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穿越重生)——午夜回想

分类:2026

作者:午夜回想
更新:2026-06-15 11:01:02

  “你是不是傻?”方沉说,现在声音软得多,哄着他,“我人都来了,还藏什么藏。”
  周行己握住了他擦眼泪的那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掌心里。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但方沉觉得自己的整个手掌都被烫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方沉说,他把脸偏到一边,不看他。
  周行己把他的脸扳回来,“我这辈子,”周行己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怕他听不清,“在乎的只有你。”
  方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不想哭的,他觉得自己哭起来很丑,而且他没有什么好哭的,他没有受伤,没有被人欺负,没有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被一个人爱着,他应该笑,但他就是想哭。
  方沉把脸埋进周行己的胸口,把眼泪蹭在他的衣袍上,蹭得那一片都湿了。周行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里。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以后,”方沉开口了,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不准不看我。”
  “好。”
  “不准对我冷淡。”
  “好。”
  “不准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周行己沉默了一下。
  “……尽量。”
  方沉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周行己看着他,嘴角终于翘了起来,是方沉最熟悉的那个笑容。
  方沉看着那个笑容,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见色起意,然后踮起脚,又亲了上去,他啄了一下周行己的下唇,又啄了一下,然后退开,看着他。
  周行己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是故意的。”他说,声音低哑。
  方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故意的?”
  周行己没有回答,他把方沉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门外偶尔有弟子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没有人注意到这扇紧闭的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52章 二人时光
  方沉从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嘴唇还是肿的。
  他走在周行己身后,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团被风吹着走的空气。
  天柱山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照得他眼睛发疼,他眯着眼,看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心想:这个人走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方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把目光移开,看向路边的灵植,那些灵植被照顾得很好,叶片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看着那株灵植,这株草叫什么来着?他明明在悬壶厅采过类似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嘴唇上的触感还在,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怎么都消不掉,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指腹触到微微发烫的皮肤,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放下来。
  周行己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方沉看到了,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有多远?”方沉开口了,带着羞恼。
  “前面。”周行己说。
  方沉又忍住了锤他的冲动,这人老是谜语人,问什么答什么不好吗?
  “前面是多远?”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方沉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那句“你是不是在耍我”咽了回去,他跟周行己打交道这么多年,早该习惯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了,他不想说的,你问一百遍也没用,他想说的,你不问他也会说。
  他们经过一片灵竹林,然后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前面停了下来。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墙上爬满了紫藤,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绿叶和几串零星的、快要凋谢的花穗。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的石桌石凳被收拾得很干净,桌面上还摆着一套茶具,茶壶嘴还冒着热气,像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到了。”周行己说。
  方沉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院子,又看了看周行己。
  “我的住处?”
  “我们的。”周行己纠正他,“掌门已经同意了。”
  方沉愣了一下,“什么?”
  周行己推开院门走进去,回头看着他,“掌门说,你刚入门,对宗门不熟悉,需要有人带着,我住的地方离太虚殿近,方便你随时去听课。”
  方沉站在院门口,看着周行己的那张脸。
  “所以你就主动请缨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咬牙切齿。
  “掌门安排的。”周行己说
  方沉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陈王宴平对他不错,不至于把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安排和一个师兄同住一个地方,宗门又不是什么小地方。
  除非有人提前跟她说了什么。
  方沉走进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石凳是凉的,凉意从臀部蔓延到后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周行己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茶汤金黄,桂花的香气从杯口飘出来,清甜而不腻,方沉低头看着那杯茶,走神了一会儿。
  “周行己。”他突然开口了。
  周行己看着他,有些惊讶。
  方沉抬起头,主动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做不了朋友了。”方沉说
  他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周行己的肩膀先是一阵细微的抖动,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下顶撞着,终于没忍住,猛地弯下腰去,双手捂住了脸。
  笑声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慌乱中手肘一拐,碰翻了桌边的杯子,茶水漫过桌沿,他也顾不上了,只管闷着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然后他开口了。
  “那就做相公吧。”
  方沉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他看着周行己,怔住了,因为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下意识想伸手扶杯子,却被他的笑声钉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微张着,他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刚才说什么?
  方沉在脑子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那就做相公吧’不是“那就做恋人吧”。
  相公。
  这个词在古代是什么意思,方沉清楚得很,在修真界是什么意思,他也清楚得很。这是道侣之间的称呼,是成婚之后才会用的称呼。
  方沉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发际线,烧得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他想说点什么,才刚谈恋爱,周行己想的太多了!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句:“你……你认真的?”
  周行己看着他,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确实,他对他没有不认真过。
  方沉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桂花茶,茶汤里倒映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端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抖得杯里的茶水荡开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
  他把茶杯放下,怕洒出来。
  “你这个人,”他说,声音闷闷的,“怎么什么事都比别人想的快一步?”
  周行己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覆在方沉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方沉的手背,温热而干燥,他的手指从方沉的指缝间穿过去,慢慢地、不容拒绝地扣紧了。
  方沉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挣不开。
  他没有挣。
  “周行己。”他说。
  “嗯。”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
  “不会。”周行己打断了他,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明了的定理,“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上辈子也没有。”
  “你最好说到做到。”方沉说。
  周行己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收紧了。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老槐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紫藤的叶子在风中微微晃动,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就在二人享受二人时光时,后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53章 我也要跪吗?
  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金色的袍子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一颗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星星。
  “兄台!”
  方沉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但周行己没有松手,他的手指扣得更紧了,像在宣示什么主权,方沉瞪了他一眼,他不为所动。
  金不换冲进院子,看到他们两个坐在石桌旁边人都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兄台!我听说你来了!我特意来看你!”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方沉旁边的石凳上,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沉。
  “你怎么不来找我?我在宗门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居然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金不换还没有听见答复,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他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有人在他身后放了一块冰。
  他看了一眼周行己。
  周行己坐在对面,很安静地看着他,像一条蛇盘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猎物。
  他没敢再看周行己,只是往方沉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兄台,周师兄今天心情不好?”
  方沉看了周行己一眼,周行己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方沉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指节泛白。
  “没有。”方沉说,“他平时就这样。”
  金不换“哦”了一声,但身体没有放松,脊背依然绷得笔直,像一根被人拉紧的弦。
  方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那包桂花糕,拆开,取了一块递给金不换,“你饿吗?”
  金不换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吃过了,但这家的好吃,再来一块也没问题。”
  周行己的目光从金不换身上移开,落在方沉递桂花糕的那只手上,那目光轻飘飘的,但方沉觉得自己被看了一眼的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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