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穿越重生)——午夜回想

分类:2026

作者:午夜回想
更新:2026-06-15 11:01:02

  但是还是不够看,方沉抬起手,水蓝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水盾,墨绿色的剑光撞上水盾,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水盾轻轻震荡了一下,墨绿剑光却是消散了。
  那个男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方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刚才那一剑,那男人用了七成力,而他挡那一剑,用了两成力,他的真实修为比那男人高的多,不能用全力,他只能用金丹后期的输出上限,在这个上限之下,他依然能轻松挡住那男人的攻击。
  这意味着那男人的金丹是水分很大的那种。
  方沉不知道他是不是靠丹药堆上去的,还是根基没打牢,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这个队伍的命门,不是那个金丹修士,是那些筑基修士的信心。
  他们之所以敢跟着这个金丹修士,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金丹修士能对付方沉,如果这个信念被打破了,他们就会开始怀疑,开始犹豫,开始退缩。
  方沉决定打破它。
  金丹修士的墨绿色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盛,剑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显然他已不再留手。
  方沉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移动非常快像瞬移,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金丹修士身侧三尺之处,剑尖平刺,去势极简,精准地指向对方剑招中唯一的空隙。
  金丹修士瞳孔骤缩,仓促变招,墨绿剑光横斩而来,试图逼退方沉,方沉的剑没有收回,反而再进一寸,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墨绿剑光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却没有伤到分毫。
  与此同时,方沉的剑已经点在了金丹修士握剑的手腕上。
  一道水蓝色的灵力像针一样扎进对方的经脉,金丹修士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墨绿色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场内一瞬间安静了。
  金丹修士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着方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方沉没有给他机会。
  方沉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剑尖触着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
  “你——”金丹修士的声音有些发颤。
  方沉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眼整个战场,温素心还在左翼穿行,陈十一的刀光在人群中闪烁,宋知远在右翼牵制,剩下的人咬着牙在缠斗,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方沉能看清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还有一次机会。”方沉说,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你的人退出去,你们还能进乱斗,争那五十个名额,不退——”
  他顿了顿。
  “乱斗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着方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从方沉的脸上移到方沉的身后那里,他的队伍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左翼在退,右翼不敢动,中央被方沉的人渗透得千疮百孔,就算完全去掉他们两个的影响,自己的队伍也将会为赢得这场比赛,付出极大的代价,后面更是无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离开了场地,后面那些人看见他走了,也溃散离开。
  方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撤退,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光壁后面,他才转过身。
  所有人都在看他。
  四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例外。
  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东西,仿佛他是一个救世主。
  方沉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了,于是又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
  “那个……”他说了一个词就卡住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还在看他,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方沉更尴尬了,他从来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看,尤其是用这种眼神,他宁可再打一场,也不愿意站在这里被四十多双发亮的眼睛注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休息一会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一场不会太轻松。”
  其他人这才慢慢散去,三三两两地坐下调息,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方沉身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偷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方沉走到角落里,靠着光壁坐下来,闭上眼睛。
  眼皮在微微发抖。
  没搞砸,真是太好了!!!


第48章 无冕之王(二)
  光壁再次亮起的时候,方沉这一组的状态并不好。
  四十几个人散坐在空间各处,有几个伤得重的躺在角落里,温素心正在给他们处理伤口,衣袍上全是血。陈十一的干粮已经吃完了,他蹲在地上,用刀尖在地上画圈。
  宋知远靠在方沉旁边,闭着眼在调息,他的灵力消耗最大,第一场冲阵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丹田。
  方沉也没有闲着,他在人群里走了一圈,给每个伤员送丹药,金不换的丹药山对他一个人来说实在太多了,这个时候刚刚好用出来。
  他的灵力还很充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光壁一点一点地变淡。
  方沉抬起头,看到了对面的景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面的人比第一组少,大约八十来个,但他们的状态太差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衣袍破烂,有人身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脚步虚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中间有人被架着走,有人躺在地上被人拖着,整个队伍稀稀拉拉的,像一条被打残了的蛇,还在往前爬,但已经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宋知远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比我们还惨。”他说。
  方沉“嗯”了一声,目光在对面的人群里搜索,很快找到了那个金丹修士,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衣袍上有几道新鲜的剑痕,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气息还算稳,在队伍的最后方,双手抱胸,表情阴沉。
  他也在看方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谁都没有移开。
  “他们刚打完一场硬仗。”宋知远的声音很低,“那个金丹应该也消耗了不少,但底子还在,不好说。”
  方沉点了点头,心里在快速计算,对面八十来人,筑基期大概十几个,剩下的都是炼气期,数量和状态都不如第一组,但那个金丹修士给他的感觉不太对,第一组的那个金丹虽然水分大,但至少是正常的修士气息,而这个暗红袍的男人——
  方沉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又是奇怪的感觉。
  光壁消失了。
  方沉站起来,准备像上一场一样指挥布阵,但对面没有动,八十来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一个往前走,。
  然后那个暗红袍的金丹修士走上前来开口。
  “方沉。”他喊了一声,整个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身后那些人还能打吗?”金丹修士的语气嘲讽。“我看他们伤得不轻啊,再打一场,怕是要死人。”
  方沉身后的队伍安静了一瞬,然后握紧了武器,但没有人说话。
  方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以现在这个状态,再打一场混战,就算能赢,也一定会有人倒下,不是受伤那种倒下,是真的会死。
  “所以呢?”方沉问。
  金丹修士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对你我都好。”他说,“就你和我,一局定胜负,你赢,我们退,我赢,你们退,不伤及无辜,不浪费人命。”
  身后三人异口同声,“不行!”
  “你的灵力刚刚也消耗那么多……”
  方沉没有再听身后的劝阻,“好。”他说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温素心从伤员那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陈十一把刀从地上拔出来,又插回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宋知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暗红袍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他在方沉对面三丈处站定,从腰间抽出一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方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把剑不是凡品。
  “忘了自我介绍,”那人说,“我叫殷无极。”
  方沉没有接话。
  殷无极歪了一下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你不问问,我凭什么敢跟你单挑?”
  “不关心。”方沉说。
  殷无极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黑色长剑出鞘的声音像一声低吼,暗红色的剑气从剑身上炸开,化作一道粗壮的剑光,直奔方沉的面门,这一剑比第一组那个金丹修士的任何一剑都要快,都要狠,都要阴。
  方沉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往左边侧了不到半尺,那道剑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去,轰在身后的金色光壁上,光壁震荡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声响。
  方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剑的威力,确实比第一组那个金丹强出一大截。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殷无极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一道横斩,暗红色的剑气像一把巨大的镰刀,从左侧横扫过来,封死了方沉所有退路,方沉的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向上拔起三尺,那道剑气从他的脚下掠过,削掉了他的靴底一层皮。
  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实在有些险了。
  温素心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宋知远站在她旁边,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十一站起来,那把长刀靠在肩上,下巴微微抬起,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太快了。”有人小声说。
  “那个金丹的剑好邪门。”
  “方沉他……能行吗?”
  宋知远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很稳:“看着就行。”
  方沉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的瞬间,他的剑出鞘了。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间中划出一道弧线,不是斩向殷无极,而是斩向地面,水蓝色的灵力从剑尖涌出,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地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就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光滑如镜。
  殷无极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水膜,眉头微皱,然后他意识到方沉要做什么了。
  方沉的脚在水膜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速度快到身后拖出一道白色的水雾,他的身法在水膜上几乎没有任何阻力,每一次转向都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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