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容九昭没有追问。
  他只是在顾惜朝旁边坐下来,像刚才那样,不远不近,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安静地陪着顾惜朝。
  风吹过来,花海沙沙作响,柳枝轻轻摇晃。
  顾惜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容九昭的侧脸。
  容九昭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看他,唇角微弯。
  顾惜朝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拉住了容九昭的袖口,轻轻拽了一下。
  容九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子,又抬头看了看顾惜朝。
  顾惜朝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耳朵尖红红的,像被夕阳染的。
  容九昭没有问为什么。
  他把袖子从顾惜朝手里抽出来,然后在顾惜朝缩手之前,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暖从交握的地方传过来,像一条细细的河,流进顾惜朝冰凉的手指里。
  顾惜朝没有挣脱。
  他坐在花海中央,身边是一棵老柳树,头顶是橘红色的天空,远处是连绵的山峦。
  他的手被另一个人握着,那个人的手心很暖,暖到他不想松开。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看天色从橘红变成深紫,看第一颗星星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容九昭偏头看了顾惜朝一眼。
  顾惜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睫毛微微颤着,眼底映着天边最后一抹光。
  他的嘴角是弯的,弯得很浅,像春天刚解冻的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容九昭收回目光,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嘴角的弧度也弯着,比平时深了一些。
  风停了。
  花海安静下来,柳枝也不再摇晃。
  整个山顶只剩下两个人交握的手,和彼此之间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
  快要傍晚时分,容九昭将顾惜朝送了回来。
  夕阳的余晖铺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清衍在宗门门口站着,白衣被晚风轻轻吹动,不知等了多久。
  顾惜朝走进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容九昭还站在原地,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他笑了一下,又轻又真实、像是只给顾惜朝一个人的笑。
  顾惜朝也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碎了。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那些花,那片夕阳,那只握着他的手,全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们只是书中的角色。
  容九昭对他笑,陪他逛镇子,给他买糖葫芦,牵他的手,带他去看花……
  这些都不是真的。
  不是容九昭不是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真的。
  书里写好了结局,反派会被打断腿,会被弄瞎眼,会被挖灵根,会被一箭穿心。
  对他笑的那个人,就是动手的人之一。
  顾惜朝吸了吸鼻子,眼眶发酸。
  他不怪容九昭,也不怪陆清衍,不怪殷无咎,不怪霍骁。
  他们只是按照书里写的去做,就像演员照着剧本演戏,不是他们的错。
  错的是他。
  他不该穿进来,不该遇见他们,不该让他们对他好,不该贪恋那些不属于他的温暖。
  他只是个反派。
  反派的下场就是死,即使剧情偏离,也没有第二条路。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点一点收紧,收紧,快要碎了。
  他加快了脚步,低着头,从陆清衍身边走过去,没有看他。
  陆清衍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容九昭已经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跟在顾惜朝后面,脚步不快不慢,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顾惜朝走到自己屋前,伸手去推门。
  “等等。”


第51章 林兄,我需要你
  陆清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平时一样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拉住了顾惜朝的手腕,力气不大,但顾惜朝停下来了。
  顾惜朝回过头。
  陆清衍愣住了。
  顾惜朝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掉下来。
  但他咧嘴笑了,笑得有点难看,声音还故作轻松:“师尊,你拽我干嘛?”
  陆清衍看着他,没松手。
  他想起顾惜朝在洞穴里被怪物打伤,浑身是血,没哭。
  被黄衣人的威压压得膝盖快断了,咬着牙站起来,没哭。
  被苏婉清当众陷害,被孤立,被议论,没哭。
  他以为这个人不会哭的。
  可他现在眼眶红了。
  陆清衍张了张嘴,声音轻了很多,像是在问一个很小的问题:“发生何事了?”
  顾惜朝笑着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擦了一下,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还在笑。
  陆清衍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顾惜朝为什么哭,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容九昭跟他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顾惜朝在笑,但眼泪止不住。
  陆清衍上前一步,把他揽进怀里。
  动作不太自然,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发颤的肩胛骨,收得有点紧。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这个人有洁癖,不喜与人触碰,连弟子行礼都要隔着一丈远。
  可他现在抱着顾惜朝,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惜朝把脸埋进陆清衍的肩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在那个世界要拼命活着,在这个世界还要拼命活着。
  工作,吃饭,睡觉,日复一日,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没有终点,也没有意义。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无声地哭着,肩膀一抖一抖,声音闷在衣服里:“师尊,我是你的徒弟吧?”
  陆清衍垂眸看他,声音轻但坚定:“嗯。永远都是。”
  “那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杀了我呢?”
  陆清衍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息,才开口:“我不会杀你。”
  顾惜朝没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知道陆清衍说的是真心话,但书里的结局已经写好了,改不了。
  头顶又传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若这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若结局早已写定,若天道要我亲手杀你——”
  他顿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
  “那我会打破规则,冲破这具躯壳的束缚,护着你。”
  顾惜朝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清衍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灼热又滚烫,像随时会冲破冰层的岩浆。
  “就因为我……是你的徒弟吗?”
  陆清衍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胳膊,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睛。
  顾惜朝没有再追问。
  答案是什么,以后总会知道的。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很沉,没有做梦。
  他不明白他们为何变了,但他不怕了。
  总之过程是好的。
  顾惜朝睡醒了,感觉浑身舒畅。
  伤势痊愈,活力四射,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放了挂小鞭炮。
  林木声端着早饭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啧啧了两声:
  “顾兄,你这恢复速度也太离谱了。昨天还跟烂掉的西瓜似的,今天就上蹿下跳了。”
  顾惜朝没理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问:“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林木声搬了个凳子坐下,掰着指头数:“好消息是,清虚宗把其他仙门都收了。那些宗门的长老们愿意分资源,当附属,现在清虚宗是仙界最牛的宗门,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个事,苏婉清找到她家人了,要离开清虚宗了。”
  顾惜朝喝粥的手顿了一下。
  苏婉清走了?
  他放下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个女人算计过他,陷害过他,恨不得他死,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但他高兴不起来。
  他总觉得,以苏婉清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可他没有证据,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反正剧情已经崩成这样了,”顾惜朝自言自语,“再离谱我也见怪不怪了。”
  林木声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人正说着,一道传音从天边落下来,金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了闪,化作一行字浮在半空中。
  顾惜朝凑过去看,是皇帝的传音,说边疆混沌妖兽剧增,人手短缺,希望陆清衍能去支援。
  末尾还加了一句:听闻仙尊有一弟子,资质出众,若能一同前往,必能助一臂之力。
  顾惜朝看完,笑都笑不出来。
  皇帝这话说得漂亮,什么“资质出众”“助一臂之力”,翻译过来就是:
  让顾惜朝来,魔尊和教主肯定也会来,一石二鸟,赚翻了。
  他不得不说,这皇帝脑子转得确实快。
  陆清衍接到传音的时候,殷无咎和容九昭已经在主殿里坐着了。
  三个人,各占一方,谁也不挨着谁。
  陆清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道金色的传音,眉头微蹙。
  殷无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容九昭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盈盈的,什么都不说。
  “边疆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陆清衍把传音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殷无咎嗤了一声:“皇帝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了。”
  容九昭抿了口茶,语气温和:“但他说的也没错,边疆确实需要人手。”
  陆清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殷无咎一眼。
  他没有多余问,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声音清冷:“明日出发。顾惜朝会同行。”
  殷无咎的嘴角翘了一下。
  容九昭放下茶杯,笑容深了几分。
  顾惜朝得知自己要去边疆的消息时,正在院子里跟林木声打牌。
  他手里的牌散了一地,抬起头看着来传话的弟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也去?”林木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相信,“我只是个杂役弟子,没有灵力,去了能干嘛?给妖兽当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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