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你吓死我了,萧酌清。”
  他嘀嘀咕咕。
  声音随着气息落在萧酌清的脖颈里,闷闷的,弄得萧酌清的皮肤酥痒一片。
  他使劲嗅着萧酌清颈间的气息,齿尖生出一股几乎想吃掉他的痒意。
  怕咬痛萧酌清,他强忍着,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地啄。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推给别人。”
  听见这话,萧酌清略有些心虚地朝着远处的画像看了一眼。
  嗯……他的确曾答应过祁姑娘来着。
  他一扭头,凤元羲立马敏锐地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画像铺得到处都是,萧酌清看过去的方向,正好摆着祁婉的肖像。
  凤元羲本来就对祁婉没什么好感,偏偏萧酌清这个时候还在看她。他有些不爽地伸出手,一边把萧酌清的脸掰回来,一边凶巴巴地冲他磨牙。
  “我谁也不会娶。”他冲萧酌清放狠话。“你死了这条心吧。”
  萧酌清看向祁婉的画像,本来心生惭愧,一边自责草率许诺、却没有办到,一边沉思着如何替祁婉解决眼下的麻烦。
  结果下颌忽地被凤元羲钳住,一扭过头,就对上了凤元羲发着狠的一双眼。
  忽然又怎么了?
  萧酌清尚未回神,凤元羲已然俯身,一口咬在萧酌清的嘴唇上。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正是抵不住诱惑的时候,嘴唇一触,便没有一吻即分的道理。
  凤元羲一开始只是耍狠,可萧酌清柔软的嘴唇被他叼到了齿间,此后压覆过去、加深这个亲吻,对他而言,不过是本能而已。
  萧酌清刚喘匀气,此时嘴唇肿得发痛,连忙伸手去推他。
  凤元羲的身体坚如城墙,萧酌清连推了几下都纹丝不动,直到他偏头去躲,凤元羲才堪堪抬起头,有点不爽地问他:“怎么了?”
  萧酌清只得转移话题。
  “事已至此,我没想再让你娶亲。”他强行说起了正事。
  “选妃这事尚有转圜的余地,只是时日长久,朝中难免物议难平,我担心……”
  “不用担心。”
  凤元羲没想到这点破事,也能打扰他亲吻萧酌清。
  “一群墙头草而已。”凤元羲眼锋一挑。“我对付得了廉王,还怕他们?要是连这点非议都平息不了,我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坐好了。”
  年少气盛的少年人最不缺抗衡天地的勇气,萧酌清看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可关乎后嗣……”
  凤元羲生不了,因此恨了凤紫嫣好几天,此时最不愿意听这两个字,低头就去堵萧酌清的嘴。
  “要来做什么?”他问。“凤伯廉倒是有子嗣,天天盼着他死。”
  萧酌清狼狈躲避着凤元羲的亲吻,接二连三的吻就这么落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他像被大犬扑倒了一般,几息之间,半边脸就被蹭得湿漉漉的。
  “话虽如此,但你是君王,国祚大事,怎能不……”
  “凤伯廉不是要过继两个儿子吗?岭南王和琅琊王的孩子就要进京了,大不了把他们过继给我。”
  “……”
  萧酌清默默转过头。
  “陛下,岭南王的三公子比你还要大两岁。”
  凤元羲又去咬他的嘴。
  “你叫我什么?”
  “陛……”
  “叫我什么?”
  凤元羲压着他,一个劲地凑过去咬他。
  萧酌清被他惹得一边笑着一边躲,最终别无他法,一点都不凶地轻轻训他:“是属小狗的不成?好了,一会儿出门还要见人,嘴上留着齿印,要我如何跟人解释?”
  凤元羲这才暂时偃旗息鼓,但刚老实一瞬,就又想起了其他的账要算。
  “我还没有问你。”他按着萧酌清,偏头过去凑得很近地逼问他。“你为什么不拒绝凤伯廉,你真要娶他女儿?”
  萧酌清只好解释:“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宁嫣郡主的心上人另有其人,她绝对不会答应的。”
  “哦。”凤元羲应声。“她有心上人?”
  “是啊。”
  “你没有心上人么?”他咄咄逼人地盯着萧酌清。“你为什么不拒绝?”
  “……凤元羲!”
  萧酌清忍无可忍,简直是无理取闹!
  他身为臣下,贸然拒绝廉王岂不是自找麻烦?届时引得廉王恼怒,适得其反,说不定这亲事还真由不得他了!
  萧酌清板起了脸,凤元羲反倒高兴起来。
  他伏在萧酌清的身上,兴奋地看着他生动的怒容,先是闷闷地笑,继而弯着眉眼俯下身去吻他。
  “先生,你叫我的名字可真好听。”
  他说着,吻着,明亮的目光像雨后洗练过的山川,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酌清被他看得面颊发热,微微偏过脸去,却反将泛红的耳朵暴露在凤元羲面前。
  “……胡闹。”
  却听见被训斥的凤元羲很轻地笑。
  “萧酌清……”他笑着贴上来。
  “我好爱你啊。”


第104章 
  萧酌清这日离开曲台时,罗公公还热情地来送他,笑眯眯地向他打听,问凤元羲相中了哪家的贵女。
  萧酌清微微低头,指节抵住微肿的嘴唇,有些心虚地含糊道。
  “陛下没说,也未见陛下……尤其青睐谁。”
  “噢……”
  罗公公有些失望的应声,不过幸而没再多问。
  萧酌清匆匆离了宫。
  本是抱着一刀两断的心思进宫来向凤元羲谏言,可离宫之际,却被这样吻肿了嘴唇。
  萧酌清一时有种私情被抛掷在日光之下的错觉,仿佛见到的每个人都看穿了他一般,令他难言地心虚。可在这种心虚之中,他竟感到了难以遮掩的甜,以至于踏上马车之后,他一个人靠在车厢里,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自己的嘴角之时,竟发现它是在上扬着的。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隐秘又剧烈的喜悦。
  他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如凤元羲说的,他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对付廉王,日后未必不能弹压朝中的非议。没有子嗣,的确对王朝安定不利,但他熟读史书,也知道兄弟阋墙、父子相争的戏码,朝朝代代都在上演。
  各地的藩王都有太祖血脉,多年之后无论过继还是禅让,总归都有办法。
  更何况,谁能决定多年以后的事情呢?
  他抗争了,却从中感受到了灭顶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他忽地想通了。
  何必与自己为难。
  踏出了这一步,萧酌清反而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明朗。这种轻快竟让他一时间没能立刻投入公务,直令拂雪去泡了两杯极浓的热茶,才让他重新定下了心神。
  但两杯浓茶的后果,便是直到月上枝头之际,他仍旧没有困意。
  他知道,也不全是浓茶的成果。
  今日离开曲台之后,他的身体仍旧维持着难言的兴奋,让他的神思变得活跃又清明。
  萧酌清一时暗笑自己没出息,也算活过两辈子的人了,竟也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为了心上人辗转难眠。
  唔……虽然历经两世,也的确是情窦初开而已。
  萧酌清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异常。他让下人将公务搬到了结庐院的书房,让他们各自歇息,自己则在房中挑灯,借着这难眠的兴奋,处置廉王交给他的大案。
  就在这时,窗外风摇影动,一道黑影忽地掠过。
  “谁?”
  烛火微摇,萧酌清敏锐地抬起头来。
  却见窗外清风拂动,方才的黑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萧酌清却警觉地、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
  他的剑就立在桌边。他伸过手,谨慎而又利落地握起剑鞘,一边起身,一边缓缓握住剑柄,莹亮的剑光晃过烛火,清辉一掠……
  “哗啦!”
  窗子被从外头忽地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像只鹰一般飞掠而入,忽地落了地。
  “……!”
  萧酌清的剑已经拔了一半,却见窗前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顶着“盛隐”假面的凤元羲单手关窗,回过头,就见萧酌清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拔出剑锋,寒光闪烁在他的脸上,怔愣的神色十分可爱。
  “你……?”
  萧酌清拔剑拔到一半,堪堪刹住,骤停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
  下一刻,凤元羲就盯着他笑起来,上前单手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把剑“哗啦”一声重新合了回去。
  “要弑君?”
  他接过萧酌清的剑,凑上去问他。
  不过刚凑近萧酌清,他就想起来自己戴着的还是那张丑脸。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揭掉假面放在萧酌清的书桌上,再次将自己更加满意的这张原生脸凑到了萧酌清面前。
  萧酌清按着因紧张而咚咚直跳的胸膛,单手把剑放在旁边,尚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公文十分紧要,我还以为是凤绛听见了风声,派人来窃取灭口。”萧酌清说着,又疑惑。
  “你怎么走窗户进来?”
  凤元羲嘴角的笑容僵住,继而伸手,一把捏住了萧酌清的脸颊肉。
  “我倒是想走门进。”他说。“可是萧大人让我进吗?”
  说到这里,他磨着牙齿。
  “我今天来的时候,门房的人可是把我拦住了,说萧大人不在府上呢。”
  “……”
  萧酌清心虚地微微错开眼。
  啊……忘记了。这是他之前跟府上的下人吩咐过的,不许盛公子进府。
  凤元羲一眼就看出是他忘了这事,却故意不依不饶,非要缠着萧酌清要补偿。
  “如何补偿你?”
  凤元羲的目光从萧酌清的眼睛处下移,不言自明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凤元羲一接起吻来,凶狠得仿佛要吃人,萧酌清有些怕他,却见他眼巴巴的样子可怜,犹豫再三,只好凑上前,敷衍地在凤元羲的嘴角上碰了一下。
  可他正要起身,却被一把扣住了后脑。
  此后又是一阵狂风骤雨。凤元羲就没打算给他机会躲闪,萧酌清被吻得直往后退,凤元羲就步步紧逼。
  下一刻,他的后腰抵在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气息混乱,亲吻凶猛。萧酌清堪堪扶上桌沿,险些碰翻了身后的烛台。
  凤元羲一把扶住了灯盏,继而捞住他的腰,救下了满桌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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