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总算摆脱掉那些记者后，顾宗霁将陈若薰交到了沈景云手中，换了个影视投资回来。
　　“这次没带女伴？”陈暮年挽着女伴走上前和顾宗霁打招呼，这是他难得出席拍卖会不带女伴。
　　“准备抢你的。”顾宗霁望向挽着陈暮年的女士，伸手邀约道，“小姐，介意换个男伴么？”
　　“当然。”陈暮年挽着的女伴正是他的妹妹陈晚画，偶尔出来聚会时陈暮年也会带上她。
　　“正如我所愿的。”摆脱妹妹的陈暮年溜的最快，留下顾宗霁和陈晚画单独相处。
　　“听你哥哥说准备回国了。”顾宗霁从侍从那里拿了杯果汁给陈晚画。
　　“嗯。”陈晚画点头。
　　梁晏清刚刚和沈太打完招呼，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这一幕应该是顾宗霁最好的人生。


第8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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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宗霁与陈晚画寒暄几句后就将视线投向梁晏清的方向，他正孤身一人坐在那里，平日里常与他作陪的沈景云不见踪影。
　　当得知顾宗霁要去找梁晏清时，陈晚画自动松了手，她们这辈里，对梁晏清都有几分惧怕，大多数源自于梁晏清年少时经历，与他们这群在温室里生长的花朵相比，过于血腥了。
　　大家敬他，同时也惧了几分。
　　“哥哥，见过沈阿姨了？”顾宗霁的声音传来时，梁晏清还在出神，他只是在想顾宗霁到了适婚的年纪。
　　“恩。”梁晏清回过神颔首应道。
　　“怎么不见景云哥和若薰姐。”顾宗霁扫了一圈，只见不远处的陈暮年正在搭讪盛家的千金，却不见这场拍卖会的主人沈景云。
　　梁晏清听到这句话瞬间回想起了一件事，上一世胜狮影业95年出过一次丑闻，旗下艺人陈若薰艳照被人公布在拍卖会上，经由港媒大肆报道后，彻底惹怒了沈景云的父亲沈淮安，将陈若薰封杀，而沈景云开始了与父亲长达七年的冷战，父子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事后沈景云压下相关报道，这件事才算平息，否则任由媒体深挖，背后的故事却难以诉诸。
　　“阿霁，我想请你帮个忙。”梁晏清见过沈景云那段时日的消沉与不堪，终日与烟酒作伴，身体也日渐萎垮，陈若薰去内地的一段日子让他一度疯魔，身为挚友，哪怕沈景云后来婚姻美满，儿女成双，这样好的结局，仍让他觉得有些不甘。
　　家世清白的沈景云，不该添上这污笔。
　　“哥哥，你不会是想让我砸了这个场子吧？”顾宗霁侧过身子，望向梁晏清调侃道，他自知端正稳重的梁晏清干不出这样出格的事。
　　可下一句，梁晏清应允时的模样，顾宗霁这辈子也无法忘记。
　　像是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他怂恿着梁晏清一起去湿地抓黄腹鹪莺，他明明不想去抓，可还是会陪着顾宗霁去目的地。他年少时的孩童气以前有过的，是在梁家的那几年逐渐消磨掉了。
　　“哥哥，这场慈善拍卖会计划募捐2000万，你别忘了打给主办方。”顾宗霁临走前提醒着梁晏清，顺便还给他安排了一项任务，将沈阿姨交给他。
　　电室看守严格，顾宗霁找了陈暮年帮忙，穿过层层阻碍，灯灭下来的那一刻，顾宗霁眼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同他玩闹的陈暮年拽着他往外面跑。
　　拍卖会因断电被迫中止，现场一度混乱，黑暗中梁晏清搀扶着沈太出了会展中心，沈家司机早早将车停在大厦前，临走前沈太还一直在致歉，耽误了他的时间，那件唐三彩明天一大早会送到浅水湾。
　　梁晏清欣然接下，并向沈太致以谢意，那笔两千万的捐款也在沈太离去后不久打给了胜狮影业。
　　顾宗霁与陈暮年在不远处打闹，两人脸上沾了不少灰。这些年，只有陈暮年一直陪着顾宗霁胡闹，而梁晏清沈景云负责兜底。
　　沈景云来到梁晏清身旁时脸上未有半分指责，反倒是多了几分困惑，“听暮年说，是你授意的。”
　　“抱歉。”梁晏清明白沈家为这次拍卖会付出了多少，不问缘由地毁了这场拍卖会确实要说上一句致歉词。
　　这是沈景云第一次从梁晏清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在他们四个里面一向端正稳重，从未犯过错，也一直是他们三位父母眼中的最佳接班人。
　　“我并非来问责，只是有些好奇，两千万只想哄阿霁玩闹么？”沈景云第一次觉得梁晏清过于纵容顾宗霁了，之前种种，与之相比不足轻重。
　　“允许你豪掷百万博美人一笑，不许我哄小孩么？”梁晏清眼眸对上沈景云视线淡声道，语气重带着几分年少时的稚气，沈景云从他十六岁回了梁家后便从未看到他这幅模样。
　　“行。”沈景云扬起唇角淡笑道，梁晏清这些年太像个枯槁的老人，近日的他才鲜活了一些。
　　顾宗霁跑着走向梁晏清这里，先是朝着梁晏清抛了一个眼神，随后在望向沈景云，致歉道：“景云哥，不好意思啦，毁了你这些天的辛劳。”
　　“下不为例。”沈景云莞尔道，话语虽是管教却听出几分放任，他自是不会和顾宗霁生气。
　　“聚聚？”
　　拍卖会结束的早，回去时间还早，陈暮年提出了邀约，目的地在北角丽宫。
　　好几辆跑车同时停在港城北角英皇道315号，门童前来泊车，顾宗霁等几个哥哥先走了十分钟后才选择下车，车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的草丛中快门声不断，顾宗霁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偷拍，佯装着无事的模样往殿内走。
　　顶楼的私人聚会包间里聚满了港城富商的公子小姐，顾宗霁踏进里面就被陈晚画挽着手上了麻将桌，桌上的其他三位，都是与他适龄的女士，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顾女士给你送了多少珠宝？肯为我备这一桌。”顾宗霁贴在陈晚画耳边谈笑道。
　　陈晚画自知这种雕虫小技遮不了顾宗霁的眼，双手合十举在面前娇声乞求道：“收了Miss顾的礼物总得干点活，阿霁哥哥，只是一圈麻将而已，求求你了。”
　　“行吧。”顾宗霁笑着应允道，他不经常打麻将，很多时候只是打发时间玩上几圈，牌技并不出众，才几把就已经将筹码输的差不多了。
　　“顾生，今晚是散财童子么？”坐他对面的女士身穿一身淡紫色连衣裙，黑长直的秀发上带着一个裙子同色系的粗圈发箍，顾宗霁记得她是银行行长家的千金，何孜伊。
　　“各位小姐牌技好，我交点学费。”顾宗霁理好牌后，同大家调侃笑道。
　　庄家迟迟没出牌，顾宗霁视线扫了一圈，想看看找梁晏清在哪儿，沈景云身旁没有，正当顾宗霁猜想着梁晏清会一个人孤身在哪儿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来，摸中一张闲牌打了出去。
　　“哥哥。”顾宗霁侧过身就对上梁晏清视线，他原来一直在他身后。


第9章 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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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牌。”清冷的声线宛若岭北初雪化作的泉水，第二张牌梁晏清未帮他出，白皙纤长的手落在顾宗霁肩上轻拍提醒道。
　　顾宗霁这才将注意力收回牌桌，随手摸了一张后不假思索又打了出去，梁晏清看着他打出的那张牌抿了抿唇，心里想着阿霁确实不适合上牌桌，未等下一位摸排，梁晏清微微俯下身推翻了顾宗霁的牌面，薄唇贴在顾宗霁耳廓旁轻声道：“在想什么？十三幺。”
　　顾宗霁只会简单的胡牌，十三幺是他至今还未学会的，这副牌如果不是梁晏清教他，他还是会按照老一套的打法来打。
　　“这是今晚第一把十三幺，顾生今晚牌运亨通。”顾宗霁上家盛氏千金盛淑看着牌面连忙夸赞道，十三幺本就难凑牌，加上地胡的概率更是稀缺。
　　“借了盛小姐的牌。”原本属于顾宗霁的那张牌原本是上家的牌，上家吃牌才流掉了这张牌到下家，顾宗霁温声道谢。
　　这一把十三幺帮顾宗霁赢回了大半筹码，也惹来了不少观众，连平常最不喜欢麻将的沈景云也凑上前来，刚刚梁晏清帮顾宗霁胡牌他不是没看见。
　　“多少年没见你碰过了。”梁晏清久不参加他们聚会，自然也远离这种声色场所多年，沈景云调侃道。
　　梁晏清回想起上一世梁宽宥晚年时陪他打过几场麻将，虽次次都让他，可毕竟上了年纪，算不清牌还眼花，经常输了反悔，那也是他上一世少有的几次碰麻将了。
　　“有点无聊。”指导完那一把后梁晏清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沈景云同他一起，洗手台前梁晏清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白色包装的万宝路。
　　低眸点烟的瞬间，沈景云咬着烟上来借火，“你好像很钟爱这款淡烟，但口感并不佳。”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送进嘴里抽了一口后便被梁晏清捻灭丢进了垃圾桶，解释道：“散味快。”
　　他戒不掉香烟，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身上不沾烟味。
　　顾宗霁终于结束了一圈麻将，任凭陈晚画在怎么撒娇也不肯上桌了，顺手拉了一旁的陈暮年来替他后便往厕所里去了，一进去就看见沈景云身周烟雾缭绕，正一脸欢笑地与梁晏清交谈。
　　“结束了？”梁晏清对上视线问道，顾宗霁应了一句后去了最里面的隔间。
　　沈景云见他还和小时候一样，爱躲在隔间里小便，望向梁晏清问道，“这习惯还没改？”
　　“不用改。”梁晏清一直觉得只有坏习惯才需要改，而顾宗霁没有坏习惯。
　　沈景云莞尔一笑不再多言。
　　顾宗霁从厕所里出来时沈景云早就离去，只有梁晏清一人在门口等他。
　　知道梁晏清呆的无聊，顾宗霁也未久留，和他回了家。
　　那辆保时捷911停在太平山腰白加道8号，院内站了一个人，是刘思礼。
　　“哥哥，这么晚还有工作么？”顾宗霁将车熄灭后问了一句。
　　“私事。”梁晏清解了安全带，带着刘思礼进了会客厅。
　　那个装着一沓照片的牛皮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梁晏清让刘思礼去买断的照片。
　　“确定没有备份了么？”梁晏清再三确认道，这里面的照片，足够毁掉陈若薰。
　　“拍摄的相机已经销毁，存储卡在袋子里。”刘思礼回道，他做事一向稳重，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袋也用封条封了起来，“要送给沈先生么？”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梁晏清捏了捏眉心，在处理这种事情上他确实不是能手。
　　等刘思礼走后，梁晏清拿着牛皮袋来到了二楼的琴房，顾宗霁坐在一架钢琴前，试弹他的新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