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却不料谈了个酆都的主人,竟让他得了这样易如反掌的好处。
  “那就只得劳烦你啦。”
  萧酌清微微一顿,继而在“盛隐”的怀抱里,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盛隐”却说:“这不叫劳烦。”
  萧酌清愿意让他去、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去办,对他来说有什么好麻烦的?
  只是盯住一个王远而已。
  但如果萧酌清不许他留在身边,也不需要他去做这些事……那才叫麻烦。
  毕竟,被萧酌清拯救的瞬间有多容易产生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种晦暗之中天光乍明的感觉,他不想分享给其他人,那种心脏剧烈的震颤和根本移不开目光的爱意与占有欲,他也不需要其他人共情。
  所以这些事,由他去做就好了。
  ——
  萧酌清的车子缓缓停在玉舟山前。
  玉舟山是一片不算高耸的山岭。纵横绵延,青翠葱郁,山中有不少嶙峋的奇石,又有数股清澈的泉眼汇集成几处小潭,因奇石立于潭水之上、如船只停泊而得名。
  萧酌清来时,已经有许多车马停在山前了。他还没打起车帘,就在窗外听见了邢曜咋咋呼呼的声音:“酌清来了,那边是酌清的车!”
  萧酌清回头,对“盛隐”介绍:“说话的那个是邢曜,你之前在府上见过的。”
  “盛隐”点头:“记得。”
  车帘打开,萧酌清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已经有好几颗脑袋从马车外探过来了。
  萧酌清那群好友们,都想看看他的这位新朋友是谁。
  能让素日淡漠而孤高的酌清公子藏得这样深、又独自外出私会多次的,会是怎样的人物?
  他们都曾猜过。有人说是某位隐居避世的词话名家,也有人说是对天下大事挥斥方遒的幕僚谋士。自然,还有人猜,或许是某位娇客,酌清公子倾心相许又不愿示人,相携外出,说不定是去幽会呢。
  结果车帘打起,众人还没看清,后头的邢曜就惊呼了一声。
  “盛公子?”
  盛公子,谁?
  众人纷纷看去,却见萧酌清身侧端坐着一位高大挺拔、身段修长的男子。
  萧酌清出众的容貌是世所公认的,那副玉面山眉桃花眼,无论看多少遍都是惊艳出尘。今日来赴雅集,他一席淡石青色的广袖道袍风度翩翩,更显得那张脸清隽如仙人一般。
  倒显得那位男子的容色太平庸了。
  一张乏善可陈的脸,让那副出众的身段和淡然雍容的气度都显得有些美中不足。
  按说萧酌清周围的朋友,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俗人。但这位公子的面庞平庸得太恰到好处,竟有种将一切优点都削弱几分的能力,让人一眼看去就是平平无奇,一瞬间泯然众人,很难再多看他第二眼。
  这样一张脸,仿佛天生就不该成为酌清公子的坐上宾客。
  可是一看到这人,邢曜就兴奋了起来。
  “我说是谁呀,没想到竟然是盛公子,熟人啊!”
  旁边的蔺敬则问他:“亭朗,你见过这位公子?”
  邢曜很夸张地说:“你们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位很厉害的剑客,剑法了得,我曾领教过,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酌清躬身下车,邢曜在旁边眉飞色舞,一时间将“盛隐”的剑法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让萧酌清都不由得侧目。
  可邢曜是真觉得盛公子厉害得不得了。
  他外出游历也是用剑,一人一剑一匹马走过那么多地方,岂能看不出盛公子那凌厉俊绝的身段、对刀剑几近极致的掌控能力?
  他的赞美可一点都不算夸张!
  邢曜越是佩服他,夸得就越厉害。一顿滔滔不绝之下,周围众人都不由对“盛隐”另眼相看,而他犹嫌不够,还引经据典道。
  “盛公子的剑法,可谓‘一剑霜寒十四州’啊!”
  现在萧酌清抄录的诗册,京城内外都传遍了。在场众人更是人手一本,几人听闻,都纷纷随之附和地点起头来。
  “那定然很厉害了!”
  萧酌清偏头看向“盛隐”,忍不住向下压了压嘴角。
  多亏有邢曜在场,才教他免去许多口舌,来解释“盛隐”的身份。
  而“盛隐”的剑法他早有领教。虽知道邢曜所言非虚,可现在听见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赞美他,萧酌清竟也生出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高兴。
  没错,他的盛公子的确是这样厉害。
  众人目光投来,倒是焦点中心的“盛隐”无动于衷。他走下马车,仿佛没听见那些赞美一般,淡然的神色竟透出些许置身事外的无辜。
  不过,在对上萧酌清目光的瞬间,他的眼神停住了。
  萧酌清在看着他笑呢。
  萧酌清被簇拥着,站在人群之间,眼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世家公子们有说有笑,反显得萧酌清的目光愈发专注,直直看来时,“盛隐”的胸口仿佛应声燃起了一片燎原的山火。
  想拉他的手,想抱他,想吻他。
  一时间,所有的情感都变成了身体混乱而又热烈的信号和本能。
  他停在萧酌清的身边,衣袖下的手轻轻碰了碰萧酌清的手背。
  他感觉到萧酌清的手微微地颤了一下。
  他在回应他。
  燎原的火烧到了“盛隐”的心脏,燃烧出了隐秘的窃喜,竟让他从这片吞噬理智的烈焰中品尝出了潺潺流淌的甜味。
  ……好想拉他的手啊。
  “盛隐”的手像是伺机而动的盗贼,借着将衣袖撩起的清风,靠近了些,又靠近了些……
  “什么人?”
  这时,一道不爽而轻慢的声音横空插来,打断了邢曜的赞美,也打断了“盛隐”暗度陈仓的那只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锦绣簇拥之下,廉王世子凤绛站在王远等人前头,摇着扇子,面色不善地朝着这边看来。
  “我听着好像这里来了个剑仙,怎么,京中有这一号人物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看向了马车前的萧酌清。
  萧酌清其实不明白他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若说仇怨,自己从没有主动招惹过凤绛一回;若说妒忌,他凤绛才是那个天潢贵胄、凤子龙孙。
  他到底在较什么劲?
  而对面,凤绛的目光狠狠地从萧酌清那张招蜂惹蝶的脸上挪开,继而落在了他旁边那个貌不惊人的小子身上。
  “你剑法很高?”
  他问。
  恰好,若说习武,凤绛最擅长的就是使剑。
  “盛隐”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看了他一眼。
  凤绛怎么在这里?
  再晚一息,他就能拉住萧酌清的手了。
  他本就懒得搭理凤绛,现在看到他就更烦。在凤绛的挑衅下,他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般。
  这倒让邢曜等人愈发佩服他了。
  竟就这样把廉王世子当成空气?这位盛公子有胆气啊!
  而萧酌清也微微一笑,仿佛没听见凤绛的询问一般,朝着他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礼数齐备,却全无敬意。
  “世子殿下也到了?何必在山门前站着,雅集就要开始,殿下请吧。”
  说着,便先一步上前,请凤绛先行入山。
  凤绛却最看不惯他这云淡风轻、淡然自若的模样。
  萧酌清就在他面前,他却只看着“盛隐”。萧酌清话音落下,抬臂相邀,凤绛却只冷笑一声,然后走到“盛隐”面前,锵然一声,抽出了他的佩剑。
  雪亮的剑锋直指在“盛隐”面前三寸,直直正对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的剑呢?”凤绛说。“去弄一把剑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法是不是名不虚传。”
  什么“一剑霜寒十四州”。
  他才不信面前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有这么厉害,至少在他凤绛面前。
  他剑法精绝,这些年来几无败绩,唯一输过,也只输给过凤元羲那个天纵奇才的怪物。
  可怪物就是怪物。
  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两个怪物不成?


第81章 
  凤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场众人都在吹捧“盛隐”的剑法,他不服,所以要与对方比试一番,试试这个“盛隐”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当真有两把刷子。
  周围人的目光都紧张起来,邢曜自责地在一旁偷偷打自己的嘴。
  那么多嘴干什么!现在场面弄成这样,岂非把盛公子架在了这里!
  他见识过盛公子的剑,要赢凤绛,可以说绰绰有余。
  可这里是玉舟山,今日白露雅集,到场的不止凤绛一人,山前道路狭窄,人来车往,一着不慎就会伤人惊马,根本就不是比剑的地方。
  更何况他面前的对手是廉王世子凤绛。
  凡有闪失,责任不会落在凤绛头上;同样的,凤绛不怕伤人,“盛隐”却不能不怕。
  束手束脚,要赢本就困难,输了丢脸,赢了,又要防备凤绛的记恨。
  他到底多嘴干什么!
  邢曜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可他抬眼望去,却见“盛隐”仍旧神色淡漠,全然不为所动。
  “今日是雅集。”他抬眼看向凤绛,淡淡说道。
  “雅集如何?”凤绛不以为意。
  “雅集上可以舞刀弄剑吗?”他又问。
  若按常理来说,自然不能。
  可凤绛何曾管过什么常理?
  他冷笑一声,剑锋却仍旧笔直地指着“盛隐”:“别废话,去找剑吧。”
  他这样咄咄逼人,旁边的萧酌清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非要比剑是吗?
  恰好,车上正好留有一把从王远那里缴获来的异世长剑。那剑的材质坚硬无比,经过国公府的数名匠人精心开刃,只需要一剑,就能把凤绛手里的这把剑斩成两段。
  既然要比,那就比吧。
  萧酌清偏头,正要让拂雪去车上取剑,却见“盛隐”懒懒掀了下眼皮,漠然看向凤绛。
  “你挡着我的路了。”
  凤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挡路?竟有人敢说他挡路?
  他正要笑,“盛隐”却抬起了手。
  像挪开一个碍事的物件一般,他的两指轻轻夹住凤绛的剑锋,将它朝着旁边,稳稳平移了几寸。
  凤绛握着剑柄,五指紧扣;“盛隐”夹着剑锋,指间的剑刃锋利无比。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可在剑锋被挪动的那一瞬间,凤绛竟有种剑要脱手的错觉。
  两人一前一后握着同一把剑,仿佛是在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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