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作者:刘狗花 文案: 燕国公世子萧酌清在春闱放榜的前夜,梦见了自己的未来。 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被点为探花。出翰林,讲经筵,年纪轻轻便名扬
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控制权。
凤绛就这么握着这把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盛隐”稳稳地移开,即便手臂用力到开始颤抖,也无济于事。
然后,剑被挪开,“盛隐”收回手,就这么走了。
挪开他的剑、清出道路来,然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了。
“走吧。”
他根本没看恼羞成怒的凤绛一眼,停在萧酌清身侧时,连萧酌清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却见徒手移开剑锋的“盛隐”像无事发生一般,偏了偏头。
“你不是说,雅集就要开始了吗?”
他理所当然地问道。
“是。”萧酌清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那就走吧。”然后,便见那位盛公子微微侧目,像看垃圾似的回头看了凤绛一眼。
“不要留在这里,他胡乱挥剑,小心伤到你。”
——
于是雅集尚未开始,廉王世子凤绛就在玉舟山前发了脾气。
山间泉水潺潺、小潭映照着山林松柏。邺京城各处的宾客文人列坐其间,曲水流觞,交谈寒暄之时,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山前的热闹。
据说廉王世子凤绛不知被谁惹怒,在山前大发脾气。
有人看见,酌清公子刚走,他就狠狠地踹了他那个叫“王远”的随从一脚,大骂他:“怎么就知道站在旁边看热闹!”
那个王远似乎也很委屈,一会儿说刚才“事发太过突然”,一会儿又说“不知道那个姓盛的什么路数”,最后一个劲地劝他“正事要紧”。
总归在门口纠缠了一阵子,直到凤绛实在嫌丢人,才暂且偃旗息鼓,没再继续闹下去。
萧酌清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后知后觉地想笑。
“你今日可是拂了凤绛好大的面子。”他偏过头,笑着坐在旁边的“盛隐”说。
他们列坐泉边,池上漂浮着瓜果与酒壶,身后立着屏风,周遭松石林立,头顶鸟鸣阵阵。
这样的场合让萧酌清十分自在,斜靠在凭几之上,一边跟“盛隐”低语,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盏。
今日出游,他衣袍穿得也随意。广袖衣摆随着安坐的动作逶迤在地,未戴发冠的长发以缎带系起,山水潺潺,他也仿佛修炼得道的松柏竹石一般,坐在那儿像一尊神话里的山神。
“盛隐”挪不开眼睛,牵过了他随意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如愿以偿地把它握进了手心里。
“他很碍事。”他一边专心地握住萧酌清的手,一边对萧酌清说。
周围有松石掩映,一时没有人看过来。萧酌清的手被握住,只微微紧张了一瞬,就反过手去,回握住了“盛隐”。
“可你想必听说了,他是廉王世子。”萧酌清说。“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你今日拂了他的面子,他日必然会要伺机报复于你。”
“盛隐”却只是专注地垂着眼,摆弄着手心里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没关系。”他捏捏萧酌清的指骨。“他找不到我。”
且不提酆都宛若神鬼一般藏踪匿迹的能力,单说“盛隐”这个名字,就是在凯旋门见到萧酌清的那天,他现给自己取的。
凤绛要找,就去找吧。
他不动凤绛,全因廉王盘踞多年、树大根深,仿若一盘复杂胶着的棋局,凤绛是其中重要的一枚棋子,牵系着无数官员的身家性命。为了防止局势垮塌到难以控制的局面,才暂且将他留在原位上。
但这不代表凤绛就有多少本事。
“盛隐”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刚才费尽心机,也没能牵住萧酌清的手,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弥补方才的损失。
可萧酌清却在这时惊讶地“诶”了一声。
“祁婉?”
今日的雅集办在山中一处地形起伏的山涧之中。萧酌清的位置地势很高,在屏风与松石的掩映之下,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泉边各处。
他远远看见,祁婉在侍婢的簇拥之下款款而来。
今日进山,她的衣装十分简单利落,比之泉边那些广袖逶迤,高卧林间的文人雅士,反倒像个穿行山中的剑客。
但这也让她的行动举止多出不少干练来。
她在溪涧边坐下,侍婢立时上前为她打扇斟茶。她偏头与侍婢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有成群结伴的世家贵女上前来与她攀谈。
而萧酌清也一眼看到,凤绛的位置,竟与祁婉隔岸相对,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流浅到只能没过脚踝,盘盏在溪流上缓缓地飘荡,像一张蜿蜒的长桌一般,阻碍不了什么。
而凤绛在王远等人的簇拥之下,坐在祁婉对面,看向她的目光不加掩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萧酌清不悦,按着凭几站起了身来。
“你去哪里?”
可人还没有走动,手就被拉住了。
萧酌清低头,只见“盛隐”坐在原处,抬着头,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是深深的。
“凤绛绝不该被安排在那个位置,他定是有所图谋。”萧酌清说。“我去看看情况。”
“不用管他。”“盛隐”却仍旧握着他的手不放开。“我安排好人了。”
萧酌清不由得朝着祁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她身后,山林茂密,松涛阵阵。安静的树影与鸟鸣中,看不到任何有人藏匿的痕迹。
“盛隐”却说:“对,就是那里。”
萧酌清惊讶回头。
“盛隐”又拉了拉他,小声说:“那里有人把守,绝不会出意外。……你,你不要总是看她。”
——
萧酌清又在泉边重新坐了下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盛隐”说的“她”是谁,回过神才觉得好笑,在“盛隐”身边对他说:“我没有在看祁姑娘。”
他与祁婉本就交情不深,更兼有男女大防,他看祁婉做什么?
溪水下游却又传来响动。
萧酌清侧目望去,只见还是凤绛。
他盯着祁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看起来并不满意,轻蔑之中带着兴致缺缺的审视。
而对面,与贵女们相谈的祁婉也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淡然抬起眼,毫不避讳地与凤绛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单只是一个眼神。凤绛却仿佛被她激怒了一般,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把推开面前的桌案,很大声地说着什么。
旁边,王远还凑上去劝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甘。
而萧酌清看见凤绛的口型,仿佛在说——
“她算个什么名门淑女?”
王远却凑过去点头哈腰,仿佛在劝慰他。
……怎么,王远落魄到这个份上,就开始做出把自己的“后宫”献与他人的事情了?
萧酌清心里冒起一股邪火。
这离谱的剧情,还真是……
“你又看她。”
这时,旁边传来了“盛隐”很轻的、带着些委屈的抱怨的声音。
萧酌清回过头。
只见“盛隐”看着他,像个被忽视的妻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固执握着他的手,轻轻拽了拽。
“不用管他们,不可能会有闪失。”他又对萧酌清强调道。
萧酌清微微一顿。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到,一个男子竟也能与“可爱”这样的词汇挂钩。
无名的怒火就这么熄灭了。他反握住“盛隐”的手,连嗓音都轻了不少。
“没有,我只是在看凤绛。”他对“盛隐”解释。“他失礼在先,竟还动怒,简直是小人所为。”
“盛隐”说:“那我替你收拾他们。好了,别看她了。”
说的似乎还是祁姑娘。
人高马大的一个男子,在萧酌清面前倒和个姑娘争锋吃醋起来,紧紧握着萧酌清的手,仿佛在怕他跟谁跑了。
萧酌清的嗓音不由得软下来。
“好,不看他们。”他说。“只看你,好吗?”
刚才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盛隐”微微一顿,却在萧酌清轻声哄他他的时候,反偏开了眼去。
“……好。”
他仿若很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萧酌清还只觉自己仿佛娶了个沉默而温驯的妻子。
话少却粘人,安安静静地争取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决身后的琐事。
可他尚且还不知道,“盛隐”所说的“替他收拾他们”,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王远几人莫名掉进了山涧里,险些丧命,弄得整场雅集乱作一团。
“你做的?”
萧酌清第一个想到了“盛隐”。
而他那位“温驯的妻子”,只是用一种漠然到事不关己的眼神,冲着萧酌清点了点头。
“不是要收拾他们吗?”他理所当然地说。
“丢到水里,自然就老实了。”
第82章
萧酌清今日虽来,却没有夺魁的心思。
吟风弄月总要斟酌字词,要造句遣词、要抒情言志。他入朝之后案牍劳形,今日又要盯着王远以防他再生变故,没余下多少吟咏山水的心思。
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位“娇客”呢。
今日天朗气清,在场众人提议就以玉舟山的山石松风为题,以景寄情。山上溪水潺潺,众人便曲水流觞,酒盏停在谁的面前,便由谁饮酒作诗,供众人品评。
萧酌清见惯了这样的场边,便高坐泉边只是静观,眼看着溪上的杯盏摇摇晃晃地被推到旁人面前,他便偏头低声,与“盛隐”闲谈。
从曲水流觞的规则、到酒盏停下时、酒盏前那位文人墨客的姓名身份,再到玉舟山这条溪涧蜿蜒的地形。
说到这里,萧酌清露出了个狡黠的微笑。
“这个位置,是我让亭朗特意为我留的。”说着,他用扇柄一指面前的溪流,对“盛隐”说。
“此处看似溪流横斜,但水下暗有玄机。流过这里的水流比别处更快些,无论什么样的杯盏,都会顺流而过,不会停在我们面前。”
他眉眼弯弯,像只偷腥的狐狸,侧目觑向“盛隐”时,洋洋自得的眉尾像是狐狸摇来晃去的大尾巴。
“盛隐”喉结一滚。
“你不喜欢作诗?”他问。
萧酌清笑了。
“自然不是,只是什么魁首,都没你重要。我猜,你也没兴趣与他们争一字一词的短长,倒不如干脆躲个清静,我们也好说说话,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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