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金章紫绶的邺京子弟,哪个未曾征歌逐色、走马章台过。王远自顾自地恼恨妒忌,岂不知连真正的声色犬马都没见过?
  他不介意今日给王远开开眼界。
  天字八八八的那几个人果然急了,没一会儿,上头就传来的高声的喊声。
  “再……再加三套!”
  这次不是侍者,而是黄天华的声音。
  有人急了。
  萧酌清以扇掩唇,遮住笑意,对身边随侍的长随征雁说:“加,无论他们加多少,都比他们多一套。”
  征雁兴奋得摩拳擦掌。
  公子一向低调,平日出门只带拂雪一人,征雁平日都在结庐院里侍奉,鲜少有跟公子出来的机会。
  但这次,公子说拂雪太面熟,这才挑了他们几个。拂雪小哥急得在结庐院里跳脚,临出门前耳提面命,让他们几人一定替公子将门面撑足。
  撑门面?谁不喜欢!
  征雁在心里一过数目,清清嗓子,扬声对旁边的侍者说:“我们少爷再加两套。”
  声音传到三楼,萧酌清看见窗前那人狠狠拍了一下栏杆。
  “加,我们也加!”楼上的人喊道。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双方叫价几个来回,终于,天字八八八偃旗息鼓。
  在萧酌清再一次加价之后,楼上半天没传出向上加码的声音。
  但包厢内却并不平静。
  萧酌清抬眼,能看见那里面的几个人影走来走去。继而又有一人跳起来,狠狠摔碎了一只酒杯。
  从身影,萧酌清能认出那是梁阔。
  梁阔近日的确憋着一股火气,不光是因为风声紧俏、廉王疏远,更是因为他手里确实没那么多钱了。
  在袁承望的煽动下,他进贡给了廉王大笔的金银。可这些钱没买来廉王的信任,反倒让他自己囊中羞涩,处境尴尬。
  若非如此,他怎会输给这样一个低贱的商户!
  没一会儿,萧酌清看见,楼上的那扇窗子又被推开了。
  喊话的仍旧是黄天华:“姓李的,你舞弊!”
  “哦?”
  萧酌清倒没想到。
  他抬头看去,就见黄天华指着他们:“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们那桌可是拼了两个人!坐你旁边那人又不是没有点酒,你们二对一,公平吗?”
  他们包厢里可是整整坐了五个人,刚才怎么不说不公平?
  但萧酌清没必要跟他们争辩。
  黄天华喊完,满场都肃静下来。整整三层楼的顾客都在关注着这互相砸钱的热闹,此时都不说话,连台上的歌舞都渐渐停了。
  在空旷的安静中,萧酌清晃着金扇。
  “你的意思,是我付不起这桌上的酒?”他问。
  黄天华叫嚣:“你付得起,何必要旁人帮你!”
  “就是,就是!”
  包厢里顿时传来附和声。
  “盛隐”眉头微皱,眼看着就要起身。就在这时,萧酌清抬手,平摊在征雁面前。
  征雁意会,立马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双手递给萧酌清。
  萧酌清不接,只合起折扇,轻轻挑开了那个满满当当的荷包。
  顿时,成堆的银票散落出来,洋洋洒洒地落了他一身。
  缠枝莲纹,朱红大印,打眼望去,每一张都不低于千两银子。
  而他就这么双腿交叠,摇着扇子,坐在散落的银票堆中,金面具与软烟罗熠熠生辉,满绣于身的孔雀羽线仿佛成了他通身的翎羽,华光闪耀地映照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够付吗?”
  他话是问侍从的,双眼却直直看向楼上的众人。
  悬在半空的水晶吊灯映照着他面具下的双眼,旁边的“盛隐”偏过头,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成了拳。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从指尖麻到手臂的感觉,比桌上陌生的烈酒更让人头晕目眩。
  萧酌清继续下猛料。
  “钱不是问题,我今天来这儿,就为了看宋浅浅跳舞。”他对楼上的人说。“今日我来,明天还要来。我在京城待这七天,每天都要看宋浅浅给我跳舞。”
  说着,他偏偏头。
  “谁若不信,大可以再来比试。”
  楼上隐约响起暴怒的声音。
  萧酌清却再次扬声问道:“楼中消费过万两,不是要下黄金雨吗?东家在哪里,我的雨呢?”
  他仿佛不知道东家就在天字八八八一般。
  包厢里似乎在争执,一时间没有任何人给萧酌清反应。但萧酌清一点都不着急,只摇着扇子,仰起头,微微闭上眼,慢条斯理地等着属于他的那场雨。
  他知道王远是什么人。
  即便坐在这里的“李有财”看上的是他的后宫,他也不会有钱不赚。
  果然,没多久,靡靡的乐声响起。
  漫天金粉裹挟着数不清的红包,飘飘扬扬地漫天洒下。
  周围的客人都欢呼起来,纷纷伸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黄金”。
  台上,宋浅浅的歌声也随之响起,空灵清澈,宛若海中鲛人。
  漫天飘荡的金粉中,“盛隐”回头,看向了靠坐在沙发上的萧酌清。
  他纹丝未动,仍旧摇着扇子,仰头看着水晶照耀下漫天飘洒的纸醉金迷,嘴角微勾,在享受着独属于他的胜利。
  金粉落了他满身,将他的长发也弄得亮晶晶的。几片金粉落在他脸颊上,他伸出扇子,接住了一个天上落下的红包。
  他回头,正好撞上“盛隐”的目光。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对上盛隐的双眼。但只是一瞬,他就笑起来,扇子一扬,将托着红包的扇面递送到盛隐面前。
  “盛公子,请。”
  沸腾的人声里,他在金光闪闪的黄金雨中,朝着“盛隐”轻飘飘地笑。
  ——
  王远都要气昏了。
  舞台上,宋浅浅跳的是他精心编排的舞蹈。可这舞却不是给他跳的,而是给楼下那个土财主跳的!
  王远简直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旁边的梁阔则更加生气。
  这段时间他夹着尾巴做人,今天在兄弟的地盘上,好不容易想爽一把,结果被李有财那个低贱的商贾啪啪打脸!
  他还要天天来,来七天??
  梁阔真想打脸打回去,可奈何……他手里真没剩下多少银子了!
  旁边,黄天华几人也在着急。
  “难道真要宋浅浅天天给他跳舞?”
  “那怎么行!远哥这凯旋门倒像是给他开的了!”
  “得想想办法……”
  对啊,得想办法!
  王远一挠脑门,顿时有了办法。
  “这还不简单!”他大叫一声。
  “什么?”兄弟几个纷纷看向他。
  王远则直接冲到梁阔面前。
  “阔哥,我想到了,有个办法,明天就能让你找回面子!”
  梁阔:“什么?”
  王远坏笑:“那李有财就算买十瓶酒、二十瓶酒,一百瓶酒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把钱付到我手里?”
  对啊!
  梁阔眼睛一亮。
  王远没脸跟兄弟们讲自己的生意是合伙开的,于是说:“今天赚的这些钱,我得留一半填成本。剩下一半,我一分不留,全都给你!阔哥,明天你就拿着这小子的钱,狠狠打这小子的脸!”
  梁阔一愣,差点被兄弟的仗义感动哭了。
  “可是,远子,这毕竟是你赚的钱……”
  王远摆摆手,一副大度的姿态:“那有啥?我弟兄在我这儿喝酒,本来就不用给钱。”
  他没说,自己酒水的库存多得要命,根本没什么成本,况且黄天华能喝多少?多出来的酒还不都是要存在他这儿。
  他也没说,反正明天双方对着砸钱,砸的银子又都会进他王远的口袋,他纯赚,一点都不亏。
  梁阔却感动坏了:“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旁边几个兄弟也感动得要命,黄天华一拍胸脯,又说:“大家放心!我这就派几个人出去,今天也要狠狠教训一下姓李那小子!”
  这话更是戳中了哥几个的心思,人人点头附和。
  至于黄天华打算怎么教训那个李有财?
  谁也没问,谁也不关心。
  总之邺阳城里,天子脚下,他们也不是那等亡命之徒。就算想杀了李有财,一时半会也得找得来人啊。
  萧酌清也是这么想。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猜到了这群人的胆量,却低估了他们几个的卑鄙。
  月上梢头,满楼顾客狂欢之际,萧酌清径自离开。他带来的下人们率先将他买下的酒运回府中,他等在门前,却没看见自己的马车。
  没一会儿,从后巷匆匆赶来的征雁气喘吁吁:“公子,咱们的马被偷走了!”
  “……什么?”
  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待征雁领着他去后巷,便见自己的车停在那里,拴在车辕前的马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一辆车子,歪歪斜斜地横亘在那里。
  ……是谁干的,好难猜哦。
  “王远……”
  萧酌清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再次对那本小说男主的卑鄙与没品有了新的认知。
  “公子,这……”征雁束手无策。
  “去报官吧。”萧酌清说。
  “是!小的已经派人去了。只是从这里回府要一段时间,小人让人回去牵马,只怕公子还要在这里等些时候……”
  就在这时,粼粼的马车声从巷口传来。
  萧酌清抬头,只见一辆马车缓缓在巷口停下,赶车的人很是面熟,车帘掀开,便见那位盛公子坐在车里。
  “盛公子?”
  对方应了一声。
  “嗯,是我。”他说着,目光扫向萧酌清那架空荡荡的马车。
  萧酌清尴尬笑笑:“遇见了小人,公子见笑。”
  盛公子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萧酌清。
  “来。”他说。“先上车,我送你。”


第44章 
  萧酌清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这位盛公子的马车。
  虽说盛公子并非十分可信,但萧酌清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在后巷等候的话,要不了一刻钟,王远等人就会特意下楼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他。
  年轻难免气盛,如无必要,萧酌清还是不希望让王远如愿,做一个被他打脸的“工具人”。
  萧酌清走到车前。车夫还没来得及动,马车的门帘就被从内掀开了。
  盛公子倾身而来,一手拂起车帘,一手稳稳地伸向萧酌清。
  “当心脚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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