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顾惜朝伸手去拿铜镜,指尖刚碰到镜面,镜子里容九昭那张模糊的脸突然清晰了。
  五官清晰,表情清晰,但那双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黑漆漆的洞。
  顾惜朝的手指缩了一下。
  容九昭把铜镜从凹坑里捡起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一圈符文,符文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根头发,黑色的,很细,混在符文的纹路中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阵眼。”容九昭把头发抽出来,头发在他指尖断成两截,化成灰烬。
  铜镜表面的光泽暗了下去,变成一面普通的、生了锈的旧镜子。
  嗡鸣声停了。
  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远处的树影轮廓变清晰,地上的影子边缘变锐利。
  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穿过去,凉凉的,似乎站在瀑布下面被水冲过。
  两个人站在广场上,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又远又轻。
  顾惜朝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差点坐在地上。
  容九昭扶住他的腰,把人撑住了。
  顾惜朝靠在他身上,胸口起伏着,手指还攥着容九昭的袖子。
  “结束了?”顾惜朝的声音很轻,气还没喘匀。
  “结束了。”容九昭垂眼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腹在他额角蹭了蹭,收回去了。
  顾惜朝抬起头,两个人挨得太近。容九昭没有退开,顾惜朝也没有退。
  风从山脚吹上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在一起,黑色的和紫色的缠了几缕。
  容九昭往前倾了一寸,顾惜朝下意识闭上眼睛。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顾惜朝的手指攥紧了容九昭的衣袖,攥出一个皱巴巴的结。
  容九昭的手从他腰上移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吻很短,几次呼吸的长度,分开时顾惜朝睫毛在颤。
  容九昭没有看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山。顾惜朝也没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走吧。”容九昭松开他,转身往山下走。
  顾惜朝跟在他后面,手指攥过衣领,攥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攥皱。
  顾惜朝跟在他身后,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开口:“容九昭,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容九昭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急不慢。
  “很久之前,久到我也记不清了。”


第111章 棺材
  顾惜朝等着他往下说。
  “或许是你站在陆清衍面前说不要的时候。”容九昭的背影在暮色里晃了晃,“或许是你和殷无咎斗嘴的时候,或许是你蹲下来扶那个小孩的时候。”
  他停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顾惜朝,“记不清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顾惜朝追问:“那你之前送我吃的,带我去看花,也是因为喜欢我?”
  容九昭点头,没有否认。
  “药铺老板说那个花谷能让人心情好。你那时候总是皱着眉。”
  “所以你记下了。”顾惜朝的声音放轻了。
  “记下了。”容九昭顿了顿,“你的习惯我都记着。吃饭快,喝水慢,紧张的时候会咬手指。”
  顾惜朝把手指从嘴边拿开,耳廓泛红。
  “你还观察得挺仔细。”
  容九昭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
  “因为是你。”
  顾惜朝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
  “你这个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只对你。”容九昭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着他,“再多说几句,你的耳朵就要烧起来了。”
  顾惜朝捂住耳朵,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快到清虚宗时,顾惜朝远远看见那道白色身影站在山门口。
  陆清衍的衣袍被风吹动,整个人笔直地立在那里,好似一杆插进地里的旗。
  他停下脚步,偏头问容九昭:“你说会是谁布的阵法?”
  容九昭的目光从那道白色身影上收回来,语气淡了几分:“不清楚。能复刻出整个清虚宗,手法不像是凡人。”
  顾惜朝等他继续说,他没再往下说,只抬手在顾惜朝肩头轻轻按了一下,“快去吧,别让你师尊等急了。”
  顾惜朝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容九昭站在原地,紫色的衣袍在暮色里暗了几度,朝他摆了摆手。
  顾惜朝收回目光,朝山门口跑过去。
  陆清衍看见他,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下来,整个人的线条从硬变软。
  他伸手拉住顾惜朝的手腕,拇指扣在脉搏处。
  “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去容教主那里坐了坐。”顾惜朝没有挣,手腕在他掌心里贴着。
  陆清衍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衣服上,在一处蹭了青苔的地方停了停。
  “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
  顾惜朝点头:“知道了,师尊。”
  陆清衍的手从他手腕滑到手掌,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两个人往宗门里走,暮色从他们身后合拢,把山门外的路吞进黑暗里。
  顾惜朝回到自己的屋子,关门时看见陆清衍还站在廊下,白衣在夜色中成了一团模糊的灰白色。
  他关上窗,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窗纸外面那团灰白色站了很久,终于离开了。
  顾惜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凤栖山。
  肃王天没亮就出发了,带着赵五和两个亲兵,骑马出了青州东门,沿着一条土路往山里走。
  凤栖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松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殿下,”赵五指着前方,“就是那边。十二年前,流星就落在那个方向。”
  肃王策马过去,到了一处山坳,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山坳不大,方圆不过百步,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满了杂草,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肃王蹲下来,拨开杂草,看到了地上的东西,石头。
  黑色的石头。
  不是普通的黑色,是一种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他捡起一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石头很轻,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孔洞,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
  “这是……”赵五凑过来,“这是流星砸出来的?”
  肃王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山坳的地形很奇怪——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像一只碗。
  如果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会被四面山壁挡住,不会滚到别的地方去。
  “挖。”肃王说。
  “殿下?”
  “挖开这里。”肃王指着脚下的地面,“挖深一点。”
  亲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没有带铁锹,只能用刀剑挖。泥土很松软,挖起来不算费力。
  挖了大约两尺深,赵五的刀碰到了什么东西。
  “殿下!有东西!”
  肃王走过去,蹲下来。
  泥土里埋着一块石板,青灰色的,表面光滑,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
  “把它挖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石板周围的泥土挖开,露出石板的全部面目。
  是一块石碑。
  不大,三尺高,两尺宽,上面刻着字。
  肃王擦掉石碑上的泥土,辨认上面的字。
  字不多,只有一行——
  “凤仪皇后蕴氏衣冠冢。”
  肃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衣冠冢。
  皇后的衣冠冢。
  但皇后的衣冠冢,不是应该在京城坤宁宫吗?
  为什么这里也有一座?
  他继续往下看。
  石碑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崇宁十二年三月初九立。”
  崇宁十二年三月初九。
  那是皇后薨逝的日子。
  也就是说,这座衣冠冢,是在皇后薨逝的同一天立起来的。
  一天之内,皇后薨逝,京城的衣冠冢设立,青州凤栖山的衣冠冢也设立了。
  这不可能。
  除非——有人早就知道皇后会死,提前准备好了衣冠冢。
  肃王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看着这座衣冠冢,脑子里乱成一团。
  “殿下,”赵五小心翼翼地问,“这是……皇后的衣冠冢?为什么在这里?”
  肃王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父皇知道。
  父皇一定知道这座衣冠冢的存在。
  甚至——这座衣冠冢,可能就是父皇让人立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千里之外的青州,给皇后立一座衣冠冢?
  除非这里埋着的,不是衣冠。
  是别的东西。
  “挖。”肃王的声音沙哑,“继续挖。”
  “殿下——”
  “我说继续挖!”
  亲兵们不敢再问,继续往下挖。
  挖到五尺深的时候,又碰到了东西。
  这一次,不是石板。
  是一口棺材。


第112章 练剑
  棺材不大,是普通的松木棺材,没有上漆,看起来简陋得不像皇后的棺椁。
  但肃王看到棺材的那一刻,腿软了。
  他跪在棺材旁边,手放在棺盖上,不敢打开。
  他怕,怕打开之后,看到的东西会颠覆他的一切认知。
  “殿下,”赵五低声说,“要不要……属下替您打开?”
  肃王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棺盖。
  棺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肃王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棺材里有白骨。
  一具完整的白骨,躺在棺材里,身上穿着凤袍。
  凤袍已经腐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明黄色,绣着凤凰。
  大梁只有一个人能穿这种颜色的凤袍。
  皇后。
  肃王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皇后的棺椁,明明在皇陵里,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具?
  如果这里的白骨是皇后——那皇陵里的,是什么?
  他伸手进去,想拿起那件凤袍,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是一枚玉牌。
  和沈云峰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个字。
  “蕴”。
  肃王拿起玉牌,握在手心里,玉牌冰凉,凉得像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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