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第五春(近代现代)——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17 08:40:45

  李敬池嗯了一声,孟安瞥着他:“呦,怪不得长得这么白净,原来你爸坐办公室的。”
  镜头下,李敬池从箱子中拿出几张画满修改痕迹的建筑图纸,表情很难过:“没有,他也很辛苦。”
  孟安跳了下来,抢过他手里的图纸:“这什么啊,全是乱七八糟的线,你爸画画的?”
  李敬池帮他把图纸正了正,唇边带着笑意:“是建筑师。”
  谁料孟安望着纸张的表情渐渐发沉,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不转。两日没睡,他眼中全是血丝,定定盯着设计线条的表情有些可怖。
  四周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良久,孟安开口,哑声道:“小津,你爸叫什么?”
  直到许连喊停,助理为李敬池披上羽绒服,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孟安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演技真实到导演都赞不绝口,但他越是演得好,李敬池的心里就越不舒服。
  和他对戏时,李敬池仿佛在接受当年工地死者儿子的拷问。
  车门关闭,唐忆檀合上看了一半的书:“今天怎么样?”
  李敬池心不在焉:“还行吧,就那样。”
  二月中旬,荧城温度还在零下,车外的景色格外迷蒙,李敬池在车窗哈了口气,随手画下一颗爱心:“刚才柳姐给我发消息,说是一念成邪在筹备上线了,年底就会有路演。”
  唐忆檀为爱心画上小箭头:“能早点播是好事。”
  李敬池纯粹是没话找话,等到雾气掩盖掉爱心,窗上只留下唐忆檀画的箭头形状。李敬池心中像是被这根尖刺浅浅扎了一记,他把头靠在窗边,唤道:“唐忆檀。”
  剧组的妆还没有卸,他没什么唇色,眼神流连在不断闪烁的街景中。那件校服衣袖下露出的手腕很细,白得甚至有些脆弱。
  李敬池抹去爱心的图案,喃喃道:“当年出事后,他们都说我爸是杀人犯,但我一直觉得那场意外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建筑团队有十几个人,图纸递上要审好几遍,哪怕有其他人发现钢筋的问题呢?”
  唐忆檀转过头,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走后,我妈每天都哭,哭他留给我们一堆烂摊子,也哭家里有了案底。”李敬池说话很慢,“在《最后的证人》里,范雷为儿子藏起积蓄,用高利贷补偿了闹事的家属……是,范雷不是好人,虽然很爱他儿子,但同样也自私得过分。那我爸呢?他是什么样的人,和范雷一样吗?”
  唐忆檀打断他:“小池,事情已经过去了。”
  李敬池神色固执:“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我之前也一直觉得他是无辜的,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唐忆檀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现在呢?”
  李敬池看起来很疲惫:“我不知道,他死的太早了,我当时才十七岁。”
  六年过去,李父的身影已经在他记忆中彻底模糊。在还没住校的年纪,小敬池对他的印象只有沉默坐在桌边画图的背影。时间流逝,那个背影的灵魂被抽离,最终演变为停尸间中一具冰冷的躯壳。
  在电影里,范雷虽然对工地的意外难辞其咎,却深深爱着儿子范津;但在现实中,李父没有给李敬池留下钱,就连为数不多的爱,也尽数给了体弱多病的允江。
  理性和感性在大脑中打架,他承认他想听唐忆檀承认李父是无辜的,但人性在尖叫,在某个角落挣扎不下。最终,李敬池自嘲道:“都这么多年了,我妈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我还在想这件事——”
  在这一刻,唐忆檀将他抱紧,断然道:“不,他是个好人,只是走到了错误的路上。”
  车还在开,隔板默默升起,为两人创造出独处的空间。静谧流淌在二人的拥抱之间,李敬池微垂着的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靠在唐忆檀肩上。
  唐忆檀摸着他的后颈,像在安抚小动物。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小池,你父亲一定是爱你的。”
  这句话对于李敬池来说太过沉重,过了很久,唐忆檀的肩上传来濡湿,怀中的人安静地一动不动,泪水蜿蜒,如初春的雨水般悄无声息。
  时间变得极其漫长,在剥离了坚硬的盔甲后,李敬池首次在他面前展露脆弱。
  汽车又是一个颠簸,李敬池装作若无其事地侧过脸,唐忆檀眼尖,还能瞥见他睫毛上的泪珠。
  李敬池轻声道:“后来我上了大学,一直在打工筹钱、还债,四年前家里情况好了不少,慢粒白血病有了资助项目,我也有机会能加入电影社,开始做想做的事情。”
  两人五指相扣,李敬池终于平复了情绪,抬眼道:“唐忆檀,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唐忆檀侧了侧头,意思是让他说。
  李敬池道:“从四年前开始,我和允江都坚持给资助人写信,想当面感谢他,但他一直在回绝。现在我做了演员,也有能力把钱还给他了。你有没有任何渠道帮我打听一下他的身份,让我和资助人见一面?”
  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不少,但大都会耐心回信,像这种痛快回绝的着实罕见。唐忆檀蹙眉,捏捏他的掌心:“叫什么名字,我让毛路去打听一下。”
  李敬池摇摇头:“没有留过真名,只知道叫‘飞鸟’。”


第54章 恋爱
  回到家,李敬池还没摘下围巾,腿边就被某个温热的东西拱了拱。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腿,只见一团白色毛绒球安逸地缩地上,脑袋还在动。
  李敬池:“?”
  毛绒球动了动,露出黑豆般的两只眼睛,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他,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见到狗,李敬池顾不上一身厚衣服,蹲下环抱住它:“马尔济斯!你把它接到家里来了吗?”
  唐忆檀拿起他垂到地上的围巾:“上周你在宠物店看了它十分钟,我就买下来了。”
  李敬池单膝跪地,笑着和马尔济斯蹭了蹭脸。小狗露出粉色的舌头,开心地舔着他的脸颊,两只前爪不停扑腾。
  唐忆檀俯身摸了摸马尔济斯的头:“给它取个名字?”
  李敬池握住它的爪子,左看右看,不怀好意道:“就叫糖糖吧。”
  唐忆檀揪了下他的脸,低声道:“一只公狗,起这种名字?”
  “也不冲突,它长这么可爱。”李敬池把狗抱入怀中,珍惜地摸着它的脑袋,亲了亲那个毛绒绒的狗头。这份惊喜来得太及时了,刚才车上的悲伤转瞬即逝,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痕迹。
  眼见一人一狗越来越亲昵,唐忆檀无意中品出几分醋意。他抱过糖糖,把它安顿在宠物碗前。小狗不甘示弱地吠了两声,但在看到李敬池倒上牛奶后,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李敬池摸着它:“看来你不招小动物喜欢。”
  “招你喜欢就够了。”唐忆檀拎起他的领子,“去洗手,然后吃饭。”
  荧城的夜是灯火通明的,光点汇聚成海,温馨照耀着每家每户的幸福。程妈已经走了,昏暗的楼下,糖糖扒拉着宠物碗,对楼上传来的声音竖起了耳朵。它在原地转了一圈,艰难地爬上高高的楼梯,摇着尾巴跑向主卧。
  房间里很温暖,马尔济斯犬扒开门,好奇地望向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巨大的落地窗前,李敬池被操得眼神迷离,唇上满是水光。他蜷着上半身,一只细白的腿被高高抬起,头随着唐忆檀顶撞的频率前后晃动。
  后穴溢出不少液体,让两人的交合处一片泥泞。啪啪的水声与李敬池浅浅的呻吟交织,回响在安静的主卧里。
  唐忆檀用力顶弄着他的后穴,右手还不忘照顾前面的阴茎,粉红媚肉被翻出,又被送了回去。前后快感夹击,李敬池舒服得软倒在窗前,不住地呻吟。
  唐忆檀额前一层薄汗,低低喘了几声,在见到他满脸餍足后又有点无可奈何,只能往深里操,
  “等等……”李敬池按住他的大臂,虚虚指了指门口,“狗上来了。”
  唐忆檀不理他,抽送着性器。马尔济斯犬好奇地歪着头,嗅着空气中精液的味道围了上来。李敬池羞赧的满脸通红,他想用手遮住脸,却被唐忆檀强行拉了下来:“它迟早要看我们做爱,害羞什么?”
  李敬池全身酥麻,花了足足十秒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下一刻,唐忆檀却把他翻了过来,阴茎在体内转动足足一圈,李敬池的呻吟声都变了调。他带着泣声,刚刚扶住落地窗,又被唐忆檀深深进入。
  唐忆檀揉捏着两颗发硬的乳珠,在他耳边说道:“Doggy style。”
  李敬池咬紧嘴唇,没有说话。后入让两具身体最大程度地契合,唐忆檀托住他的下巴,说道:“看。”
  落地窗前,李敬池塌着腰,一副被干爽的表情,而唐忆檀眼中写满欲望,连脸颊滑落的汗液都是性感的。
  这幅场景让李敬池几近决堤,巨大的快感从下身蔓延,堆积在前段硬挺的阴茎处。又是一记重重的顶撞,李敬池发出高亢的呻吟,颤抖着射了出来。
  性事过后,两个人全身赤裸地躺在被褥里。电视里放着没什么营养的肥皂剧,李敬池捏着唐忆檀的耳朵,享受彼此肌肤摩挲的舒适感。
  “刚到家第一天就看到主人在做这种事。”李敬池揪了揪他的耳垂,一言难尽道,“我要是糖糖,直接离家出走了。”
  唐忆檀搂着他的肩:“等糖糖再大一点就可以送去当太监了,它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他越是一本正经,李敬池就越想笑。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灯,唐忆檀斜眼看着他,五官现出深邃的轮廓。不知为何,李敬池突然觉得他长得很英俊,如果在娱乐圈出道,说不定也能成为一线演员。
  肥皂剧结束了,晚间娱乐新闻正式开播,主持人介绍了一念成邪的电影梗概,又把谢初这个角色和李敬池单独拎出来说了说。这些都是前几天宣传对过稿的,李敬池没什么兴趣,唐忆檀倒是看得聚精会神。
  女主持笑道:“李敬池可以说是近一年内最有讨论度的新生演员了,作为蔚皇新签约的艺人,他只凭一张在机车后方的照片就杀上了热搜,继而拿下了王鑫的新电影和数个代言。”
  男主持调侃道:“长得太好看了,男女通吃,如果我是他的经纪人,追十条街也要把他签下来。”
  见到这一幕,唐忆檀看向怀中快睡着的人:“他们说你很好看。”
  李敬池迷迷糊糊:“谢谢,你也是。”
  见他快睡着了,唐忆檀关了电视和灯,又替他掖好被子。被窝里很温暖,李敬池缩在唐忆檀身边,突然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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