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真漂亮。”顾宗霁不懂胸针上的宝石价值连城,他很珍惜第一个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冬天。
  顾宗霁好不容易溜了出来,手里拿着最新的玩具和糖果,当他踏进那间病房时,屋内人没有来迎接他。
  他只是很祥和地躺在白色病床上,血液将白色床单浸染,他没能撑到来年春天。
  走廊上穿行着医生与护士,他们将他推进急救室,护士不停地从血库里拿血袋,数不清多少血液输进那个男人身体里,直至最后心脏停止跳动,医生宣布死亡时间。
  懵懂无知的顾宗霁第一次学会了死亡这个词。
  死亡意味着不可挽回。
  可梁晏清出现的那一瞬间,他那一点点求生的本能被催生,他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梁晏清,最后跌落在他怀里。


第20章 MOM KILLED HER 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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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晏清第一次见顾嘉馨是在七岁,沈景云带他去了一座城堡,城堡里正在举办小王子的生日派对。阳光下顾嘉馨一身金粉色长裙牵着小王子在绿草地上起舞,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望向顾宗霁时满是爱意,同他母亲望向弟弟时神态一模一样。
  年年如此。
  顾宗霁的父亲从未出现过,但顾嘉馨从未缺席过他的重要人生时刻。
  梁晏清那贫瘠的爱意的认知里,这是母亲爱意的顶端。
  可他从未想过,在这种爱意的背后是这种极端的惩罚。那些被他忽视的伤口与歌词本上的污语渐渐清晰。
  最极端的那一句。
  MOM KILLED HER SON.
  直至今日梁晏清才理解这句话,无数个日夜,外人眼中的溺爱却在黑夜里对他开了无数枪,他侥幸活着还要同外人一起歌颂这位持枪者。
  MOM IS MY LOVE.
  那句词是顾宗霁为顾嘉誓写的一首歌里,他反复修改无数次,最后也只留下这一句。
  顾嘉馨坐在院子里秋千上,指缝间的香烟抽了一口后又递上,她在等梁晏清。
  她不确定一向尊重她的梁晏清在看到那样的场景后会作何感想,也迫切地想欣赏梁宽宥的继承人会在她这里做出怎样出格的事。
  梁晏清抱着顾宗霁出来的那一刻,顾嘉警将手里的香烟摘灭,她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梁晏清,‘晏清,你准备带他去哪里?”
  梁晏清眼眸微垂,他知道今天离开顾家很难,但哪怕身陷火海,他也要将顾宗弄带走。
  “带他回家。”
  顾嘉馨听到这个回答淡笑了一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外人面前文雅温婉,“这里才是顾宗霁的家。”
  “以前也许是。”梁晏清抬眸的瞬间好似一记锐利的刀锋,顾嘉馨与之对视时也稍显逊色了些,她一直将他看做小孩,也一直以年长者的经态与他交谈。殊不知,年少的孩子早就长出爪牙,锋利且无畏。
  “老K。”
  那是从小就陪在顾嘉馨身旁的退役拳击手,当他出现在梁晏清面前时,强壮的身形挡住了梁晏清的去路,梁晏清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院子里与拳击冠军交锋。
  顾宗霁被他放置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轻覆在顾宗霁身上,他还在晕迷中,梁晏清需要尽快结束这里。
  “梁先生,抱歉。”老K从未想过他的拳头会挥向梁晏清,那是梁宽宥的孙子,是梁家的继承人,也是全港城无人敢动的梁先生。
  “不用。”梁晏清清冷的声线宛若寒霜,眼眸的寒意不目而栗。
  最后的战局以梁晏清获胜结尾,老K是被救护车拉走的,而梁晏清也早已面目全非。
  同七年前的游艇绑架案一样,红色血液布满整个面容,只是这一次,是他抱着顾宗霁出了院子。
  沈景云和陈暮年一直守在院外,当他们看着那样的梁晏清出现时,一向稳重的沈景云也慌了神,掐灭烟后快速朝着梁晏清走去。
  “为什么不喊我们!”沈景云恼道,从梁晏清手中接过顾宗霁抱去了副驾,陈暮年开车,赶到青山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梁晏清强撑的身体在听到顾宗霁无恙后彻底垮掉,晕倒后被沈景云发现送进了抢救室。
  连日疲倦的身体才得到一丝修养,从联系不上顾宗霁第一天起他就在满港城地寻找顾宗霁,当他翻遍全港城只剩顾家的时候,他才提着礼物上门拜访,最后在那样糟糕的地方找到他。
  上一世他也经常这样失踪,顾宗霁只是玩闹地说生他气躲起来了,他并不爱撒谎,却在生前谎话连篇。
  梁晏清悔恨自己没有早一些知道这些,很多次他都可以早日戳穿真相的。
  又是一场噩梦,梦境里梁晏清又一次亲眼目睹了那场坠楼式自杀,顾宗霁的身体碎成血肉,他那样绝望地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可始终无人应答。
  “阿霁。”梁晏清睁眼的那一刻,是白色的天花板,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哥哥。”顾宗霁的声音入了耳,梁晏清才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的地方,顾宗霁那张脸渐渐入了他视线。
  梁晏清试着喊他的名字,却发现声腔好似被撕裂般疼痛,他想摸一下那张脸,却发现手腕半点知觉没有,他使不上力气,恐惧瞬间袭来时,就像梦境中他拼了命要去接住顾宗霁时却始终慢了一步的绝望。
  他有些慌了神,是顾宗霁的脸贴向他时才好了些。
  “梁晏清,你不要命了么?”顾宗霁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问出这句话时眼角的泪珠瞬间滑出滴落在梁晏清耳廓,他知道他在哭,可连句声音也发不出。
  “你不用担心我。”
  “我只是做错了事。”
  “顾嘉馨不会杀了她儿子。”
  顾宗霁说了许多话想让梁晏清放心,可梁晏清再也不会信他的话。
  赶在新年来临前,梁晏清出了院,顾宗霁一直守在他身旁,连刘思礼与他见面的时间也被严格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他出事那一段时间西界大乱,是七十岁的梁宽宥坐在这里稳住了局势,后面梁晏清慢慢恢复了身体,他又慢慢退回幕后,不在插手梁晏清的管理。
  “晒太阳!”冬日的暖阳晒得很是舒服,顾宗霁将梁晏清从书房里拽了出来,连他手里的那份工作文件也被他放置一旁,不在让梁晏清触碰。
  梁晏清明白他是不想让他过于劳累,便仰头靠在沙发上享受冬日午间片刻的温暖。
  顾宗霁怕他无聊,从琴房里拿了把尤克里里,迷你的乐器还没顾宗霁巴掌大,抱在腰间轻弹了起来。
  “左小姐没有给你安排工作?”顾宗霁这些日子为了他几乎推了所有工作,连他最喜欢的音乐都放弃了,梁晏清听着音乐与他闲谈道。
  “梅姐准备离开港城了,我在寻找新的经纪人。”说话间顾宗霁的手顿了下,漏掉一个节拍后彻底乱了节奏,整首歌也比之前少了些什么。


第21章 恭喜顾宗霁首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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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岛】即将在新年夜上映,顾宗霁给不少朋友送了电影票,希望大家捧场。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收到,顾宗霁亲自上门邀约。刘思礼早早在楼下等他,将他带去了梁晏清的办公室,“会议还没结束,还请你在这里稍等他一会儿。”
  “恩。”顾宗霁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茶几上的甜点和茶饮是梁晏清提前为他备好的,顾宗霁随手拿了块蝴蝶酥尝了口,是新界的那家。
  他只是提前和梁晏清说了来送票,却不曾想他会提前那么久开始准备。
  梁晏清办公桌电脑显示屏上是当日港股股票交易界面,西界近日里股价连跌,梁晏清为此忙地分不开身。
  顾宗霁不想打扰他太久,电影票放在电脑旁,随后在一张A4纸上留了句话,便离开了西界。
  梁晏清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屋内的人早就走了,茶几上的蝴蝶酥已经见底,桌上有张纸条,上面是顾宗霁的字迹。
  【新年快乐,哥哥。】
  1996年1月1日0:00,维多利亚港在旧年历倒计时中迎来新一年的烟花盛放,梁晏清站在高楼俯瞰港城,手里的电影票已经开始过半,废旧除污工程接近尾声,蝴蝶港计划未开始就阻碍重重,Y国政府施压,妄想摧毁这个计划。
  连日来的谈判让梁晏清屡屡碰壁,今日他更是被摁在谈判桌上无法脱身。
  “这帮强盗太欺负人了。”站在梁晏清身后的刘思礼愤愤不平道,刚刚的谈判会上Y国政府不断打断梁晏清,甚至提出了蝴蝶港外资全资占股的要求,这比强取还无理。
  “蝴蝶港是我们给他们做的嫁衣么?他还妄想滚回大洋彼岸后还留一只手在这里指挥么?”
  “痴心妄想。”
  刘思礼的见解一针见血,这就是Y国政府留港最后一年的傀儡计划,哪怕政权交易,也要让其成为它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傀儡。
  港城要开始乱了天,而这只是开端。
  梁晏清赶到电影院时,只剩最后二十分钟了,他拿着电影票在最后一排入座,【雾岛】上映引来巨大热度的同时,也为它带来了客观的票房,影院几乎座无空席。
  影院屏幕上正在上演慕华笙在战乱中保护苏铭昌而中枪后坠崖,不少观众在这一幕落了泪,所有人都以为慕华笙死了,苏铭昌为了慕华笙办了场葬礼,墓地里葬下的只有那枚初识的蝴蝶胸针。
  可时光荏苒,苏铭昌年岁渐长,慕华笙重新回到了苏铭昌的商铺时,那些悲痛地沉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和平年代的重逢,深情悠扬的古典曲,二人在立意最高点接吻、做/爱。
  那一幕竟让人生了几分共情,同性相爱无病的讨论瞬间在影院掀起一波热潮。
  这个世界需要变革,革新与守旧会在思想中碰撞,最后才能生出一条共存的道路。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从影院里出来的,剧幕散场后还留了最后一段影像,是和平年代后的六十年,慕华笙与苏铭昌始终未婚,他们的名字一生无法写在一纸婚书上,直至命运终点时才被刻在墓碑上。
  那一刻宛若向死而生。
  梁晏清将电影门票塞进口袋里,驱车前往了顾宗霁的首映派对,北角丽宫顶级奢靡的私人聚会场所里,顾宗霁包了场。
  镭射灯在暗夜里闪着光,顾宗霁薄唇咬着一张扑克牌的一角传给下一位女士,可陈暮年在这一刻使了坏,将他咬住的那张扑克牌剪的只剩一个角。
  下一位要想接走这张扑克牌,注定是要吻了顾宗霁。
  那位女士瞬间羞红了脸,倒是一旁的顾宗霁漫不经心地将那张只剩一个角的扑克牌含进嘴里,深色瞳孔微微转动后,痞笑地望向陈暮年,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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