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第五春(近代现代)——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17 08:40:45

  林裕淮莞尔:“后来她去庙里求来一块奇楠,说是可以保我百岁无忧。”
  李敬池又道:“那你今年……”
  “刚好二十二。”林裕淮说,“是福是祸都躲不掉,还不如死之前向你表个白。”
  李敬池握紧那枚吊坠:“说什么呢?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能送给我。”
  “有多重要?”林裕淮笑了,“要是它真的有用,以后应该好好保护我的救命恩人。”
  话说到如此份上,李敬池没有再拒绝,他弯下脖颈,让林裕淮戴上那枚奇楠。暗红的绳结缓缓系上,林裕淮的手却顿住了。
  病号服很宽松,雪白的肩胛下方,几处青紫痕迹清晰可见,再往前看,李敬池的锁骨处印着细密的吻痕,足以见得昨夜情事有多激烈。
  林裕淮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他扳过李敬池的肩,呼吸急促:“谁碰你了?”
  李敬池下意识往后缩,但在林裕淮右手的拉扯下,本就松动的纽扣一路崩开,明晃晃地露出他胸前浅青的印记。
  李敬池抓住衣服,片刻才站稳,他的头低着,视线随着奇楠吊坠来回摆动。
  “昨晚你去了千影的饭局。”林裕淮抓住他的手臂,语速极快,“来的人是谁?许诚,曹东洁,还是佘影昊?”
  李敬池步步后退:“别问了,林裕淮,我在车上说过的,我不够好。”
  林裕淮知道刚才的话伤了他,眼中带着几分懊悔:“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谁强迫你的,要是蔚皇不能为你做主,你签约来我的工作室,违约金我替你付……”
  李敬池打断他:“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林裕淮的手僵在原地,听他道:“林裕淮,谢谢你的喜欢,我或许对你也有好感,但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不可能回头了。”
  那种朦胧的感觉、初恋的悸动来得突然,却晚了太久,李敬池看着他,心脏微微发痛,剩下的只有麻木。
  自愿这两个字几乎要使林裕淮窒息,他偏开头,沉闷地喘息了很久,才以平稳的语气开口:“既然你也是喜欢我,那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愿意去了解你。”
  李敬池突然觉得累了,他默然看着林裕淮,想抬手解下吊坠,却发现脖颈后方被打了死结。
  林裕淮没有制止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固执:“别解了,既然送出去了,我就不会收回来。”
  今晚本应由两个人相拥度过,但李敬池却把这一切都搞得一团糟。从唐忆檀的那碗牛肉粉,到庄潇替他挡下那杯酒开始,事情便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在水底度过的那段时间虽然漫长,但李敬池居然隐约感到一丝解脱。
  那一刻所有情绪都被抽离,他只能看到林裕淮上浮的身影。
  见他长时间不说话,林裕淮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敬池,演艺圈鱼龙混杂,如果昨晚有人强迫你做了那种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去解决。”
  他的话一片赤诚,而李敬池竟说不出什么来回应这片真心。
  “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开了,一个身影靠在墙边,神色淡漠地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打扰到你们了?”
  看到庄潇出现,李敬池的脸色变得煞白,庄潇的视线丝毫没有掩饰地停在他前胸的吊坠,开口对林裕淮说道:“刚才听你问千影饭局来的人是谁,来的是佘影昊,你可能惹不起。”
  庄潇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直白,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他抬手,举了举袋子:“两份鲍鱼粥,两盅乳鸽汤,王鑫托我带来的。”
  庄潇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打包袋放在床头柜,神色自然地对李敬池道:“走吧,没事就早点出院。”
  “等等。”林裕淮敏锐地望向他,“昨晚你也在场?”
  看庄潇的态度是默许了,林裕淮又道:“把话说清楚再走,佘影昊昨天在饭桌上把他怎么样了?”
  庄潇道:“灌了他十几杯酒。”
  林裕淮双眼幽深,追问道:“所以就是这个畜生强迫了他?”
  李敬池倏然拉住他的手,制止道:“林裕淮,别问了——”
  他的神色急切,胸前的吊坠一晃一晃的,衬得那抹红更为扎眼。庄潇抬眼,终于直视了林裕淮:“你说谁是畜生?他是自愿的,又怎么算强迫?”
  方才庄潇踏入病房的古怪感觉终于有了解释,无论是他停留在李敬池身上的视线,还是自然而然的语气,无一凸显着两人关系的急剧拉近。林裕淮如遭重击,飞身狠狠抓住庄潇的衣领,勃然大怒道:“庄潇,是你——!”
  经过白天的溺水风云,二人长久的积怨终于在此刻爆发,这股怒意在房内迅速膨胀,形成对冲,庄潇冷冷地看向他,不甘示弱,右手勾拳直接打了上去!
  林裕淮挨了他一记,双眼彻底红了,揪着他便打了起来。床头柜上的摆件被乒呤乓啷地扫下地面,清脆的声音响起,滚烫的汤洒了满地。
  李敬池被发疯的两人吓了一跳,他极力扯住林裕淮的大臂,口中喝道:“这里是医院,你们打什么!”
  庄潇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秒,神情不怒反笑,径直揍向林裕淮的嘴角。这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冲击力使林裕淮倒在床架上,再起来时啐了口血。
  听到动静的陈意火速跑了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吓了一跳:“不是,你们干什么,拆医院吗!”
  李敬池呼着气,强行拦住了还要上前补拳的庄潇。他的领口半敞,脖颈微微曲着,露出不少性事的痕迹,庄潇喉结动了动,理智终于回来了几分,他正要说什么,谁知刚爬起来的林裕淮直接踹来一脚。
  一下换一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而此时陈意终于赶到,把林裕淮按在地上。
  李敬池隔在两人中间,胸膛不住地起伏,语气低沉:“你们打完了吗?”
  闻声赶来的杨泽雨停在门口,瞠目结舌:“这这……”
  李敬池没有理他,反倒拎起庄潇的领子,抬手直接给了他一耳光:“你最先动的手。”
  鲜红的巴掌印在庄潇脸上浮现,在这张白皙的面庞上格外显眼。李敬池又转向林裕淮,也扇了一巴掌:“你后面还打什么?”
  一人一耳光,实在平等,陈意默默摁着人,只当自己不存在。
  干完这些事,李敬池才慢慢系上扣子,低声道:“杨医生,具体赔偿请发到他们工作室的账号,另外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对外说,麻烦了。”
  杨泽雨缩在墙边,看着他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突然觉得给李敬池打过针都能写上简历了。他伸了伸头,试探道:“好的,我看你们身体都挺健康的,要不早点出院算了。”
  刚才那一耳光骤然熄灭了林裕淮上头的怒火,他消了脾气,凝神看向李敬池:“跟我回去吧。”
  庄潇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样无言地望向李敬池,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杨泽雨见不得这幅抢人的场面,他轻咳一声,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经通知他的……家人来接了,你们先回去吧。”
  李敬池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而杨泽雨将眼神瞟向别处,生怕自己也挨上一个巴掌,飞速道:“那个演戏的,你助理的车还在楼下得挪了,还有那个唱歌的,刚才你助理说了要办出院,现在下楼应该差不多。”


第35章 嫉妒
  正如杨泽雨所言,林裕淮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助理说着出院的事。林裕淮挂了电话,深深看了李敬池一眼,嗓音很低:“我先走了,如果你改变了心意,随时来找我。”
  这句话算是给了一个不小的台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敬池的心脏如同被人攥紧般难受——哪怕是知道了真相,林裕淮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庄潇被陈意扶起,他五指紧握成拳,磨破的手背露出点点血迹:“李敬池,你为了他打我?”
  “不可以吗?”李敬池反问,“这就是你在医院闹事的理由?”
  庄潇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不顾冲着杨泽雨连连道歉的陈意,突然怒极反笑,道:“当然可以,我还以为睡过的会不一样。”
  这句话掷地有声,空气却凝滞在原地,房内像死一般的沉寂。
  正当陈意以为李敬池再要上前扇去一耳光时,那人脸上却带着疲惫,一眼都没有看庄潇,径直走出了门。他的侧脸绷着,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摆动的外衣衬得背影分外单薄。
  大门合上,杨泽雨欲言又止,但还是跟着李敬池一起离开了。
  这场比赛的赢家虽然是庄潇,但他却是看起来满盘皆输的人。
  傍晚的玉城医院人并不多,杨泽雨穿过步履匆匆的护士,三两下就追上了李敬池。电梯门即将关上,他闪身进入,气喘吁吁道:“你怎么走这么快啊,看来身体恢复得挺好嘛……”
  一电梯的人抬头看向他,打招呼道:“杨医生。”
  杨泽雨正了正领子:“你们好。”
  说完他便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李敬池,那人脸色苍白,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也没有什么颜色。杨泽雨站在他身边,还没装几秒,就听李敬池问道:“他在哪里?”
  满电梯的医生和护士都竖起耳朵,杨泽雨面不改色道:“你说什么?”
  李敬池转头看向他:“别装了,你让他来的,唐忆檀在哪里?”
  杨泽雨尴尬地咳了咳:“停车场。”
  八层到了,却没有人下电梯,杨泽雨心中叫苦不迭,果然李敬池又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都在等着听杨泽雨的回答。杨泽雨清了清嗓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说你和那个谁掉水里了,然后那个谁来救你了,你现在在医院,场面一度非常微妙……”
  李敬池道:“就这些吗?”
  杨泽雨叹了口气:“没有了。”
  电梯一路下行,停止在B1,只有李敬池踏出电梯。他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但还是回头对杨泽雨说道:“嗯,谢谢。”
  门重新合上,阻断了杨泽雨复杂的眼神和一众探究的视线。李敬池独自向前,没走几步路,一辆车的前灯闪烁了两下。
  唐忆檀一言不发地下车,左手为他拉开车门,右手却是拽着李敬池的手臂,强行把人塞进车里。李敬池抵抗了半分钟,还是拗不过他的动作。
  阴影投下,唐忆檀一手撑着车顶,面色难看:“你就为了一个林裕淮,差点把自己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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