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撞疼了?”容九昭的指尖在他鼻梁上轻轻揉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然后收回手,笑眯眯地说,
  “那作为补偿,我带你去玩玩?你上次答应去我那的事可还没做,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顾惜朝讪讪地挠了挠头。
  上次确实答应了,一直没去,说不过去。
  “好吧。不过我们去哪?还有师尊那边……”
  “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容九昭笑了一下,转身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跟我来就知道了。”
  容九昭带他下了山,去了最近的镇子。
  镇子不大,但热闹得很。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杂烩汤。
  顾惜朝的眼睛不够用了。
  他在修真界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逛人界的镇子。
  之前在宗门不是修炼就是跑路,哪有这闲工夫。
  容九昭走在他旁边,不紧不慢,见他盯着糖葫芦摊子看了两眼,就去买了一串,递给他。
  顾惜朝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山楂在嘴里化开,他眯了眯眼,口齿不清地说:“好吃。”
  容九昭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又去买了一串备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馄饨摊,热气腾腾的,老板正在往锅里下馄饨。
  顾惜朝的脚步慢了下来,容九昭已经走过去坐下了,朝他招手。
  顾惜朝坐过去,一碗馄饨端上来,皮薄馅大,汤底清亮,撒了一把葱花和虾皮。
  他喝了一口汤,新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你好像什么都吃过。”顾惜朝一边吃一边说。
  容九昭托着下巴看他,语气随意:“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尝过。”
  “那你活了多久了?”
  容九昭笑了笑,没有回答。
  顾惜朝也没追问,低头继续吃馄饨。
  吃完出来,天还早。
  容九昭带他逛了书铺,杂货铺,卖灯笼的摊子。
  顾惜朝看什么都新鲜,拿起一个竹编的蛐蛐笼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被镜子里那张脸吓了一跳。
  怎么又变白了?
  容九昭付了钱,把蛐蛐笼子塞进他手里:“拿着玩。”
  顾惜朝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确实挺想要的。
  他把笼子揣进袖子里,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是翘着的。
  两人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小孩的打闹声。
  三四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巷口追逐,跑得飞快,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没看路,一头撞在顾惜朝腿上,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了。
  顾惜朝弯腰,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人扶正了,蹲下来跟他平视:
  “小心点,看路。”
  小男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谢谢大哥哥!”
  然后转身跑了,追着前面的小伙伴,笑声一串一串地甩在身后。
  顾惜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九昭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收回目光,继续走。
  两人逛了一下午,从镇子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绕回来。
  顾惜朝的手上多了一串糖葫芦,一个蛐蛐笼子,一包桂花糕,一只草编的蚱蜢。
  他觉得自己像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但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好的。
  在现实世界他从来没有这样逛过——并不是不想,是没人陪。
  黄昏时分,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容九昭走在他前面,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他忽然停下来,转身,朝顾惜朝伸出手。
  “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惜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容九昭的手很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他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顾惜朝没有挣脱,只当容九昭把他当成了朋友。
  朋友之间牵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花海。
  各种颜色的花开满了山坡,红黄紫白各种颜色,五彩斑斓,在夕阳下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花海中间有一棵老柳树,树干很粗,枝条垂下来,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柳树下是一小片空地,长满了细密的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一层叠一层,最远的那层已经隐没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惜朝站在花海边上,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风景,在电视上,在手机里,在别人的朋友圈里。
  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地方。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拂过他的脸,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没有去理,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花,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容九昭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柳树下,回头看他。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把他的笑容衬得格外温柔。
  “这里如何?”他问。
  顾惜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好美啊。”
  他往前走,在柳树下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容九昭在他旁边坐下,不远不近,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顾惜朝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对“孤儿院”三个字没什么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他没有。
  但那时候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觉得苦。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笑起来很慈祥。
  她会给每个新来的孩子发一颗糖,奶糖,大白兔的,糖纸上画着一只蹦起来的兔子。
  顾惜朝记得那颗糖的味道,很甜,甜到他把糖纸都舔了一遍,舍不得扔。
  院长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小王子》,院长讲了很多遍,他也听了很多遍,每次听都觉得小王子好傻,明明有一朵那么好的玫瑰,为什么要离开?
  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小王子不是傻,是不懂。
  就像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院长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眼眶总是红红的。
  院长会带他做游戏。
  老鹰捉小鸡,他总是躲在院长身后,拽着她的衣角,笑得很大声。
  院长跑不快,总是被“老鹰”抓住,然后她会夸张地大叫一声“啊,我被抓了”,把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
  那时候的顾惜朝觉得,院长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因为她被抓了也不会哭,还会笑。
  可是院长也不在了。


第50章 余晖应如梦
  那年他十二岁,院长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后来她被送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新来的院长是个中年男人,不苟言笑,不会发糖,不会讲故事,也不会陪他们做游戏。
  孤儿院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被领走了,有人长大了自己走了,有人被送到了别的机构。
  顾惜朝是留下来的那一个。
  没人领走,也没地方可去。
  他渐渐不爱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人听。
  他把院长给他讲的那些故事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多了,就觉得院长还在,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就像小王子回到了他的星球。
  十八岁那年,他成年了,离开了孤儿院。
  孤儿院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还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在孤儿院合作的印刷厂当搬运工,搬纸,搬书,搬成箱成箱的印刷品。
  工资不高,但够活。
  他在那间小屋子里住了好几年。
  屋子里没有电视,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很旧,开机要三分钟,但他很珍惜,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擦一遍。
  他用那台电脑学会了打字,学会了上网,学会了看小说。
  在那里,他没有什么朋友。
  同事们下班了去喝酒、打牌、唱K,他不去,不是不想,是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打开电脑,看小说。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昨晚没看完的那一章。
  那个世界里,没有人等他。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院长还在,会不会来接他?
  会不会在他下班的时候站在门口等他,给他带一颗大白兔奶糖?
  会不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煮一碗面,加一个荷包蛋?
  他知道不会,但他忍不住想。
  后来他就不想了。
  不想就不疼了。
  “小惜朝,在想什么?”
  容九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微微低头,视线与他平齐。
  顾惜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他揉了揉眼睛,笑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容九昭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捏了捏顾惜朝的脸,不轻不重,似在安抚。
  他的手指在顾惜朝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声音温和得像傍晚的风:
  “不用强撑。不想说也没关系。”
  顾惜朝愣住了。
  他看着容九昭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是琥珀色的,里面有光,有花,有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躲闪,不试探,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你可以不用一个人。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院长没有,孤儿院的同伴没有,印刷厂的同事没有。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笑着说“没事”,习惯了在深夜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也习惯了不期待任何人的关心。
  因为期待了就会失望,失望了就会疼。
  习惯……真是一个既可悲又让人贪恋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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