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小狗以身相许(近代现代)——挂灯飞船

分类:2026

作者:挂灯飞船
更新:2026-06-15 10:35:10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亲吻方池的嘴唇,方池的下嘴唇肉乎乎的,宋飞舟把它吸了一会儿又吐出来,那里便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肿肿的:“我可不是故意迟了一天才去接你的,我一刻不停地在找你呢。”
  方池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嘿嘿,我知道。”
  宋飞舟见不得他太得意,将手伸进方池的衣服里,想要掐一下方池,可是方池的腰部没有赘肉,皮肤滑溜溜的捏不起来,宋飞舟的手指摸摸索索爬到方池的胸膛上,这里倒是很好掐,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只是专心的揉捏着,揉得方池发出舒服的鼻音。
  那些轻微的呻吟钻到宋飞舟的耳朵里,可爱得不可思议:“变态,乱叫。”
  和方池这样温暖地依偎在一起,宋飞舟先是感到快乐,随即又感到微妙的痛苦,因为他欺骗了方池。今天早上他就收到了妈妈的短信,告诉他方池去他们那里做客,他气得浑身发抖,把手机摔了。如果不是要接方池,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只要一想起童年时期他曾在无边的思念和自作多情中等待着妈妈和弟弟回心转意,他的脸上就火辣辣的,似乎被狠狠地羞辱过而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焦躁地四处踱步,在心里把徐天青翻来覆去车裂凌迟。
  徐天青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可是总能抢到他的东西。徐明昙则是个无可救药的、要把徐天青溺爱死的怪人,在徐天青自残进入医院后,她就旁敲侧击让宋飞舟把方池分出来一点,宋飞舟忍无可忍,宣布要和方池结婚。
  徐明昙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说:“那小方就是我们家里人了,这样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宋飞舟忽然后背发毛。根据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已经勉强摸清楚了徐明昙的行为逻辑,在徐明昙心里,整个世界也不过只是一个家庭,在这个逼仄而扭曲的血缘铸造的牢笼中,任何事都是可以任她摆布和调停的。
  方池成为他的老婆后,会不会也陷入这样的泥沼呢。徐明昙会把这只可怜的小狗放在餐盘里,切掉小狗的前腿和耳朵放到他的盘中,又把哀哀叫着、血肉模糊的其他部分放进徐天青盘中,装成一个公平的好妈妈,可是方池本该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自己没办法下定决心跟他们断绝关系呢,为什么不能带着方池逃到所有人都不在的地方呢?宋飞舟将方池越抱越紧,听到方池嘀嘀咕咕说喘不上来气。这时他又想,为什么方池不单单是一只平凡的小狗呢,它只要和别的宠物一样渺小、软弱、不起眼就好,自己会从成千上万的小狗中选中它,然后永远保护它。
  第二天他醒来,方池真的变回了原形,趴在那里像一个玩具,鼻子湿漉漉地呼着热气,宋飞舟把它的耳朵提起来又放下,在它耳边说:“醒了就来找我。”
  他去洗了澡做好早饭,回来看到方池在地毯上乱跑,看到他之后急得跳起来汪汪叫。他提起小狗的腋下把它抱起来:“还不变回来?你今天早上是想吃狗粮吗?”
  方池哼唧几下,舔他的脸和手,表情委屈极了。宋飞舟以为它只是想撒娇,可是直到晚上方池依旧是个小狗东西,他指着方池的鼻子命令它变回来,它也只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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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各位饱饱,我又好久没更新了(对手指),真滴很抱歉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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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飞舟抱着方池,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狗已经哭累了,软塌塌地挂在他手臂上,他只发了一会儿愣,便起身翻箱倒柜,拿出平板搜教程做狗饭。
  方池跟在他脚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扑到他裤腿上,但总被拨开。只能无奈又伤心地趴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不成人了。
  它顺着椅子爬到水台,又情不自禁往主人怀里扑。宋飞舟没有搭理它,做好狗饭盛到盘子里,把饭和狗一起放到餐桌上,托着腮坐在一旁。
  方池本来无心吃饭,可是肚子咕咕叫,不知不觉吃个精光。它的主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学东西很快,动手能力强,给人给狗做饭都很美味,在方池眼里,宋总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的宋总对这种情况也一筹莫展,沉默地抚摸它,忽然说:“你真的是方池吗?”
  它吓了一跳,把脑袋从宋飞舟手掌中移开,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讨好地把爪子搭在他胸口摇尾巴,生怕宋飞舟翻脸不认人把它赶出去。
  宋飞舟捏住他毛绒绒的脸蛋,非常严肃:“不要跟我开玩笑,方池,我不想对着狗说话,这样很傻。”
  方池尾巴摇得更勤快了,不知道怎么表忠心才好。宋飞舟说:“给你三天时间,必须变回来,不然就把你养在狗屋。”
  不好的预感成真,三天又三天,整整半个月过去,方池还是小狗。宋飞舟不信邪地调监控找警察,以房子为轴心向外地毯式搜索,甚至主动跑到徐天青那里打探,怀疑有人把老婆绑架走,调换了只普通狗过来。
  “难道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吗。”有天宋飞舟拎起它的耳朵清理,不自觉喃喃道。
  主人的不安放大十倍传到方池耳朵里,方池钻进他的怀抱汪汪叫,感到主人的胳膊逐渐收紧,到了让它无法喘息的地步。它半点不敢挣扎,知道自己犯了大罪,那就是变回一只狗,狗不能做老婆、不能做司机,无法给宋飞舟带来一点好处。
  非但如此,它还变得越来越没用。只要宋总离开它,它就浑身发抖,经常失禁。专门照顾狗的家政教它定点,它却学得比普通狗还慢。只要别人大声对它说话,它就岔开腿伏在地上,连求饶的姿态都做不像样。
  家政监督它在地漏尿尿,它居然哭了,被一个巨大的陌生人紧盯着实在既羞耻又可怕。由于应激,它在光溜溜的浴室乱跑乱跳,摔到浴缸里晕头转向。
  因为它不听话,家政没忍住打过它的脑袋和屁股,宋飞舟看监控发现,大发脾气把人换掉。但最后他发现自己的狗确实有问题,即使有他在身边,方池依然对零食兴趣缺缺,被打了也不在乎,除了难过地趴着就是神游天外,看起来心事重重。
  宋飞舟把它抱到腿上揉肚子安慰,一只手掌就能把它的肚皮盖住,但摸了两下方池又尿了,这回是兴奋导致的漏尿,把他的裤子连带沙发一起弄脏。宋飞舟苦笑道:“怪不得你总是被揍。”
  慢慢它终于振作起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送主人上班,送到门外、送到院外、又跟着车跑,盼望能跟宋飞舟多呆一秒就好。如果家政没有逮它回去,它就站在原地遥望主人回家,等他回来后很殷勤地舔他的皮鞋。
  但这一切都不是宋飞舟需要的,宋飞舟生气的时候就不让它上床了。它在床下远远看见主人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刷新信息,询问下属有没有找到方池的消息。徐明昙有时候也会打电话过来,叫他带老婆回家吃饭,宋飞舟连连冷笑:“我不知道他跑哪里了。”
  它听到这句话又哭了,钻到床底下流泪,心中非常后悔。它知道一定是自己做错事情神才收回它的能力。不一会儿一只大手把它捉出去,它和灰色的宋总面面相觑,宋飞舟沉默半晌,幽幽地叹气:“你当狗也要惹我生气吗……”
  夏天转为冬天,没有绿色的放大的世界来临,它开始习惯工作日白天看不到宋飞舟的脸,习惯在宋总的两条长腿间打转,焦虑地等待老公把它抱起来。做狗时候一天被拉到无限长,它的每日计划无非就是等待与等待。
  而宋飞舟也已经好久不派人找方池,它既安心又痛苦,期盼自己哪天变回人类。它无法忘记最初的愿望——它要做宋总的好朋友而不是宠物。虽然宋总对小狗比对方池更好,只要待在一起,就无时无刻不将它捧在怀里。靠在主人胸膛它可以听见平稳的心跳,像指针转过一轮又一轮,很圆满的形状。
  宋飞舟的纵容激发了它的软弱,有次它又趴在枕头上闹别扭,宋飞舟把手放在它脖颈揉搓,安慰了半天它却不适可而止,咬着牙说:“笨蛋,我才想哭吧!”
  说完他气愤地背过身,懒得再去理它。方池被卷起来的被子抽得打了个滚,茫然地拱到主人背后嗅嗅,宋飞舟已经好久没跟它发过脾气——跟宠物自言自语是很滑稽的事情。
  爬了半天它终于绕到宋飞舟脸前,发现他真的哭了,用的是大人的流泪方式,沉默着咬紧牙关。方池在他枕边蹲了一夜,舔他的眼泪和紧皱的眉头。它感受到难以抵挡的无助和坍缩,那种天生依附着它的忧郁再次统治了它,小时候它在很远的地方遥望宋飞舟,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放风时它围着房子转圈,企图找到缝隙钻出去。家政牵他回家,它四条腿倒腾飞快,想要趁人不注意挣脱项圈,弄得爪子黑乎乎也没成功。
  宋飞舟下班回来,一边给它擦脚一边骂它,问它想干什么,想逃跑想造反吗?
  它哼哼唧唧萎靡一会儿,突然发狂地从他胳膊底下窜出来在客厅狂奔。这回真的很叛逆,宋飞舟目瞪口呆看着,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扑上去把方池捉在怀里搂紧:“你到底怎么了?”
  方池还是吼叫,宋飞舟怀疑它吃错东西,带它到宠物医院,检查了却没有任何问题。方池对待医生倒是乖乖的,趴下来装害羞,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恨不得用尾巴扫地。宋飞舟见它看人下菜碟的贱样,气得好想捏死它。
  工作人员都笑了,动物总是可爱的。临走时前台女孩蹲下身提起它的腋窝,笑着问宋飞舟:“宋先生,它还不绝育吗?你是留着配种吗?”
  宋飞舟木然地说:“嗯。”
  串串方池没有配种必要,工作人员又劝他尽早给狗绝育,被他拒绝后,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大概把宋飞舟当成溺爱宠物的超级傻瓜,方池是不值钱的,既不名贵也不聪明。宋飞舟总怀疑别人看不起它,上次去剪毛店员说它细软塌,他也生了闷气。
  而方池明明听得懂人话,却安静地异乎寻常,不为自己争辩一句。宋飞舟牵着狗绳望着它的背影,又在思考这只狗是否真的曾变成人,真正的方池可能早已离去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之后的方池并未恢复正常,他不再钻到宋飞舟的衣服里睡觉,不再痴迷地舔他的脸舔一整夜、追车追到筋疲力尽、分开三分钟就哭得冒鼻涕泡。
  家政却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狗,他们觉得方池是小时候被宠坏了才跳到桌子上吃饭,现在它终于学会用狗盆和定点尿尿了,也不会因为分离焦虑而乱啃东西和胡乱打转。作为一只没绝育的公狗它脾气很好,被同类欺负也主动避让,从不乱嗅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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