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凤元羲钳着他脸颊的手松开了些,仿佛本能般地开始抚摸他。微凉的温度流连在萧酌清脸颊的皮肤上,余光里,凤元羲偏过脸来深深地看着他,眷恋的情态像是在死别,可直勾勾的一双眼,却仿佛要与他共死一般。
  “……我说的不是像现在这样。”
  剧烈的挣扎之后,萧酌清的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两道颤巍巍的气息在空气里交缠,萧酌清几乎能听见燃烧的声音。
  “那你想要哪样?”凤元羲问他。
  萧酌清抖着嘴唇:“至少……你和我,不能像现在这样,这样……”
  “你管不着。”
  凤元羲的声音从齿关中挤出来,凉冰冰地打断了他。
  然后,在萧酌清极度的抗拒与挣扎中,他竟一把拉起了萧酌清的一只手。
  “颍川陈氏树大根深,子弟门人多在朝中听任。但陈氏族人多桀骜不羁,即便有姻亲牵绊,也未必能为朕所用。”
  萧酌清的手被凤元羲紧攥着,掰起一根手指,指向斜前方的一张画像。
  画像里的女子眉目冷然,而占据萧酌清更大视线的,却是在他面前的那双交颈缠绕的手。
  不对……这样不对。
  他怎么能在凤元羲的怀抱里,以这样荒谬到几乎情色的姿态,去替他选看后宫?
  他的魂魄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耻,可他的身体却很认识凤元羲,竟在这样手足交缠的圈禁中,产生了一种归林禽鸟一般熟悉的眷恋。
  他……他究竟在做什么。
  “汝南王氏早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但他们更着意廉王,而非是朕。虽说或许能靠姻亲强让他们倒戈,但王氏子孙繁茂,只是一个女儿而已,未必不能舍弃。”
  身后,凤元羲面无表情地牵着他的手,又指向另一侧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刚刚及笄,目光澄澈,透过画师的笔触也能看出她面颊未褪的腴润。
  也只比萧淞大两三岁而已,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孩子。
  萧酌清的心里逐渐升起了剧烈的不安。
  他现在连阻止凤元羲发疯都做不到,怎么能保证凤元羲在今日之后不会与他藕断丝连?
  连他自己都在失控,他又怎样能让这样的少女不在日后成为怨偶?
  他又怎么能保证……凤元羲至此就能做一个琴瑟和鸣的好丈夫,做一个画像上一般没有七情六欲的明君?
  这么做,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然后,他听见身后的凤元羲轻轻地笑了。
  平静而冷漠的语调让他显得愈发疯魔,他摩挲着萧酌清的手腕,冷冽的嗓音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这两个,朕觉得你都不会中意。”
  他握着萧酌清的手遥遥一指。
  “你最中意的是她吧。”
  不远处,展开的画轴上,萧酌清遥遥地对上了祁婉的目光。
  画像里的祁婉侧着身子微笑,清明的一双眼,仿佛正在看他。
  “你想让朕娶她,对吗。”
  不对!
  萧酌清的手猛地一抖,接着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行!”
  他挣扎间,手足难免踢打在凤元羲身上。凤元羲却也不躲,只是死死地抱着他,问。
  “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她?”
  萧酌清的嗓音中发出了几近崩溃的泣音:“你我这样不清不楚,怎么能拉旁人来替我们受过!”
  身后的凤元羲猛地顿住了。
  萧酌清浑然不觉,尚未收住力道,重重地将凤元羲推开,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可下一瞬,他的手腕就又被凤元羲一把拉住,猛地往回拽。
  他被拽得转过身来,凤元羲仰头紧紧盯着他。
  “你我?”他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酌清,缓缓地说。
  “你弄清楚,萧酌清,不清不楚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你。”
  萧酌清的情绪尚未平复,眼尾通红,剧烈地喘息着。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与凤元羲对视。
  两双眼睛都泛着水光,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凤元羲的瞳孔震颤起来。
  “也有你。”
  他说。
  他直勾勾地盯住萧酌清的眼睛,片刻,伸手覆上了他的脸颊。
  “萧酌清,你也是爱我的。”


第103章 
  萧酌清根本没有否认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就被凤元羲一把重重拽在御座上,紧跟着就是凤元羲翻身压覆上来的身体,和疾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的亲吻。
  天旋地转,寝宫上方瑞兽盘桓的藻井随之占据了他所有视线,然后,就是俯身而来的凤元羲。
  熟悉的面容与深邃的眼眸猛地逼近,萧酌清看着那双眼睛,瞬间沉入了那片沉黑的海里。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太熟悉这片嘴唇了。
  位置倒换,坐在龙椅上的反而成了萧酌清。凤元羲单腿跪在他身侧的软垫上,俯身压来,萧酌清被按在靠背上、捧起脸,一时间除了承受凤元羲的亲吻,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萧酌清,你就是爱我。”
  无从躲闪的亲吻中,萧酌清听见凤元羲一边使劲吮着他的唇舌,一边凶狠地说道。
  啪嗒。
  与此同时,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
  萧酌清睁开眼,就见凤元羲的睫毛上湿漉漉地悬着水滴,血丝密布的眼睛水色汹涌,大片的泪花涌上他的眼睫。
  凤元羲忽然地就开始哭,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他也顾不上擦,只埋着头重重地吻他。
  泪掉得愈凶,吻得就愈狠,只几息之间,萧酌清就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窒息,仿佛所有的气息都被凤元羲攫走,让他成了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
  凤元羲还在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他的眼泪似乎流不完,以至于萧酌清都能感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是他自己在泪如雨下。
  ……唉。
  泪水仿佛蛰在了萧酌清的胸口,让他的心脏传来闷闷的疼痛。几乎濒死的窒息之中,他费劲地抬起手,缓缓圈住了凤元羲的后背。
  也罢。
  他心想。
  以后如何,不想了。
  总归他不是圣人,有贪嗔痴、有爱憎欲,不可能没有糊涂的时候。
  比如现在,他所有的神智都被他的私欲占领了。
  他不想看凤元羲这样难过。
  回抱住凤元羲的瞬间,那具身躯明显僵住了。
  隔着龙袍,他手心里的背肌绷得像石头,几乎硌得他的手心都在痛。
  而下一刻,背肌贲张地隆起,凤元羲重重地俯下身,撬开了萧酌清的唇舌。
  此后天地混沌。唇齿磕碰间,萧酌清感到了凤元羲汹涌猛烈的索求。他的嘴唇因此无法合拢,嘴角渐渐有涎水蜿蜒淌下,与凤元羲滴落的眼泪混杂在一起,泛着晶莹的水光。
  再后来,他衣袍散乱,二人汹涌的呼吸下是炽热而滚烫的身体,随着喘息起伏着、拥抱着、碰撞着。
  “你是爱我的。”凤元羲的呼吸与他的混乱相缠,在亲吻的间隙中,乱七八糟地问他。
  “萧酌清,你爱我的,对不对?”
  语气比谁都笃定,却反显出心虚,不知道这话是在命令萧酌清,还是在欺瞒他自己。
  萧酌清迷蒙地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黑沉汹涌的眼睛。
  他明明已经发现了,发现了萧酌清爱他,却反而不敢相信了。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酌清,凶得要命,却像是个胆战心惊的猎物,炸着毛、弓着背,圆睁着眼睛躲在林间,虚张声势地盯着逼近而来的野兽。
  可被吻得喘不上气的,明明另有其人。
  对上视线的瞬间,凤元羲吻得更凶了。他睫毛上的水珠随着他攻伐的姿态晃动起来,盈盈的水光折射进他的眼睛里。
  空气滚热,萧酌清抬起手,在剧烈的喘息与深吻之中,覆上了凤元羲的脸颊,指腹擦过凤元羲湿漉漉的眼睑。
  凤元羲浑身僵停了一瞬。
  而他身下,萧酌清一边努力喘息着,一边抬起头,生涩而诚挚地回吻向他凶狠又蛮横的嘴唇。
  “对,是爱你的。”
  他的声音被呼吸搅乱,尾音破碎,比风还轻,清凌凌地搔刮过凤元羲的面庞与耳畔。
  “乖了,不哭。”
  他看着凤元羲,喘息着说。
  那一瞬间,凤元羲石头一般僵停在原处,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萧酌清。
  他一直在索求,却从没敢奢望。
  可现在,端方持重、国之柱石一般的文臣就这样衣袍散乱地躺在他身下。他一手拥着他,一手抚着他的眼睑,面上纵横着湿淋淋的水痕,一双眼像被搅乱的春水,里面只剩下他的倒影。
  他知道萧酌清想做什么样的纯臣。
  正因为知道,他才这样极度的绝望与畏惧。
  他知道自己对于萧酌清的理想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他知道有时候,自己在萧酌清眼里和其他的大臣眼里一样,只是一个符号、一尊塑像。
  爱上一个为国君尽忠的臣子,这太蠢了。而更蠢的是,这些天来,他其实想过很多个强让萧酌清委身于自己的办法。
  空冷孤寂的夜里,他整夜都在想萧酌清那副冷漠的眉眼,以及他决绝的躲闪与拒绝。
  汹涌的恨意让他恨不能咬死萧酌清、把他吞吃入腹,想用金链扣住足踝、把他锁在龙榻上,让他逃无可逃。
  可天亮了,萧酌清又提着他的书箱,端端正正地走进曲台殿,低垂着眉眼展开书册。
  凤元羲看着他,就又心软了。
  他想的办法,没有一件能办到。
  于是他又开始恨他自己。
  他开始这样几近自虐地找罪受,强行逼迫萧酌清亲口处置他,仿佛在握着萧酌清的手,把刀送入自己的胸膛里。
  他想,再狠一点,再痛一点,他肯定就能狠得下心,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犯贱。
  可是……
  他做好了千百种下地狱的准备,等来的却是萧酌清这样深情的、心疼的眼神。
  他……他……
  凤元羲的头脑几乎在这一瞬间炸开了。
  他坠入了萧酌清的眼中。
  下一瞬,他猛地俯下身,狠狠攫住了萧酌清柔软的嘴唇。
  ——
  萧酌清从没想过,单是亲吻,也能把人弄成这个样子。
  云歇雨收之际,他脱力地仰靠在御座上,仰着头,漫天层叠的藻井在他的眼前盘桓。
  他仿佛直到此时,才感受到自己的身体。
  嘴唇密密匝匝地麻成了一片,水渍干在脸上,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
  而旁边,还有个尚未餍足的凤元羲挤在他身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亲来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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