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被伪装A的会长锁定了(近代现代)——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49:19

  他的心情很复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梗塞不已。
  见了面第一句该说什么?他们希望见到自己吗?自己是不是不该去打扰?
  郁承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握紧,似乎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并未转头看穆衍舟,言语却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
  “别怕,我在。”
  车子停在郊外一栋小洋房前。
  草木葱茏,花圃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条鹅卵石小径从铁门蜿蜒到台阶下。
  穆衍舟没拉开车门,透过车窗看着。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洋房里蹦跳着跑出来,追逐一只白色的蝴蝶。
  一对夫妻跟在后面,女人面容温柔漂亮,男人眉目和善。
  男人的眉眼与穆衍舟有几分相似,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穆衍舟应当是随了母亲,长相才会精美。
  小女孩双手合拢,兴奋地回头喊:“爸爸妈妈,我抓到小芙蝶了!”
  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能看出是在父母的宠爱里长大的。


第99章 小洋房
  女人慈爱地摸了摸女孩的头:“秧秧真厉害。”
  男人蹲下身,夸张地睁大眼睛,尾音哄小孩似的上扬:“哇——我们秧秧也太棒了吧!”
  女孩被夸得不好意思,手指一松,蝴蝶从掌心里飞了出去。
  她眼睛追着那只白色的小东西跑,余光扫到远处停着的那辆银灰色轿车,车身的线条在阳光下冷冽而锋利。
  她抬起手,往那个方向一指:“爸爸妈妈,有外人来了!”
  那对夫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视了一眼。
  这附近住的都是普通人家,谁家能开得起这种车?
  男人让母女俩站在原地,自己走上前去。
  他在驾驶座那一侧停下来,曲起手指,指节在车窗玻璃上叩了两下。
  车窗缓缓降下来。
  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眉眼清冷,薄唇微抿,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他脸上。
  男人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正要开口——“你们好,请问你们——”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盯着副驾驶上那张脸,瞳孔微微震动,嘴唇张着。
  那张脸太熟悉了。
  眉眼像他,鼻梁像她,轮廓像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成了面前这个少年的模样。
  穆衍舟的手指从车窗按钮上移开,指节还保持着按下去的姿势,未收回。
  他和男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也都没开口。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动穆衍舟额前的碎发。
  女孩在远处喊了一声“爸爸”,声音被风吹散,没有人回应。
  “……衍舟?”男人发抖轻唤,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重得像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被翻了出来。
  穆衍舟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嘴里念出来,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他以为他会恨他们的,可是真见了面,涌上来的却是另一种情绪,委屈,涩得他喉咙发紧。
  “嗯。”他应了一声。
  这个字落下去,周围又安静了。
  树上的蝉在叫,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女人见丈夫迟迟不回来,牵着女孩走上前来。
  她刚想开口问,在看到副驾驶那张脸时,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小女孩的手从她掌心里滑出去,她浑然不觉,眼眶泛红,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小舟?”
  穆衍舟喉咙堵得厉害,吸了吸鼻子,鼻腔里全是酸涩的气息。
  他想说的话堆在舌尖上,一个都挤不出来。
  郁承泽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替他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活跃了空气的氛围:“我是穆衍舟的未婚夫。你们应该是他的父母吧?”
  男人回过神,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回答。
  他垂下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尽过做父母的责任,如今这个从小被丢下的儿子站在面前,身边已经有了爱人。
  他不知道对方还认不认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女人已经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力咬着嘴唇,还是没能忍住。
  “是……我是他妈妈。”
  女孩拽着女人的衣袖,仰起头,疑惑询问:“妈妈,这个漂亮哥哥是谁?”
  女人低下头,嗓子堵得发不出声,咽了两下才挤出几个字:“他是你亲哥哥,叫穆衍舟。”
  “快叫哥哥。”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没有怯生,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哥哥!”
  穆衍舟想笑一下,唇角牵到一半落直,喉咙里像塞了一些沙砾,又哑又疼。
  “嗯。你好。”
  男人张口,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只挤出了他的名字:“衍舟……你这些年过得——”
  他停住了,意识到他没有资格问。
  随后把嘴闭上了,偏过头,下巴绷得很紧。
  女人无声地落泪,用手背擦了一下又一下,怎么也擦不干。
  穆衍舟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他扯出一个笑,嘴唇在抖,尾音沙哑得破碎:“我来不是要打扰你们的。只是想问明白一件事……”
  女孩安静下来了,眼巴巴地盯着这个漂亮哥哥,又偏头看向驾驶座那个更帅气的哥哥,嘴里咬着手指头,没再出声。
  “我知道你们当年丢下我是身不由己。”穆衍舟抬起眼,睫毛上已经挂了一层水光,“那你们后来找过我吗?”
  他语气放轻,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哪怕一次。”
  男人低头,眼神盯着地面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女人哭得更凶了,弯下腰,额头贴在车窗上,声音被眼泪泡得发软,断断续续道:“小舟……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丢下你的。你当时才三岁,我们不该把你送去孤儿院……对不起……”
  穆衍舟眼中已经有了泪,蓄在眼眶里,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语调放平稳,尾音微颤:“能告诉我真实情况吗?”
  郁承泽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叠了一下,轻轻按在穆衍舟眼角。
  男人吸了一大口气,呼出来,似乎把压了十几年的东西从胸腔里往外倒。
  他讲述道:“你妹妹当年病重。你母亲身体也不好,医生说不及时治疗,可能一尸两命。”
  “我那会儿生意也垮了,到处借钱,能借的都借了,还是凑不够。后来有个人找上门……”
  他继续说,“给了我们一笔钱,条件是把一个孩子送走,以后不能再联系。”
  又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们知道道歉没用,也不求你原谅。只是想……能不能弥补点什么。”
  穆衍舟听完,脸上挂着很浅的弧度,有点苦涩。
  他心里那个拧了很久的结,忽然松了一点,没有解开,只是没那么紧了。
  原来林沐宸给的那笔钱,救了他母亲和妹妹的命。
  他越来越觉得林沐宸这个人很奇怪。
  让人喜欢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不用了。”穆衍舟摇了摇头,郑重其事道,“这不怪你们。如果当年我知道真相,也会答应去孤儿院的。”
  他停顿一秒,看向后窗那个偷偷看他的小女孩身上,唇角弯了弯,“生命最重要。不是吗?”


第100章 ‘秧秧’
  女人蹲了下去,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穆秧秧见妈妈哭了,也跟着掉眼泪,小脸上两道泪痕,伸出手笨拙地拍着女人的后背:“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男人平复了好一会儿,用手心搓了搓脸,眼眶还红红的。
  他看着穆衍舟,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可以吗?”
  穆衍舟偏头看了郁承泽一眼。
  郁承泽微微点头,食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揉捏着。
  “好。”穆衍舟说。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踩在碎石路上。
  男人在前头带路,女人牵着穆秧秧走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那道修长的背影,又低下头去,手指攥紧了穆秧秧的手。
  穆衍舟走在郁承泽身边,经过花圃的时候,一只白色的蝴蝶从他眼前飞过,翅膀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他的眼神跟着那只蝴蝶飞了一瞬,又收回来,落在了前面那扇半开的铁门上。
  郁承泽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跟着那一家三口,走进了小洋房。
  铁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女人做了一桌家常菜。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炒时蔬,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郁承泽和穆衍舟挨着坐。女人坐在穆衍舟另一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穆衍舟碗里,语气温柔:“多吃点。”
  穆衍舟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筷尖戳了一下米饭,“谢谢。”
  女人听他这么客气,眼眶又红了,转身假装去厨房拿东西,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才回来。
  饭吃到一半,话才慢慢多起来。
  女人问一句,穆衍舟答一句。
  “在孤儿院怎么过的?”
  “就那样,有饭吃有地方睡。”
  “那……怎么上的学?”
  “想上,有人资助。”
  “谁资助的?”男人问。
  穆衍舟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郁承泽,嘴角弯起:“他。”
  男人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青年。
  袖口卷到小臂,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的时筷头整齐地搁在碗沿上。
  他没说什么,又给穆衍舟盛了一碗汤。
  穆衍舟继续说着,口吻随意没有情绪:“一般就白天上学,放学打工,认识了一个开早餐店的王阿姨,从小到大帮了他不少。”
  女人听着,手放在桌下,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抿得发白。
  男人放下筷子,嗓子哑声:“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我们——”
  他眼眶泛红,“我们会弥补。”
  穆衍舟没说话,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饭后,男人从柜子里翻出一副五子棋,穆衍舟和他对弈,黑子白子交替落下,谁也不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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