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第五春(近代现代)——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17 08:40:45

  十一点了,他等了唐忆檀四个多小时,这个人却连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李敬池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从早到晚,整整一天,他来不及吃饭,像条狗一样被孟知和孟安在荧城来回遛,现在又唐忆檀被放了鸽子。
  精致的首饰盒被弃置在布满鲜花的餐桌中央,而今天过生日的那个人,甚至都没有来它看一眼。
  餐厅呈上的甜品仍旧完好无损,盘边讽刺地写着“Happy Birthday”,字体是红色的,没有暧昧情调,反而显得血淋淋的,李敬池下不去口。
  侍者轻轻敲门,提醒道:“先生,我们要关门了。”
  唐忆檀最终还是缺席了这顿晚饭。
  李敬池拿起大衣,道:“我来买单。”
  “预定的时候唐先生已经留过卡号了,金额会自动扣除。”侍者见他起身时踉跄一下,赶紧道,“您还好吗,我帮您叫个车。”
  等唐忆檀的这段时间,李敬池喝了整整三瓶红酒,这是他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太好,他今晚灌下去十几杯酒,现在意识仍旧清醒,只是头微微发晕。酒精没有带走现实的不堪,反而滋生出多余的情绪,让痛苦更加清晰。
  坐上车,李敬池沉默地闭紧双眼,司机正要踩下油门,侍者却追了出来。她急急地对窗户招着手,司机不明所以地降下车窗,听她说道:“先生,您落了东西!”
  李敬池睁开双眼,见她递进来一个戒指盒:“这是您的吧?”
  她的手在空中停滞了数十秒,良久,李敬池接下盒子,动了动嘴唇:“是的,谢谢你。”
  汽车扬长而去,驶入荧城无边的夜色,李敬池将盒子揣在怀中,上楼后才拉开抽屉,将它扔到抽屉的最底层:“你就该待在这里。”
  盒子砸到黑卡,打了个滚,无辜地躺在角落里。李敬池艰难地喘着气,双膝半跪在地毯上,他用力抹了把脸,指尖好像触到了濡湿的痕迹。紧接着,抽屉被重重合上,将戒指盒藏在储物柜底部。
  十一点五十分,李敬池洗完澡,抱着糖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唐忆檀注重卫生,在家时是不允许狗上床的,李敬池没有意见,在糖糖刚到家就给它挑了一个大狗窝。时至今日,盯着糖糖乖乖上窝睡觉已经成为李敬池的习惯,但今晚是唐忆檀先破坏了承诺,所以他也就打破了惯例。
  李敬池用下巴抵着它的脑袋,声音很轻:“睡吧。”
  小狗好奇地抬头,李敬池闭上双眼,有些反胃地遏制着大脑不去胡思乱想,但孟知的表情就像被抽帧的动画,一幕幕在脑海重播,随后那个说话的人变成了孟安,他带着嘲讽的神色,一字一句说道:“你爸就是罪犯。”
  “轰隆——!”
  窗外一阵雷鸣闪过,瞬间将卧室照亮,李敬池脸色惨白地从床上坐起,看向门外。巨大的轰鸣声将所有声音挤压至沉默,门开了,唐忆檀的黑发滴着水,一身毛衣全部湿透。他穿着短靴站在卧室门口,没有来得及换拖鞋。
  唐忆檀道:“十一点五十九分。”
  时间无声地流淌,李敬池在床上凝视着他,没有说生日快乐,糖糖摇着尾巴跳下床,跑到门口去迎接主人。雷鸣声停了,墙上钟表的秒针在数字十二停顿一瞬,重新指向新的一天。
  唐忆檀面色疲惫地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机进水了,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李敬池开门见山:“唐忆檀,你这几天和孟知待在一起?”
  李敬池原本以为他会解释,谁料唐忆檀的剑眉紧紧拧起:“……她来找过你?”
  李敬池掀开被子,踩着拖鞋道:“所以你去玉城就是为了见孟知吗,晚上回不来是因为要陪她一起吃饭?”
  唐忆檀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李敬池在他面前停下,脑中将蛛丝马迹补全:“你和孟知吃了晚饭,同行的还有孟安和她的家人,你以为能摆脱他们,结果还是被留下来了。是以什么理由吃饭呢,你过生日,她奶奶年纪大了,就想催促你们两个快点订婚?”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有些咄咄逼人。
  唐忆檀没有说话,这种表现在李敬池眼中像是默认。良久后,他才说:“和孟氏吃饭是公司的事,李敬池,我遵守了和你的约定,在十二点前赶回荧城了。”
  这不是李敬池想听到的话,他突然感觉有些无力:“……那我们以后呢,你和孟知结婚以后,我们还这样吗?”
  唐忆檀倚在门边,沉默地看着他:“蔚皇那边出了点问题,和千影有关,孟氏是唯一能帮忙的公司,我不得不留下来吃饭。以后的路还长,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喜欢你就够了,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
  “哦,谢谢你的施舍,连爱都说不出口,只是喜欢我身上的新鲜感。毕竟孟家高高在上,不像我,随便找个理由或者给点钱就能弄到手。”李敬池哂笑道,“所以你要卖身吗,孟氏准女婿?”
  他的话很刺耳,唐忆檀深邃的双眼中透着几丝恼意,他强压下波动的情绪,低声道:“差不多行了,大晚上闹什么脾气。”
  李敬池陌生地看着他:“唐忆檀,你什么意思?”
  气氛一触即燃,就在这时,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悦耳的英文歌,女声低低吟唱,好似在诉说着情诗。两人双双把视线投向床头柜的手机,还是唐忆檀率先反应过来,越过李敬池去抢手机。
  屏幕很亮,清晰照映着他冷硬的面容,唐忆檀眼中充斥着怒意:“庄潇凌晨给你打电话,你为了接到他的电话,还特地关了震动。这就是你说的要拒绝所有人只陪着我?李敬池,除了庄潇和林裕淮,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联系了多少男人?”
  铃声的事简直是无中生有,李敬池气得想笑:“那你呢,你以后要陪几个人,孟家有两姐弟,以后王家陈家有十个,你全要陪一遍?”
  唐忆檀的额头浮现青筋,他举起手机,胸膛不断起伏,仿佛要狠狠砸出去,下一刻,那只手的主人像是改变了注意,决定善待可怜的手机。
  唐忆檀重重摁下了接听健,几秒后,庄潇好听的声音在卧室响起:“晚上到处乱跑什么?我看你刚刚才关了灯。”
  李敬池一怔,明显没想到庄潇一直没走,下一刻,他又说:“没事就邀请我上来坐坐,徐鸢刚改完第五春的剧本,我们可以聊聊。”
  唐忆檀面沉如水,力道快要把手机捏碎,李敬池来不及说话,只听他沙哑道:“庄潇,你敢承认上楼只是为了读剧本吗?”
  对面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庄潇的冷笑:“怎么,难道要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李敬池,我想和你睡觉,上次我们做爱做得很爽吗?”


第59章 破裂
  唐忆檀面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声音沉闷而压抑:“上次?还有哪一次?”
  如果放在平时,李敬池肯定会出言辩解,但今晚他不想多说一个字。
  “急什么,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庄潇态度懒散,声音不紧不慢,与唐忆檀形成对比,“这倒是要问小池了,你最喜欢和我的哪一次?”
  唐忆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中掩饰不住的愤怒快要化为火焰喷出。在这个瞬间,李敬池心头在颤,无比鲜明地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怒。
  唐忆檀的声线嘶哑:“李敬池,你喜欢和他的哪一次?”
  电话那端传来庄潇的轻笑,他似乎对唐忆檀入套的局面很满意。房中的空气压抑到让人快要窒息,李敬池下意识后退半步,望着唐忆檀一步步走来。
  孟知高高在上的姿态如鬼魅般环绕在脑袋中,催生出嫉妒的心魔。两人近在咫尺,他抬头就能看到唐忆檀抿成线的薄唇。转念间,他突然想顺着庄潇的话挑衅唐忆檀:“哪一次都喜欢,哪一次都比你好,这么说你满意了,唐总?”
  又是一记震天响的惊雷,亮得人睁不开眼,李敬池看到唐忆檀面色煞白地站着,他浑身被水浸透,连短靴周围都是濡湿的痕迹,像极了溺亡后前来索命的恶鬼。
  手机被随手扔到地上,发出破碎的悲鸣声,随着屏幕留下几道狰狞的裂痕,手机彻底黑屏。被吓到的糖糖顿时四肢伏地,露出尖利的犬牙,对着唐忆檀吠了几声。后者轻而易举便把小马尔济斯推出几米:“……是我太纵容你了,现在连狗都可以上床了。”
  唐忆檀意味不明地笑笑,李敬池意识到他状态不对,立刻想躲,谁料他一把抓住李敬池的衣领,喝道:“过来。”
  李敬池被拉着大臂,跌跌撞撞地碰倒了床头的花瓶,嘭地一声,碎瓷片炸得飞射,瞬间割伤了唐忆檀的小腿,血液在长裤透出几道暗红的划痕,看得人触目惊心。但唐忆檀毫不在意,他赤红着双眼,一手遏制住李敬池不断挣扎的小臂,把人摁在床上,另一只手则狠狠撕开柔软的睡裤。
  嘶啦——
  李敬池光洁白皙的双腿露了出来,唐忆檀掐着他的大腿内侧,留下鲜红的印记。李敬池像疯狂地挣脱束缚,表情带着惊惧:“唐忆檀,你疯了!”
  两人鼻尖只有一寸之隔,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唐忆檀紧紧扣着李敬池的锁骨,雨水顺着垂落的发丝滑下,滴到他不着寸缕的身体上,令他冷得发颤。
  “是,我是疯了。”唐忆檀嘶哑道,“我疯了才会放你出去演戏,让你和别的男人乱搞,给你机会去见孟知。我应该把你锁在家里,每天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话还没说完,他就掐着李敬池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后者拒不配合,直接张口咬上他的舌尖。纠缠间,两人口中满是铁锈味,李敬池啐出一口血,就在这时,卧室大门被嘭然撞开。庄潇胸口起伏着,头发凌乱,明显是仓促赶来。
  庄潇握着门把手,厉声道:“唐忆檀,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唐忆檀缓缓回过头,时间在他们剑拔弩张的对视中静止。
  李敬池咳得天荒地暗,而唐忆檀反复用食指拨弄着他的脸颊:“这就是你的出轨对象,一个能背叛商业合作伙伴,表里不一的男人?”
  “表里不一?”庄潇的眼中闪着寒光,“听到他刚才说的了吗,我哪一点都比你这种人强。”
  唐忆檀嗤道:“他在餐厅等我几个小时,你就在楼下等了他几个小时。”
  话音落下,一拳从唐忆檀背后猛然击来,速度快到几乎能看见残影。拳头骤然碰撞到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重击声,李敬池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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