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她竟敢这样羞辱你。”
  凤元羲咬牙切齿,一把握住萧酌清的手臂。
  “朕杀了她,朕今日就派人做掉她。”
  “……?”
  萧酌清一愣:“谁?”
  凤元羲咬着牙,面色阴沉得可怕。
  “凤紫嫣。”他说。“昨天廉王府的事,早上有人送进宫来了。”
  萧酌清转头看去。桌上摊着一封密信,他拿起来读,上面写着前一日廉王府发生的各桩事宜,昨日他与凤紫嫣在门前的对话,也赫然记录在密信上。
  信上说,凤紫嫣径直就进了廉王书房中去了。
  她会跟廉王说什么?
  萧酌清万分好奇地往后翻了一页……
  却听旁边,御座上的凤元羲嗓音沉冷,磨着牙凉冰冰地说:“她是想死了,敢这样折辱你,还拿你跟那样的东西相提并论。”
  萧酌清诧异地扭过头去,便见他的这位陛下的头顶仿佛已经在冒烟了。
  “怎么气成这样了?”
  萧酌清忍俊不禁,伸手拉过凤元羲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凤元羲抬起头,目光里有恼恨、有不甘,还有急得团团转的愤怒,一时间,仿佛是他自己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样。
  他看着萧酌清,委屈地说:“……她竟然敢看不上你。”
  萧酌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糊涂啦?”他问。“她如若看上了我,岂非天大的麻烦?”
  “她敢。”
  凤元羲的牙似乎咬得更紧了。
  萧酌清低低地笑了起来,凤元羲似乎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蛮不讲理。
  他耳根红了一些,继而一头扎进萧酌清的腰腹里,伸手抱住他的窄腰,声音闷闷地从他腹间传来。
  “……我就是受不了她那样说你。”
  连萧酌清自己都丝毫未觉委屈的事,凤元羲却率先替他委屈起来,仿佛不痛不痒的三言两语,都值得他心疼成这样一般。
  萧酌清的心不由得软成了一片,伸手环住他。
  正要开口,又听凤元羲的声音嗡嗡地传来:“想杀了她。”
  “……”
  萧酌清软成一片的心又被理智恢复成了原样。
  “杀她没有任何的好处。”萧酌清说。“倒是王远,恐怕真要他做成郡马了。”
  “臭鱼找烂虾罢了。”凤元羲冷冰冰地说。
  萧酌清噗嗤笑了:“你说得对。”
  早在决定利用王远摆脱廉王赐婚的时候,萧酌清就考虑过此事。凤紫嫣对王远兴致盎然,想要阻止他二人在一起,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但与小说中相比,王远不可同日而语、廉王府更是摇摇欲坠。思及凤绛死于与王远相争的那桩重要剧情,萧酌清考虑再三,认为这步棋可以一试。
  萧酌清沉思着,而他怀里,凤元羲又补了一句。
  “凤紫嫣她是眼睛瞎了。”
  萧酌清回过神来,轻轻笑了。
  “她本就对我无意,何况昨日我特意激她。”萧酌清说。“隐卫不是递了密信给你吗,你没看出来?”
  凤元羲看出来了。
  但区区几句话而已,能抹灭萧酌清几分魅力?
  “她有眼无珠。”凤元羲冷声说着,齿根又痒了。
  他知道凤紫嫣是怎样盛气凌人的性格,透过文字,也能想象到萧酌清面对的是怎样一副嘴脸。
  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一剑刺死她。一个民脂民膏养出的蛀虫而已,也敢这样大放厥词……
  想到这儿,凤元羲猛地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从萧酌清身上抬起头:“你昨天还说,你答应要娶她来着?”
  萧酌清想起昨日的场景,忍俊不禁。
  “准确来说,是入赘吧。”
  “……萧酌清。”
  眼见凤元羲又醋得红了眼睛,萧酌清立马改口:“不过权宜之计,况且我也只说,遵从廉王的命令而已。”
  “廉王的命令你都遵循,那圣旨呢?”
  凤元羲不甘心地晃了晃他的腰。
  ……又来了。
  萧酌清只得耐着性子,低头仿佛哄他似的,轻轻问道:“嗯,那陛下有什么旨意给臣呢?”
  让这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纵容地看着,凤元羲的脸烫得厉害,身体也跟着烫起来。
  萧酌清明明只是看着他,却仿佛又像那日一样抚摸他。
  只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血脉沸腾、血液下行,逆流着奔涌到让他的身体几乎燃烧起来的位置。
  这是肉体的本能,也是他肢体滚热之际,烧得噼啪燃烧的一颗心。
  想吻他,想抱住他,想紧紧地贴着他,想……
  凤元羲喉结一滚,仰头看着萧酌清。
  所有剧烈的、疯狂的欲念,在萧酌清垂眼的注视中,变成了一道沙哑的、突兀的嗓音。
  “如果朕要给你许婚呢?”
  他问。
  “许给谁?”萧酌清问他。
  凤元羲的目光直勾勾的。
  “许婚给朕。”


第108章 
  小重阳那日,宫里办了赏花宴,但秀色盈庭、群芳争艳,主位上的君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祁婉坐在花间,听着周遭的贵女低声议论。
  “陛下不来,今日莫非只是赏花?”
  “都已经巳时了……”
  “廉王殿下派人去请过,想必就快了吧。”
  席间除她之外,总共也没有几个高官世家的女子。廉王很会择选,席间适龄的官家小姐大多是清流门第、或是落魄权贵,更有些世家旁支的表小姐,大多都是第一次进皇宫。
  被排除在权力中心的女子们被领入碧瓦飞甍的宫禁,尚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翘首盼望着面圣的机会。
  祁婉坐在其间,气定神闲地喝茶。
  “祁小姐,您说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呀?”
  檀木桌旁,一位贵女壮着胆子,找祁婉搭话道。
  周遭交谈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谁都知道祁婉是怎样的家世背景。有她那位做户部堂官的父亲,人人都说,即便皇上不钦点她,她也一定会入宫,至少是要做贵妃娘娘的。
  在场少有人真面见过圣驾,祁婉就是其中之一。各色的目光落在祁婉身上,贵女们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祁婉放下茶杯,冲她们微微一笑。
  “王爷不是派人去请了吗?”她说。“我们只管等等就好。”
  “也对。”
  周围纷纷传来附和的声音。
  坐在她斜对面的是邺亭侯家的表小姐,刚从江南来,此时捧着一块糕点吃得脸颊鼓鼓,好奇地感叹。
  “王爷对陛下可真好呀。”
  或真或假的附和声中,祁婉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余光瞥向廉王手下离去的方向。
  好吗?
  但她猜想,如若廉王没有派人去请,陛下今日或许是会到场的。
  但廉王派人去了……
  只怕今日陛下想来,也不能够。
  ——
  哐啷一声,落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凤元羲回过头去,只见空旷的殿门尘土飞扬,日光斑驳地穿过磨损到几乎透明的窗纸,照射在久未打扫的金砖地面上。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门外匆匆离去的身影,嗤地笑了一声。
  凤伯廉就这点本事。
  今天一早,宫里的内侍刚为他换上赏花宴的衣装,他的那匹马就莫名挣脱了绳子,跑得不见踪影。
  凤元羲一眼看出这是廉王派人使的把戏。
  不过正好,原本今天他也不想去那场赏花的宴会。
  于是,明知远处偶尔闪过的黑影不是他的马,他也佯作不知地追上去,想看看廉王想把他弄到哪里。
  未料得兜兜转转,廉王的人将他引到了皇城西侧的冷宫附近。
  这是一座冷宫旁年久失修的旧殿。廉王的人将他引了进来,匆匆锁了殿门,又远远锁上了宫苑的大门,将他囚困在了里头。
  这是生怕他跑出去啊。
  锁门的人扣上大锁,匆匆走远了。
  凤元羲笑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推开破损的窗子,穿着雍容庄严的帝王服制,慢悠悠靠在墙上。
  他看着殿外摇曳的金黄银杏,等着赏花宴结束、廉王再派人“恰巧”寻到淘气乱跑的君王,破坏掉这场本就不该存在的宴会。
  金色的树影在眼前摇曳,晃着晃着,渐渐就成了萧酌清的模样。
  前些天萧酌清得意地告诉他,廉王已经听了他的谗言,必不会给他指婚了。
  说这话时,他眉眼飞扬,跟他讲述着自己是如何步步挑拨、引燃廉王的怒火,再恰在那时提及让廉王“功成身退”之事,成功靠着廉王对朝臣的怀疑,让他放弃了借凤元羲留下后嗣的心思。
  活似一只昂首挺胸的小狐狸,摇晃着巨大的尾巴得胜归来,耀武扬威地将猎物叼回窝里。
  想起他眼里闪动的狡黠与胜券在握的光芒,凤元羲就觉得可爱极了。
  世间怎会有萧酌清这样的人呢?
  他看着那片银杏,一时觉得无趣又晃眼的枝叶都变得明亮。看着那片连绵的灿金,凤元羲的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小狐狸仿佛真的昂首阔步地回了家,一路走到了他的胸膛里。它在他的心脏里巡视领地一般穿梭,小爪子走来走去的,踩得他的心口酥酥痒痒的一片。
  好想萧酌清啊。
  好想见他。
  百无聊赖的上午忽然变得难耐起来。凤元羲靠着窗沿,心想,不如直接出宫算了。
  总归廉王是想让他丢得不见人影,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愿,真的走丢一下。
  “簌簌。”
  忽然,墙外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是墙壁的响动,仿佛有某种动物顺着近一丈高的宫墙费力地往上攀爬,踩得墙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
  忽然,一只熟悉的书箱被甩到了琉璃瓦上。
  凤元羲:“?!”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紧接着,便见一只洁白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攀上了墙壁的上沿。
  那只手骨节凸起,在日光下被照得几乎透明,像质地坚硬的玉。
  下一刻,乌纱冠的长翅探出了宫墙,在明亮的日光里上下颤动着,像是即将着陆的蜻蜓。
  然后,他心心念念的萧酌清,就这么神迹一般,忽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绛红色官服的青年人双手撑着宫墙,有些生涩地纵身跨上了墙头。玉琢的面容在日光下闪闪发光,他有些气喘,身上的官服也乱了些,捋起的衣袖下一双洁白的手臂,修长如一对玉琢的竹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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