡,掌心的血肉瞬间被锋利的剪刀剪成两半。
  见到血的顾嘉馨才冷静了几分,关怀声在这一刻有些来迟,“阿霁。”
  顾宗霁被送去了顾嘉馨那里,由私人医生照顾着,也意味着从这一刻,他被顾嘉馨圈禁开始。
  伤口未愈时,他便弹奏钢琴,最后却弄得黑白琴键上满是红色血液,顾嘉馨将所有的乐器搬走,至此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医生告诉顾嘉馨他手上的伤口影响了神经,有些乐器可能顾宗霁这一生都弹奏不了。
  她知道,她又毁掉了一个他喜欢的东西。
  梁晏清是在顾宗霁被带回顾家第七天后才上门拜访的顾嘉馨,会客厅中顾嘉馨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温婉的模样。
  “阿霁在我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顾嘉馨将那杯金瓜贡茶递到梁晏清面前,梁晏清想见见顾宗霁的想法也被打断。
  他以为顾宗霁会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可当他踏出院子时发现了角落里堆积着破烂的乐器,他意识到顾宗霁出了事。
  顾家的阿姨前面领着梁晏清出院门,梁晏清步子停在院中后顿了几秒,下一瞬间,梁晏清往屋内冲去,他知道顾宗霁的卧室在顶层阁楼里。
  顾宗霁已经在这间卧室里关了七天了,他看了七个日落,七个日出,这些日子他连入眠都极其困难。
  离阳台只差一步,他的脚踝被铁链捆着,他踏不出去。
  每天只有医生进来为他换药打针,来勉强维持他那微弱的生命体征。
  他也许就此死去,如同他父亲一般,在经历漫长的病痛折磨后,选择了割腕自杀。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祖父与母亲的谈话被他躲在衣帽间偷听到,那个关在青山医院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顾宗霁背着顾嘉馨来青山医院看望这个男人,他长得极其俊美,像是话报里的仙人,那是顾宗霁第一次见到他时唯一想到的形容词。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年幼的顾宗霁站在男人面前问道,他被人用铁链锁着脚踝,锁在这间病房里,彼时顾宗霁连男女性别意识尚未成熟。
  “我生病了。”男人坐在地上与他说话,“在治病。”
  “什么病?很难治么?”
  “嗯,可能一辈子也治不好了。”
  顾宗霁被顾嘉馨看的很紧,偷偷来找这个男人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他都会带来他喜欢的糖果。
  那次见到刚刚治疗完的他蜷缩在地上,顾宗霁将一颗白巧克塞到了他的口腔里。
  “谢谢你。”男人面容疲倦地回道,这一次他为给顾宗霁准备了礼物。
  是那枚蝴蝶胸针。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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