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穿越重生)——颜泽

分类:2026

作者:颜泽
更新:2026-06-14 08:32:16

  “可以。”
  谢燃见过他上辈子为学业忙碌的样子,也知道他忙起来能几个月不回家,这并没有什么。
  比起现在温馨平淡的生活,谢燃更希望他能够回归属于他的正常的耀眼的生活。
  他希望他做回自己。
  沈聿为的眉头一点点皱起,问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是你说的,我不可能永远都在读书,我将来会长大,会离开学校,会去工作,我会结婚成家。你也是沈聿为,我承认我希望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但是你已经告诉过我了,这不可能。”
  沈聿为打断他:“为什么不可能?”
  谢燃愣了下,然后皱眉,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他没事吧?
  之前不是他自己说的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还说他想结婚,现在自己改变态度了,他又要干什么?
  他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谢燃皱眉,态度不容置疑:“沈聿为,你不要任性。”
  沈聿为:“……”
  谢燃察觉到自己态度的恶劣,缓和了下语气,继续劝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要在我读书最苦的那几年陪着我,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为了我耽误自己。沈聿为,假如你一直陪着我,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你怎么办?”
  谢燃问他:“你那个时候再回去读书吗?你还能读得好书吗?”
  他说:“我会很自责。”
  沈聿为紧皱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不懂之前还黏他黏得要命,做饭的时候让他去客厅待着都要生气的人,现在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聿为道:“谢燃,我昨天说的让我老师领养你,并不是让你离开我,你会继续跟我住在一起,你只是我老师名义上的孩子。”
  谢燃皱眉:“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爸妈领养我,既然不是让我走,为什么要弄这么复杂?”
  沈聿为:“……”
  “你又不说话。”
  “吃饭。”
  啪的一声,谢燃直接当他面把碗摔了,用行动告诉他,吃个屁。
  碗筷砸在地上,瓷碗碎片飞溅。
  吓得正夹鸡腿的玲玲一下子把筷子收了回去,看看那边皱着眉沉默的沈聿为,又看看这头冷脸发脾气的谢燃,端着自己的小碗都不敢动了。
  哥昨晚不是说找沈哥哥说一起回去的事情吗,他们没有商量好吗,怎么吵架了?
  不要吵架啊。
  “哥……”
  玲玲小心翼翼去拽谢燃的衣角,谢燃直接扭头,对她说:“你去房间写作业。”
  玲玲:“……”
  我没作业啊哥。
  但她还是飞快地夹了个小鸡腿,端着碗去卧室吃饭去了。
  玲玲一走,餐厅凝固的气氛更加明显,整个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谢燃冷冰冰看着对面的沈聿为,沈聿为静静地看着桌面。
  僵持三秒后,沈聿为起身,蹲在地上一片片捡谢燃刚砸的碗,刚捡了两片,谢燃开口:“你捡完了我还摔。”
  “……”
  沈聿为起身坐了回来。
  半晌后,他才开口道:“等过完这周再走,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也需要跟你的朋友老师告别。”
  谢燃没说话,拿上书包,关上门走了。
  听见关门声的玲玲一下从卧室冲出来,看见地上蹲着捡碎片的沈聿为,却没看见谢燃,一下子慌了。
  玲玲放下还没吃完的小鸡腿,问沈聿为:“沈哥哥,我哥呢?他走了?”
  “嗯。”
  沈聿为很冷静,仿佛刚才被谢燃瞪了一眼又一眼的人不是他一样,叫住要冲出门去的玲玲:“你今天别跟你哥去学校了,我有点儿事要你帮忙。”
  “啊?什么事啊?”
  下午,谢燃从学校回来,进屋后没看见玲玲蝴蝶似的扑上来。
  他不禁觉得奇怪,这几天不都是听见声音就往外冲吗,今天没在家吗?
  在家找了一圈,连沈聿为也不在。
  要不是柜子里还有衣服行李,谢燃都忍不住怀疑沈聿为是不是生气,带着玲玲回A市去了。
  谢燃拿出手机,正要给玲玲打电话,外面传来说话声。
  他立即起身,拉开门出去,看见沈聿为牵着玲玲从外面回来。
  沈聿为倒是没什么特别,宽松白T搭着一条卡其色长裤,一只手插着兜,干干净净。
  反观玲玲,头发乱七八糟,原本雪白漂亮的脸蛋上,也是灰扑扑的,像去大马路上滚了几圈似的。
  谢燃都顾不上还在跟沈聿为生气了,皱眉:“沈聿为,你们干什么去了?”
  那头还在挥舞小拳头叽叽喳喳的玲玲一下子回头,原本安静听着的沈聿为,也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看着门口冷着脸的谢燃,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


第110章 再回沈家
  见沈聿为不说话,谢燃直接问玲玲:“去哪儿了?脸跟衣服怎么这么脏?”
  “没干嘛啊,去玩儿了。”
  玲玲松开沈聿为,跑过来,笑嘻嘻地去牵谢燃的手,说:“我们去公园玩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听见她摔了,谢燃赶紧去看她手肘跟膝盖,见只有灰尘跟一一点点擦伤,才松了口气。
  让玲玲进去等自己,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外面的人。
  谢燃看着早上气自己的男人,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里,淡淡道:“不进来我锁门了。”
  沈聿为跟了进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持续到要走前一天,沈聿为每天下午都带着灰扑扑的玲玲回来,手掌膝盖跟手肘也没见什么大的擦伤。
  谢燃百思不得其解,沈聿为怎么回事,每天都要带着玲玲出去摔一跤吗?
  两个人都没长眼睛?
  直到要走那晚,唐思容听说他要走,专门叫了几个玩的好的同学来她家吃饭,一起给谢燃送行。
  甚至还买了个生日蛋糕,说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唐思容又把自己的电话跟QQ号给了他,说要常联系,听说他没有QQ,又当场帮他新建了一个。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自行车停在离家还有几公里的地方,许久没有再来找他的谢正业,候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谢正业神色凝重,眼神冷漠,脸上没有从前每一次来找他时的虚假慈父模样。
  谢燃对他的冷漠无动于衷,调转方向就要走。
  谢正业叫住他,语气严肃:“燃燃,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是玲玲的弟弟,你怎么可以教唆玲玲天天来学校欺负他?他现在连学校都不敢去了。”
  谢燃一下子愣住。
  关于前几天玲玲每一天的灰头土脸,以及沈聿为雷打不动带玲玲出去‘摔跤’的行为,在此刻全部有了解释。
  谢正业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继续道:“燃燃,你们可是亲兄弟,玲玲和他是亲姐——”
  谢燃扭过头来,隔着一段灯光稀薄的夜色瞧着他,神情平静冷淡。
  在听见他这些令人恶心的话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怒咆哮。
  谢燃冷静地打断,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找我家长。”
  “燃燃你知不知——”
  “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喊我家长过来吗?”
  谢正业还没有说话,谢燃已经拿出手机,成功拨通了电话:“喂,哥,这里有人堵我,他说玲玲在学校打人了,他现在要打我,嗯,我就在外面。”
  谢正业:“……”
  谢燃骑上自行车准备往家赶的时候,沈聿为正从巷子里出来,他手里拿着手机,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在拨打电话。
  面容焦灼,神情严肃。
  很快,谢燃的手机就响了。
  “谢燃,你在哪儿?”
  “你后面。”
  沈聿为转身,看见了灯下站着的谢燃。
  风吹过,带起发梢轻动,他一身蓝白校服站在那儿,单手扶着自行车,手机贴着耳边,双眸沉静温和,对电话里道:“过来。”
  盛夏的樟树枝叶茂密,满地落叶像是怎么扫也扫不尽。
  谢燃坐在自行车后座,伸手,抱着前面的沈聿为,问他:“我不是跟你说了,他走了吗,你还出来干什么?”
  “担心你。”沈聿为实话实说。
  “你把玲玲一个人丢家里了?”
  “本来想带她来。”沈聿为语气里没有批评,仅是对孩子心理健康的严重担忧,“她说要拿刀。”
  谢燃忍不住笑了笑,说:“你惯的,她跟我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敢拿刀。”
  “嗯。”
  “沈聿为。”
  “嗯?”
  “谢谢你。”谢燃靠着他后背,声音很轻。
  转学手续并不需要谢燃操心,要带的东西也没有很多,他只需要牵着沈聿为的手,跟着沈聿为就行。
  飞往A市的飞机上,玲玲拿着手机相册,小声给谢燃介绍沈聿为的家人,让他不要紧张,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谢燃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个头,还会很配合地问几个问题。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紧张的,都是上辈子相处过许久的人,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
  谢燃一路上都是这么觉得的,直到真到了沈家大宅。
  汽车驶进大门,在沈家专属的私家道路上行驶,越来越接近那栋熟悉的别墅。
  谢燃一颗心砰砰直跳,四肢僵硬,大脑开始呈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甚至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局促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沈聿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语气担忧,“不舒服?”
  对,很不舒服。
  心慌、害怕、恐惧、担忧,重生后被逐渐遗忘的事情,都随着周遭环境的熟悉,而一点点被重新想起。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沈聿为,会情不自禁将他的脸跟上辈子那张脸令他胆颤的面容重叠起来,会一遍遍回想在沈聿为这里受到的羞辱与打击。
  “谢燃?”沈聿为握住了他的手,才发现他在细细地颤。
  表情也是十分难看。
  “我没事。”谢燃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他赶紧把手按在太阳穴上,“可能有点晕车。”
  沈聿为没说话,将手收了回去。
  谢燃已经顾不上愧疚了,脑子完全不受控制,开始不停回忆上辈子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他用力皱着眉,越是不想去回忆,那些回忆就越是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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