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小狗以身相许（近代现代）——挂灯飞船

　　午休的时候，他主动趴到宋飞舟两腿之间，手和嘴都不闲着，急匆匆解开宋飞舟的裤链，谄媚地说：“宋总，我帮你舔舔吧。”
　　他最近挖空心思讨好宋飞舟，宋飞舟也很吃这一套，假装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允许他跪在自己两腿之间瞎忙活。
　　方池舔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那人很没礼貌，没等宋飞舟应声就推门进来，方池吓了一跳，赶紧把宋飞舟的鸡巴吐出来，他其实很知道廉耻，此刻害羞极了，抓着宋飞舟的阴茎往裤子里塞，可是宋总的阴茎不仅形状丑恶还特别大，硬起来怎么也塞不到裤子里头。
　　宋飞舟被他粗暴的举动弄得龇牙咧嘴，硬挺着才没有痛叫出声，拿脚尖踢了方池一下才让人松开手。方池很害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地钻到桌子底下，从桌子的缝隙可以看到来者笔挺的裤脚。
　　“宋总，我来办离职手续。”那人一张嘴，方池立刻听出来是徐天青。
　　宋飞舟差点翻白眼了：“离职手续需要到我这里办吗？”
　　“我想跟您报备一下嘛，”徐天青好脾气地笑笑，“毕竟是亲戚。”
　　“你别跟我拉关系。”宋飞舟气得鼻子出气儿，“赶紧滚。”
　　“好哦。”徐天青倒是很听话，说走就走。
　　方池屏住呼吸等人离开，却看到一只钢笔从上面摔下来，滴溜溜在地上滚动，徐天青说：“抱歉，我捡一下。”
　　方池猝不及防隔着桌子缝隙与弯腰的徐天青对上视线，徐天青看到他在桌子底下，丝毫不惊讶，反而友好地笑了笑。倒是方池吃惊地张大了嘴，大半个月不见，徐天青脸上的伤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一张端正的小白脸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青青紫紫中还带着许多擦伤，好精彩的调色盘。
　　等徐天青走后，方池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两只手搭到宋飞舟的大腿上：“宋总，小徐的脸怎么变得那么可怕。”
　　宋飞舟本来还因为鸡巴痛而生气，听到方池的问题，忍不住得意地一笑：“因为他比你倒霉多了，他滚下楼梯的时候是脸着地。”
　　“他……他怎么也滚下楼梯了？”方池仰着头，看起来傻乎乎。
　　“我不是说要帮你报仇吗。”宋飞舟难得解释一下，摸摸方池的脑袋，“我已经让他加倍奉还了，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好几次。”
　　“什么！”方池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宋总，你怎么可以做坏事！”
　　“什么坏事，”宋飞舟皱起眉，“你干嘛？我替你出气你还在这里跟我大小声？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宋总，你、你……”方池涨红了脸，他想说宋总你怎么变了，变得一点也不善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前是真善美的化身。可是他笨嘴拙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蹦出来徐天青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怎么一点自尊都没有！”
　　说完他就拉开大门跑走了，宋飞舟坐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裤子拉链都没拉上，软下来的阴茎耷拉在腿间，上面还有方池的口水呢。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方池跑走，实在搞不清楚这只傻狗怎么会突然圣母病发作，笨狗说的话他也听不懂，方池总是这样，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
　　方池跑出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他这回又没穿外套，到附近的商场前转了转，缩在喷泉前的长椅上打寒颤。
　　他很讨厌徐天青，也开始变得讨厌自己，他觉得正是因为他们两个宋总才会变坏。在很久很久以前，宋总明明是个很善良的小孩，虽然长大之后变得任性了一点，但总归来说还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取暖，呆呆地盯着喷泉发愣，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他身边：“小方，好巧。”
　　方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头皮都发麻了，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徐天青色彩斑驳的脸。他第一次体会到阴魂不散是怎样一种状态，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徐天青拉住了手腕。
　　“小方，我是来道歉的。”徐天青顶着一张被殴打过的脸很自然地说，“我不是故意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我当时有点激动了，因为每次找你搭话都会被你打。”
　　“你……”方池甩开他的手，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是宋总把你弄成这样的吗？”
　　徐天青点点头，微笑着说：“他把我叫到楼梯间，一句话没说就把我踢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把我踹下去，这回我的鼻子流了好多血……”
　　方池想想就觉得难受，想把耳朵捂上，很沮丧地低下头打断小徐：“都是我们把宋总变成这样的，我们干嘛要惹他生气呢。”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徐天青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时候他就把我踹到水池里很多次。”
　　“你别骗人！”方池发现小徐在惹人生气方面真是有天赋，涨红了脸，“你别因为宋总打你一次就到处污蔑他，他这次是为我报仇，平时才不会这样。”
　　“我没有撒谎啊。”徐天青叹一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撒谎精呢。”
　　“可能因为你本来就是撒谎精吧。”
　　“不是这样的。”徐天青苦笑着揽住方池的肩膀，很自然地和方池一起坐回长椅上，“我虽然不太讨人喜欢，可是发誓从不说谎，别人觉得我爱说谎，其实有历史渊源。”
　　方池抖抖肩膀想把小徐的手甩掉，可是小徐的脸皮很厚手劲也大，像牛皮糖一样甩不脱，方池有点想发脾气，可是小徐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小时候我被小狗救过呢，溺水的时候有只狗游下来变成了人，把我救上来以后就变回狗了，后来我重新把它扔到水里好几次他都没再变成人过。”小徐微笑着指了指脑袋，“我以为那是上天赐予我的朋友，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包括宋飞舟在内的所有人，可他们无一例外都觉得我在说谎，从此以后我在别人眼里就变成脑子有病的说谎精了。小方，你会相信我吗。”
　　方池忘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徐天青。
　　“小方，你很讨厌我吧，所以才总是对我爱答不理，可是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徐天青的笑容变淡，“我讨厌别人认为我在说谎；讨厌别人把宋飞舟捧得高高在上，却把我当成恶人；我还讨厌那些装傻充愣，下贱又不要脸的人。小方，你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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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喷泉在整点报时，几只咕咕叫的肥鸽子飞起来。徐天青说完那些恶毒的话，若无其事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小方，时间不早了，要我请你吃饭吗。”
　　方池已经愣了好久，迟钝地说：“你说你小时候被狗救过。”
　　“是呀。”徐天青用手指摆了小狗的造型，“不过重点在于那是只会变成人的狗。”
　　方池吞了吞口水，还要继续说话，忽然身后有人很大声地叫他的名字，惊慌地回过头一看，宋飞舟拎着他的外套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把他吓得赶紧立正了。
　　“你到底发什么疯？”宋飞舟把外套扔他脑袋上，在他还昏头昏脑穿衣服的时候猛揪他的耳朵，“你就非要惹我生气是吧？”
　　“很痛的，宋总。”方池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发现宋飞舟有时候真的很粗暴。
　　宋飞舟凶完方池，马不停蹄地转过头叫徐天青滚蛋，徐天青被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说完拜拜就走了。
　　小徐可以收拾收拾东西从公司逃跑，方池就没那么好运了，晚上他还要和宋飞舟躺一个被窝。宋飞舟这回没急着教训他，吃完饭不让方池从饭桌上离开，说要跟方池谈谈。
　　家政把盘子一撤就走了，留下方池一个人在桌子前坐立难安。宋飞舟坐在他对面抱着臂，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最近为什么老是突然一个人跑出去？又为什么老是跟徐天青混在一起？你说的‘自尊’是什么意思。”
　　问题跟连珠炮一样砸在方池脑袋上，方池挠挠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再也不乱跑了，也不跟小徐凑在一起了。”
　　他表完忠心，发现宋飞舟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能继续回答问题：“今天的话也是我乱说的，‘自尊’这个词是小徐告诉我的，我还没弄懂就乱用……”
　　方池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其实这个词他有点懂的。小徐说的话很难听，但他总能听到耳朵里。小徐说他粗暴乱打人、下贱不要脸，这些都是没自尊的贱狗才会有的行为，真正的人类不会这样。
　　“我都说了让你少跟别人打交道，”宋飞舟又一次从方池嘴里听到徐天青的名字，烦躁极了，“你根本分不清好坏。”
　　“嗯……”方池埋下头，望着餐布发呆，嘴里不自觉地问，“宋总，我真的很笨吗，跟所有的狗一样笨？”
　　他问完这句话才觉得忐忑不安，要是宋飞舟认为他笨到无可救药怎么办？可是与此同时，他心中又隐隐含着期待，希望宋飞舟说他聪明，至少到达人类的基本智商。他等了半天，却怎么也没有听到回答，慢慢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宋飞舟的眼睛，宋总的眼睛黑漆漆的，看起来竟然很柔和。
　　“你跟别的狗才不一样。”宋飞舟说，“你是最笨的那一只。”
　　方池又把头低下来，这回眼眶发酸，好像马上就要有大颗泪水流出。宋飞舟丝毫没觉察到他的苦恼与伤心，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两下：“舌头。”
　　方池听话地伸出舌头，这回得到的是深深的吻，宋总很会亲人，方池被亲得暖融融的，舒服得要变成一滩扶不起来的软泥巴。好在宋飞舟一直紧紧抱着他，他才没有滑到餐桌底下。
　　“你再笨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亲吻结束后，宋飞舟看着他的眼睛说，“方池，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但你不用害怕我像打徐天青一样打你。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可爱的，而有些人是可恨的。”
　　宋飞舟思来想去，只能把方池今天中午的异常归类为胆小。毕竟方池的原型是只小狗，狗胆就这么一点点，他见过朋友的吉娃娃天天都因为一点小事乱吠，想来方池胆子也不大，听到他把徐天青踹下楼梯就害怕了、应激了、生怕自己也被虐待。
　　他中午是很着急，气得想要把方池扒光打屁股。可没过一会儿就冷静下来，不想欺负方池了。方池最近受了太多苦，先是头上撞了个大包，又在做爱的时候因为脑震荡哭着吐了，他嘴上不说，其实觉得方池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