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穿越重生)——颜泽

分类:2026

作者:颜泽
更新:2026-06-14 08:32:16

  终于,到了。
  熟悉的别墅,熟悉的大门。
  以及门前熟悉的人,沈家夫妇面带微笑站在门口,面容慈爱,眼底包容。
  旁边是保姆温姨。
  跟前世谢燃被接回沈家第一天一模一样。
  谢燃突然有点受不了。


第111章 是自愿吗
  饭都没吃,谢燃直接回了沈父沈母准备的房间休息,关上门后,就没再出来。
  “那么远过来,估计是累了。”沈父见沈母一直看着房间走神,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
  沈母早看过谢燃的照片了,看照片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生的好看,看见真人后,发现更好看了,她喜欢的不得了。
  就是孩子似乎很怕生,从车上下来,脸色就十分难看。
  开口喊的也不是期待的爸爸妈妈,而是叔叔阿姨,紧接着下一句就是:“我有点累,可以先去睡会儿吗?”
  沈父沈母手忙脚乱将他送进了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从房间出来后,沈母就忍不住有些失望。
  倒不是对这孩子失望,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有做到位,让人家孩子感到了拘束跟不自在。
  “唉,怪我考虑不周了。”沈母轻声叹气,有些懊恼,“这么大老远过来,肯定是很累的,确实应该让他先好好休息。刚才燃燃睡觉,我连睡衣都还没拿出来给他换上,也不知道他睡的舒不舒服。”
  “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燃燃能感觉到的。”沈父笑着拍拍她手背。
  沈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之前看电视就能感觉到,这孩子是个心思很细腻很懂得感恩的,肯定是知道的,她心情逐渐轻松起来,在客厅里到处看了看,玲玲刚才就被温姨抱回房间睡觉去了,却不知为什么没有看见沈聿为。
  沈母对这个儿子一直都是不在家最好,在家离自己越远越好,但此时没见着,实在有些疑惑:“聿为呢?”
  沈父笑着说:“在燃燃房间呢,你刚出来他就进去了,我看了眼,守在燃燃床边看人家睡觉。”
  沈母叹了口气,说:“终于也是通人性了,你看他之前都是怎么对小寻的,到现在都哭着闹着不肯回家呢,果然当初送他去参加《变形计》是对的,总算是有点儿人样了。”
  沈父还是笑着点头。
  楼上房间,谢燃入睡很快,但睡的却很不好。
  他开始不停做梦,梦里全是上辈子的沈聿为,沈寻,还有沈父沈母。
  他梦见喝多的那一天,他借着酒劲儿在宴会上大闹,当着A市上流社会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对着沈聿为嘶吼咆哮,骂出了毕生所有脏话,他对着那个折磨他多年的男人吼出了所有不甘、愤怒、与滔天的恨意。
  他听见自己让对方去死,问对方是不是就是要折磨自己,问对方是不是只有自己死了他才好过?
  梦里如隔花看雾,他能感受到自己浓烈的情绪,却看不见对面沈聿为的脸。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反应。
  耳边充斥着的,只有无尽的恨与怨,是数不清的委屈。
  再然后,他听见了电话铃声。
  接起,对面是沈父沈母的声音——
  “燃燃,你回京城了吗?好,回去了就好,这段时间就别回来了。”
  “不是,爸爸妈妈不是不要你了,你哥他生病了。”
  “你还是别回来气他了,就当看在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最近先别回来,好不好?”
  握着电话的手在疯狂地颤,浑身冰冷,血液凝固。
  为什么?
  凭什么不让自己回去?
  沈寻当年跟沈聿为吵架,家里都是喊他回去道歉,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成了不用回去了?
  什么叫把他气病了?
  沈聿为那种人,能是自己轻飘飘几句话就气病的人吗?
  沈寻当年早恋的时候,连沈聿为没人要所以才嫉妒拆散自己这种话都说的出口,沈聿为那时候生气了吗?
  他不是面不改色找戒尺去了吗?
  怎么自己现在说了几句实话,只是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说了出来而已,沈聿为他气什么?委屈什么?
  他究竟有哪里委屈?
  他有什么好气的?
  谢燃越想越憋屈愤怒,浑身都在颤抖,想要对着电话里破口大骂,想让沈聿为过来接电话,想让他过来跟自己当场对峙。
  可直到电话挂断,他也没有开口。
  愤怒、委屈、怨恨、强烈的不公与区别对待让他整个人发颤,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号啕大哭。
  他讨厌沈聿为,他恨沈聿为!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他就是个两面三刀阴险狡诈的无耻之徒!!!
  “谢燃?”
  “谢燃?!”
  “谢——”
  谢燃一下子睁开眼睛。
  眼眸猩红,脸颊眼睫濡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他紧紧揪在手心,正随着他不断收紧的动作,一点点变得扭曲。
  “沈聿为。”沙哑含混到近乎可怕的声音。
  沈聿为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正要去抱他起来,抱进怀里,好让他从梦魇中脱离出来。
  谢燃一掌将他推开,拥着被子疯狂后退,嘴里大喊:“滚开!!!”
  沈聿为浑身僵硬。
  谢燃却明显比他还严重,四肢剧烈颤抖,咬着牙,眼神里是滔天的恨:“你走开……走!出去!滚出去!!马上!!!”
  枕头被子所有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谢燃疯狂朝着沈聿为扔了过来。
  房门重重摔上。
  隔着厚厚的门板,还能听见谢燃崩溃无助又绝望的嘶吼声:“滚啊!!”
  沈聿为低头站在门外,手轻轻放在门上。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裹着沙砾,一说话就疼得厉害。
  不远处,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沈父沈母看见门口站着的儿子,眼里全是震惊跟疑惑。
  刚要问怎么了,房间里再次传来剧烈地打砸声,以及少年尚且稚嫩却带着冲天怒火的咆哮:“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你给我滚!!!”
  沈父沈母:“……”
  A市下了场大雨,天黑沉沉的,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佣人关紧门窗,在准备去关一楼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又悻悻地走了回来。
  沈寻还在港城随朋友出游,没回来。
  沈家三口人一个坐着,两个站着,在大开的露天阳台前吹着大风。
  已经保持这样的沉默近半个小时了。
  “聿为,你跟妈妈说句实话。”沈母纠结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此时话到嘴边,还是在看见沈聿为那脸时卡了好几下,压低音量,“人家……是自愿跟你回来的吗?”
  又赶紧接了一句:“你没威胁吓唬人家吧?”
  沈聿为此刻面如死灰,心也如死灰,跟没听见似的。
  沈母忍不住皱眉:“你可别干那些二世祖干的混账事。”知道自己管不了他,忙道,“你外公还活着呢,身体现在还很硬朗,你别乱来知道吗?”
  沈聿为还是不说话,成哑巴了。
  ————
  PS:
  沈聿为想过谢燃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但他还是低估了谢燃对他的恨。
  谢燃上辈子对他是真的有恨的。
  但也有喜欢,在最开始的时候。


第112章 不敢多言
  从被谢燃赶出来到现在,半个多小时了,他一句话不肯说。
  面色灰白,神情颓败而麻木,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绝望的气息。
  沈母眼神费解地瞧着他,不懂他在绝望什么,现在看起来,难道不是他强迫人家孩子跟他回来的吗?
  也不知道在房间里跟人家说什么,把人气成那个样子,还给赶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又很正常,就他们儿子那个令人佩服的情商跟说话水平,就是再被赶出来一百次都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他所有天赋都拿去点智商了,情商为负。
  见沟通不了,沈母直接转身,对自己老公道:“你去联系下聿为的老师,跟他说一声,等过两天来看燃燃,要是燃燃愿意就跟他……”
  “不许去。”
  “你……”沈母回头,看见沈聿为阴沉冷漠的面色后,气势瞬间弱了,但还是坚持说完,“你要做什么?人家明显就是不想跟你回来的,我就说昨天看见他,他怎么一副害怕的样子,你可别搞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沈聿为不解释,只是固执地重复一句话:“不许去,他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沈母忍不住皱眉,正要说什么,玲玲睡醒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睡衣,笑着扑进沈母怀里:“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沈母刚要将她带走,沈聿为却在瞧见她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
  还没等沈母反应过来,玲玲已经被他抱着带上了楼。
  沈母瞪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边轻喊着沈聿为的名字,边追了上去。
  房门口,沈聿为敲响了房门,试探性敲了第一下。
  见没有砸东西的声音后,低头去看玲玲。
  玲玲已经知道大概的始末了,抬手敲门,喊道:“哥,你起来了吗?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呀。”
  门内,谢燃慢慢睁开眼睛。
  他双手抱着膝,光脚蹲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房门。
  在漆黑的屋子里跟脑海中纷乱的回忆互相撕扯许久。
  被淹没、被吞噬,在即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时候,他听见了梦里没有出现过的声音:
  “哥,你还没醒吗?你真的不饿吗?”
  “我有钥匙,我开门了哦。”
  “我进来啦。”
  咔哒。
  钥匙插进去,拧开把手,房门从外面推开。
  只推开了小小一条缝,就推不动了。
  玲玲感到奇怪,使出所有力气把门推开更多,然后将小脑袋探进去,在看到蹲坐在面前的谢燃时,只愣了下,很快道:“哥,你醒啦?饿不饿?你想吃什么?咱家什么都有。”
  谢燃低垂着头,一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都透出浓浓的沉郁颓靡氛围。
  玲玲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模样,耐心地问他:“哥,吃阳春面还是黄油烤面包?”
  谢燃没了早上对着沈聿为时的那股疯劲儿,安安静静的,声音很轻:“吃面吧。”
  “好嘞。”
  玲玲把头缩了回去,对着走廊尽头的沈母喊了句:“妈妈,哥说早上想吃面,我也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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