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那——”
  顾惜朝掰着指头数,“你帮他偷跑、给他塞钱袋、跟着他一路从宗门跑到这儿、洞穴底下第一个冲过去救他、现在还让他枕着你腿——这些都是你对‘朋友’做的事?你对你别的朋友也这样?”
  沈寂沉默了。
  顾惜朝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抓住了破绽。
  “我只有他这一个朋友。”沈寂说。
  顾惜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寂没有继续往下说。
  “就没有了?”顾惜朝瞪大眼睛,“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沈寂反问,语气真诚得不像是装的。
  顾惜朝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沈寂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人不是在装,他是真的觉得这些事对朋友做很正常。
  帮他偷跑、给他塞钱、一路跟着保护、让他枕自己的腿……在沈寂的世界里,这些都是“朋友”该做的。
  顾惜朝的表情慢慢垮了,从八卦变成了无奈,他觉得沈寂确实很奇怪,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他转头看向林木声。
  林木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上的草叶,揪下来又扔掉,再揪一根。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点笑,但怎么看都有点不舒服。
  顾惜朝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原来林木声不是真木头,沈寂才是——超级无敌、实心纯钢、八风吹不动的大木头。
  可能沈寂压根就是个直男,从头到尾都是林木声自己想多了,人家沈寂根本就不喜欢他,就算换个人跟沈寂相处个三年的,沈寂也是这样对待。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木声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殷无咎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哦,原来是这样。
  两个木头,一个以为自己懂,一个什么都不懂。
  有意思。
  霍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顾惜朝面前,挡住了月光。
  “跟我走。”
  顾惜朝抬头,一脸莫名其妙:“???”
  “去哪儿?”
  “回京。”霍骁的语气坚定,像是在发号施令。
  顾惜朝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为什么啊?我凭什么跟你走?”
  霍骁沉默了一瞬,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陛下要见你。”他说。
  “要见我?”
  顾惜朝皱起眉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穿来这段时间,把原著里反派的剧情翻来覆去想了想。
  反派和皇帝从无交集,一个在修真界被人当皮球踢,一个在人间坐龙椅,八竿子打不着。
  皇帝连他这号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他?
  “我与皇帝并无交集。”他抬头看向霍骁,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他可能也不知道我这号人,为何要见我?”
  霍骁没有回答。
  他已经翻身上马,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看了顾惜朝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说: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上马。”他说。
  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列好了队,韩庚骑在马上,手里攥着缰绳,十个亲兵整齐地站在队列末尾,鸦雀无声。
  霍骁拨转马头,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朝官道方向走了几步。
  顾惜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一阵纠结。
  他转头看向林木声。
  林木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拍着屁股上的土,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还行。
  他接收到了顾惜朝的目光,拍了拍衣摆,小跑两步跟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顾惜朝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向身后。
  殷无咎还靠在树上,一条腿屈着,双手抱在胸前,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雪白,另外半张隐在树影里,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
  他看见顾惜朝停下来,挑了挑眉,似是在等什么。
  顾惜朝抿了抿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也跟着。”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殷无咎愣了一下。
  那副慵懒的表情从脸上褪去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
  “好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顾惜朝别开脸,不看他,脚步加快了几分:“我怕你趁我不在,偷偷给仙尊通风报信。”
  ……


第28章 邀请
  殷无咎走在他旁边,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并未拆穿。
  顾惜朝知道殷无咎不会说的。
  那个人闲得很,但嘴巴紧,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因为他心里有点不安。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皇帝,身边只有霍骁那张冷脸和刚醒过来还腿软的林木声。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人。
  殷无咎走在他身侧,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霍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顾惜朝和殷无咎之间扫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没说,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顾惜朝走到马匹旁边,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比刚穿来时利落了不少。
  林木声在韩庚的帮助下爬上了另一匹马,手忙脚乱地抓住缰绳,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殷无咎没有骑马。
  他走在顾惜朝的马旁边,步态悠闲,却一步不落地跟着。
  队伍缓缓前行,马蹄声碎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月光照着那条官道,白晃晃的,像一条淌着银水的河。
  ……
  清虚宗,主殿。
  陆清衍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卷文书,目光落在上面,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睫毛动了动,视线却没有移开。
  文书上的字密密麻麻,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派出去的人又回来了几批,到现在都没有顾惜朝的消息,到底是谁将他的行踪隐藏了。
  他把那些人打发走了,坐在这里,从白天坐到晚上,批了十几份宗门事务,处理了八件弟子纠纷,见了三拨来访的客人。
  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会走神。
  在批文书的间隙,在送走客人的转身,在烛火跳动的瞬间。
  他想起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站在大殿中央,干脆利落地说“不要”。
  他想起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握在掌心的触感,光滑柔软。
  他想起那孩子低头修炼时,额角的碎发垂下来,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他想起那孩子跑掉的那天。
  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是他太严厉了?还是那孩子根本不想留在清虚宗,从第一天起就不想?
  陆清衍放下文书,手指按在眉心,轻轻揉了一下。
  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守门弟子躬身进来,手里托着一封烫金请柬:
  “仙尊,人界送来的帖子。”
  陆清衍接过请柬,展开看了一眼。
  人界皇帝举办庆功宴,清剿边疆混沌妖兽有功,邀仙界、魔界、教延各派赴宴。
  说白了,就是人界想跟其他几界打好关系。
  人界最弱,灵气最薄,修士最少,皇帝坐那把龙椅,心里不安稳。
  陆清衍把请柬搁在案上,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不去。”
  守门弟子应了一声,正要退下。
  “等等。”
  陆清衍的目光落在请柬上,停了一会儿。
  去不去,其实都一样。
  清虚宗的事务堆成山,走不开;边疆的妖兽清剿跟他没什么关系,犯不着去给皇帝撑场面;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去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听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
  他的手指在请柬边缘摩挲了一下。
  “回话,本尊会去。”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赶紧应了,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陆清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想起顾惜朝从寝殿跑掉的那天,脚步又快又急,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他有什么可怕的?
  陆清衍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很远,很空。
  “你就这么讨厌本尊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就像说给自己听,“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何会如此抗拒?”
  没有人回答他。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孤零零的。
  ……
  花谷,教坛。
  容九昭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正在跟自己下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领口绣着几朵银线暗纹的兰花,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垂在肩侧,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手下跪在榻前,一身蓝袍,低着头,双手举着一封烫金请柬。
  “教主,人界来的。”
  容九昭没有接,落下一枚白子,又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慢慢转着,目光落在棋盘上,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念。”
  蓝袍手下展开请柬,恭声念道:
  “人界皇帝设庆功宴,清剿边疆混沌妖兽有功,特邀各界赴宴——”
  “庆功宴?”容九昭笑了一声,把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人界的妖兽,关我们什么事?”
  “教主的意思是……拒了?”
  容九昭没有回答。
  他支起下巴,目光落在棋盘上,黑白交错,胜负未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去。”他忽然说,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蓝袍手下抬起头,有些意外:“教主?”
  容九昭站起来,宽大的衣摆垂落在地上,托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长发和衣袂,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他说,声音温软,“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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