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王远的眼也晕了,粘在宋浅浅身上移不开。
  可他头却没昏。
  他的钱是留着买房子的,花在女人身上,他又不是疯了!
  于是,在宋浅浅顾盼生姿的美眸中,王远清清嗓子,甩开老鸨,很突然地开始大声吟诗。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好诗啊!
  在他七步成诗的才华里,宋浅浅的眼睛也亮起来。
  “王公子……”她缓步上前。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王远抑扬顿挫。
  宋浅浅却在此时微微一愣,目光从他脸上飘走了。
  她在看什么?
  “剪不断,理还乱……”
  王远一边背诗,一边疑惑地顺着宋浅浅的目光,朝着楼下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乘四檐缀玉的马车停在街边。高大的骏马整齐地列在车前,车帘打起,一道俊逸修长的身影从那里踏出来。
  暗锦大氅,青玉发冠。在他下车的瞬间,夜色里炸开的烟花照亮了他的脸,王远清楚地听见宋浅浅抽气的声音。
  恍若天人的一张脸,却偏生一双淡漠无情的眼。眉眼的影子落在他侧脸的线条上,黑发垂落,飘然如羽化仙人。
  他俯身下车,仿若玉山将倾,宋浅浅缓缓捧住了心口。
  “是……是……”
  怎么是萧酌清??
  王远的诗也背不下去了。
  宋浅浅恍惚一瞬,回头痴痴地问王远:“王公子,是什么?”
  “是……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15章 
  死的那位艺妓名叫荧月,本是苏州一家官窑养的瘦马,年初到京,被花满阁重金买下。
  “要见荧月姑娘?那是不能了。”
  花满阁的老板玉娘就在门前,拂雪带着两人上门去问,萧酌清遥遥站在一旁,能隐约听见他们谈话。
  玉娘听见荧月两字,转头就要走。拂雪忙往她手里塞了两张银票,这才叫玉娘喜笑颜开。
  她笑容里带着些可惜:“荧月早不在邺京了。实在不巧,客官就当她回江南了吧。”
  拂雪照着萧酌清教的,嗤笑一声:“刚刚开春,这个季节回什么江南?姐姐别诓我,上个月初才有人点过荧月姑娘,我又不是出不起钱。”
  玉娘立马反驳:“公子开什么玩笑?荧月什么身份,谁敢在这儿点她?”
  “不在这里点,那能去哪点?”拂雪一脸不屑。
  玉娘让他这话逗笑了。
  “哪里都不能。贵人们都要抢她,轮不到你。即便荧月还在,你也见不着她,请回吧。”
  ——
  那证词果真是假的。
  证词上说,前月崔茂曾来花满阁嫖宿,次日清晨侍女入内送茶,却见荧月姑娘被勒死在了房中,而窗户大敞,崔茂已经跳窗而逃了。
  而崔茂本人也说,荧月是他杀的,他月初曾在花满阁点荧月侍奉,夜半却因口角纠纷,失手杀了对方。
  可这话跟玉娘说的完全对不上。
  贵人争抢?崔茂的身份,可绝对称不上是贵人。
  那么抢夺荧月的定然另有其人,而荧月的死,也一定与这些人有关……
  萧酌清沉思着走向马车。
  “公子当心!”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飞奔着扑来。
  萧酌清略一侧身,那身影扑了个空,软绵绵地摔倒在地上。
  是个单薄而瘦弱的女人,面色惨白,却一身鲜艳的锦缎,披帛摇曳,鬓戴珠花。
  她似乎没什么力气,摔倒了也只是软绵绵地“哎”了一声,无力地回过头来,双目垂泪,我见犹怜。
  ……怎么是她?
  萧酌清后退半步。
  曲若瑶,王远的后宫之一,也是前世帮助王远杀他的“证人”。
  前世,萧酌清路遇此女卖身葬父,却被人牙子卖入青楼。他恰巧路过,被逃跑的她拦住车马,楚楚可怜地求他相助。
  萧酌清让拂雪拿出银两,曲若瑶却说,不能平白无故受萧酌清的恩惠,要当牛做马伺候他一辈子。
  萧酌清没有让人做牛马的爱好,却又不能见死不救。正犹豫间,曲若瑶问他是否能为自己写一幅字,萧酌清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
  他的字也算有点名气,随便卖去哪里,都够曲若瑶赎身。
  题字时,曲若瑶看得痴痴的,问:“公子,你的字写得真好看,可以题上我的名字吗?”
  三年之后,曲若瑶也是拿着这幅字,在王远身侧无措垂泪,诉说当年萧酌清对她欲行不轨,险些害她性命的事。
  当时,萧酌清累罪加身,王远便是靠此一条,堂而皇之地要了他的命。
  “你……”
  萧酌清眉心微敛。
  你爹不是半年之后才死吗?
  曲若瑶却楚楚可怜、泪光盈盈地看向他:“公子救我!”
  眼看着曲若瑶又要扑到他身上,拂雪一把拦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前世,曲若瑶抽泣着控诉他如何轻薄自己,那副姿态萧酌清现在还历历在目。
  眼下看来,到底是谁在轻薄谁?
  不远处,几个彪形大汉眼看着就要追上来。曲若瑶无力地挂在拂雪身上,一双泪盈盈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萧酌清。
  “公子,奴家卖身葬父,本想做个丫鬟安安分分地服侍主家。可那几个恶人诓骗于我,要将我卖入青楼,还请公子相救……”
  萧酌清按了按眉心。
  死了爹的剧情,居然也能说提前就提前。
  对于曲若瑶所说的话,他一点都不怀疑。并不是信任曲若瑶的品格,而是在《踏王侯》里,王远的后宫不能是这样的“坏女人”。
  即便前世害死了萧酌清,曲若瑶也伏在王远怀里哭:“萧公子的确曾经对我有恩,但他是夫君的敌人,那就也是瑶儿的敌人……”
  画面有点辣眼睛,萧酌清不愿再回忆。
  总之,曲若瑶说她爹死了,就一定是真死。能让她连爹都能提前死亡,那也只有一个原因。
  剧情需要。
  “这……你就算有冤屈,也好好说!”拂雪让她缠得没了办法,只好央求地看向萧酌清。“公子……”
  公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可萧酌清却没在看他。
  在曲若瑶的哭喊里,萧酌清抬起眼,穿过来往的人群,一眼就找到了王远的身影。
  他几步从春在楼里奔出来,然后指着萧酌清,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说道。
  “——放开那个女孩!”
  ——
  果然。
  按照书里的情节,王远此时不应该在这里。
  他该在王府风生水起,结识廉王唯一的女儿,赚下人生的第一桶金。
  但现在,他站在这儿,看起来明显很落魄。
  萧酌清几乎一瞬间明白了。
  王远有困难,所以与他相关的剧情也会发生变化,来制造足够的“爽点”。
  爽点是什么?
  “萧澈,枉你还是个朝廷命官,世家子弟!光天化日之下,你竟让你的狗腿子强抢民女,你真不是人啊!”
  王远大声叫嚣。
  拂雪:?
  谁是狗腿子,我吗?
  萧酌清看向曲若瑶,平静地问:“姑娘,是我在强迫你?”
  那本书他看了上百万字,比谁都懂何谓“爽点”。
  果然,曲若瑶涨红了脸,诺诺地不吭声了。
  “你还逼她?!你这样问,她敢说话吗!”王远更来劲了。
  刚才自己吟诗,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出现,花魁说不定都让他拿下了!
  上次也是,要不是这小子横插一脚,说不定他早就是燕国公府的上门女婿了呢!
  王远越想越气。
  现在宋浅浅就在楼上看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一定要让萧酌清颜面扫地,再也不能装逼!
  萧酌清却没看他,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后。
  王远回头,差点被迎面冲上来的大汉吓了个跟头。
  “……卧槽!”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上来:“小娼妇,你还敢跑!”
  这下曲若瑶是真怕了,躲在拂雪后头抖得像筛糠。
  几个大汉正要上前,可萧酌清卓然淡漠地立在那里,衣着气度都不似凡人,几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动了。
  “她欠的是你们的钱?”萧酌清问。
  几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出一个人回答:“对!”
  萧酌清点头,又问:“欠了多少?”
  冤大头来了!
  一听萧酌清这意思,估计是要花钱给这女人赎身,几人看他衣着华贵,立马来了劲:“五百两!”
  又不是挖地宫,一副棺椁埋个人而已,这些人起码将价钱翻了百倍。
  萧酌清扫向曲若瑶,她哆哆嗦嗦的,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无所谓。
  萧酌清笑了笑,淡声道:“好,拿钱吧。”
  谁拿钱?
  几个大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小鸡仔似的站在一边的王远。
  王远也傻了:“我拿什么钱?”
  萧酌清疑惑:“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
  王远:“我……”
  萧酌清淡笑:“我方才是想相助,但的确家中不缺婢女。既然王公子对我不放心,那么我也不夺人所爱,王公子,请吧。”
  他微微抬手,彬彬有礼地邀请王远来做这个冤大头。
  周围不少路人停下围观,各色目光落在身上,都是王远刚才一嗓子喊过来的。
  现下人群的焦点成了自己,王远摸着荷包,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签了字据,还要买房子呢……
  萧酌清恰在此时开口。
  “王公子没钱?”他疑惑偏头,继而吩咐身边的随从。“拂雪,取五百两银子,替王公子赎人。”
  “谁没钱!”
  王远果然被触发了关键词。
  宋浅浅在楼上看着呢!自己要是今天让萧酌清给施舍了,那宋浅浅要怎么看他?
  王远梗着脖子,咬牙从荷包里抽出五百两的银票,一副挥金如土的模样,狠狠砸在几个大汉面前。
  “钱给你们,滚吧!”
  眼看大汉们拿钱走人,王远一脸得意。转头看向萧酌清。
  怎么样,就说老子有钱吧?
  结果萧酌清根本没看他。
  在王远忙着装逼的时候,他已然转身登上了马车。
  重重帘幔遮挡住了王远的视线,也仿佛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