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近代现代）——乔世

　　“佳浪，妈妈回来了！”
　　完了，看来还不如闹鬼！
　　何佳浪立刻冲上去拉开卧室角落立柜的门，压低声音：“进去，快进去。”
　　他刚刚关上柜门回到床上，MP3都没来得及拿起来，王欣便推门走进了卧室。
　　她一走进卧室，立刻捂住眼睛：“何！佳！浪！你都多大了裤子都不穿好！”
　　何佳浪假忙提起裤子：“我……我准备换睡衣呢。”
　　王欣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是妈妈的错，又忘了敲门。”
　　“……没事。”
　　何佳浪有些心虚地说：“妈，你不是明天下午才回来？”
　　“客户比我们想象的爽快的多，那边的工作提前结束了。怎么，你不想妈妈？”
　　“想，我想。”
　　王欣说着就要打开立柜：“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衣服？一起拿出来吧。”
　　“没有！”何佳浪大喊一声，制止了王欣。
　　王欣有些狐疑地看着何佳浪：“你今天这么激动干什么。”
　　“算了，没有就没有，我洗澡去了，等会儿出来查你作业。”
　　王欣走出房间，帮何佳浪关上了门。等到浴室中渐渐响起流水的声音，何佳浪才敢打开立柜。
　　宋滔一米八的个头缩在里面，显得有些可怜。
　　何佳浪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口：“哥，我妈去洗澡了，你从正门走吧。”
　　“我刚刚想通了。”宋滔站起来，慢慢开口：“何佳浪！你又不是我的情夫，我周末闲着没事来你家做客怎么了！你藏什么！”
　　……也是哦，这样显得更心虚了。
　　“我去客厅坐着，等会儿你妈出来了就说我过来辅导你写作业，听懂了没？”
　　“……”
　　于是，王欣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还以为自己水温调太高了洗出了幻觉。
　　宋滔乖乖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只纸杯。何佳浪穿好了睡衣，和宋滔坐成了一条对角线。
　　“小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滔故作轻松：“刚刚……您洗澡的时候进来的。不好意思，真的是打扰了。”
　　“哥哥过来辅导我写作业。”何佳浪话音刚落，宋滔便暗地中甩过去一个“要你多嘴！欲盖弥彰！”的眼神。
　　“呀，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佳浪正愁数学课听不懂呢，这下老师都不用找了。”
　　王欣又揉了一把何佳浪的脑袋：“大学霸哥哥给你讲题，好好听啊。”
　　“小宋，你也不要走得太晚，这里太偏，走夜路不安全。要不然我给你收拾床被子，今晚住在这里？”
　　“不用不用！不麻烦。”宋滔毫无心情与何佳浪同床共枕，急忙摇摇头。
　　“哎呀，再考虑考虑呗。你们先回屋吧，我去切点水果。”
　　为了防止王欣突袭，何佳浪打开习题，宋滔坐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给他辅导。
　　这一炮，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宋滔一脸惆怅。
　　何佳浪摸了两下他的手：“哥，改天我去找你……”
　　“我怕智商低有通过精子传播的风险。”
　　何佳浪脸蛋红红：“啊，生物课老师讲了，买个避孕套就可以了吧。”
　　宋滔站起来，对着桌子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给我做题。”
　　“我不会啊。”
　　说到这里，宋滔顺便瞅了一眼书上的题，笑了两声：“不会？这可是基础题，你看我思路……”
　　他随手拿了张废纸当草稿纸，开始写写画画。
　　于是这个晚上真的变成了兄友弟恭的讲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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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差不多写到这里的时候才终于有点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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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聚光灯
　　临水二中方面似乎是真的很重视这次活动，国庆节假期后，校庆的当天上午便将参演人员聚集在了一起。
　　后台零零散散地趴着几个补觉的学生，他们刚刚经历了硬生生被压缩到两天半的国庆假期的摧残。
　　学校发给宋滔的服装是白衬衫和西装裤，有点劣质，刚拿到手就剪了好几个线头。此时正站在杂物间中独自欣赏。
　　学妹去了女更衣室试衣服，半晌走进杂物间，看到这一幕后感叹了一句：“哇，学长你这也太帅了吧。”
　　“谢谢，你也很漂亮。”
　　只是互相客套而已，两人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放在了那一架被抬出来的钢琴上。
　　学妹扇了扇周围的灰尘：“我不太懂乐器，但这琴看上去要大几万吧，就放在这种地方？”
　　“应该是马上就会用到？”
　　赵星远刚刚就跟在学妹背后，突然从门缝中冒了出来，不知道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多少：“你们想玩吗？我教你们啊。”
　　学妹看到赵星远身上板板正正的黑西装，惊叫一声，碰了两下宋滔示意他看过去。
　　学妹疑惑地说：“凭什么你能穿这么高级的西装啊？我们只能穿雨伞布衬衫诶。”
　　……是你刚刚说白衬衫很帅的。宋滔调笑着说：“我们也穿西装的话，会有点像婚礼司仪。”
　　赵星远向两人解释：“不是的，徐老师也给我发了白衬衫。是我妈妈，非要去找人定制一套西装。”
　　“不过你们两个很适合穿衬衫啊，站在那里男帅女美，算是我们学校的招生简章了。”
　　学妹被赵星远夸得直乐，指了指一旁的钢琴：“学长，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首？”
　　宋滔想拦她：“不太好吧。”
　　“我没关系啊，反正钢琴是从我家搬来的。”赵星远说完，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向那架钢琴。
　　“你们想听什么？”
　　宋滔确实想听，却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演奏的那首就行。”
　　赵星远皱着眉：“那首太简单了。”
　　“算了，你们听我弹就好。”宋滔还没来得及插嘴，赵星远的双手已经抚上琴键。
　　宋滔不懂钢琴，只能看出来他手速极快，纤长的手指穿梭在黑白琴键之间，行云流水，十分激烈，好像住着一头野兽。
　　赵星远开始弹琴，便完全投入了进去，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纷纷扰扰。
　　不像是坐在尘土飞扬的杂物间，像是坐在悉尼歌剧院。
　　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赵星远突然戛然而止，有些无辜地看向两人：“这首曲子，我就练到这里。”
　　学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太厉害了吧，把学长抓来校庆上演出真是太屈才了。”
　　宋滔感触颇深：“它叫什么名字？”
　　“钟。”
　　几人正想深入交流，徐老师却突然推开了杂物间，无语地盯着几人。
　　“你们两个，衣服没问题就快点去背稿子，玩琴的声音楼上都能听见。”
　　学妹匆匆道歉，拉着宋滔急忙往外跑，只留下了坐在琴凳上的赵星远。
　　徐老师见状，上前拍了拍赵星远的肩膀：“……记得保存实力。”
　　“好的，老师。”
　　……
　　事实证明提前将学生们聚起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开场前两个小时，后台忙得热火朝天。
　　宋滔半瘫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自己该背的东西早就已经背过了，衣服也一丝不苟，居然有种罪恶的清闲感。
　　他戳了戳旁边正在化妆的、要上台唱歌的女生：“我可不可以擦两下你的粉？”
　　女生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把没收我的小说还给我？”
　　“你看耽美小说本来就……唔唔唔唔唔！”
　　女生趁他说漏嘴之前抢先一步上前捂住了宋滔的嘴，恶狠狠地掐了两把，公报私仇。
　　临时担任了化妆师的体育老师倒是毫无波澜，权当做没听见，看了一眼宋滔，说：“我觉得你可以来一点，站在女主持人跟前显黑。”
　　……没劲。
　　宋滔不在执着于上粉底液，到处乱晃，看见赵星远的琴被搬出来，同班同学眉飞色舞地排练话剧。
　　通往礼堂的走廊，微机老师帮教导主任调试相机，一不小心被闪光灯袭击眼睛，路过的老师堪堪憋住笑。
　　宋滔一路晃悠，一个不小心就晃到了礼堂主厅。
　　全校师生正在组织进场，聚光灯打出来的银白色光束四处照射，瞬间让人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欲睡。舞台前的横幅上用黄色大字写着“2008年临水二中八十年校庆。”
　　高中生精力不足，初中生纪律有待提高，礼堂内吵吵嚷嚷，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潮。
　　宋滔无意去记住每一张脸，想着赶快回到后台，不然徐老师会着急。
　　他眨了眨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人群。
　　匆匆一瞥中，宋滔看到了——乖乖站在队伍中的何佳浪。
　　不知为何，何佳浪居然也注意到了后台通向礼堂的那个角落，两人隔着聚光灯的光束、汹涌的人流，无声又默契地对视。
　　仿佛万籁俱寂。
　　何佳浪率先打破了沉默，抬手朝着宋滔打了个招呼。
　　两秒后，宋滔终于反应过来，扯出一个微笑当做回应，匆匆跑向后台。
　　几乎是远离了人群的一瞬间，宋滔又瘫回了椅子上，调整自己犯了狂躁症的心跳。
　　冰凉的椅子让宋滔有了一些实感，他不明白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对视，会有这样让人心动的效果。
　　宋滔捂着脸喘气，脖颈却突然被冰凉的瓶身刺激。回头一看，赵星远抓着两瓶水，将其中的一瓶抵在宋滔的脖子上。
　　赵星远：“你没事吧？马上要上台了。”
　　原来赵星远都看出来了。宋滔接过那瓶水：“没事，刚刚跑得太快了。”
　　“你闲着没事在学校礼堂跑什么跑，别影响状态。”
　　“不会。”
　　宋滔思考了一会儿，侧身叫住了体育老师：“我还是上点粉吧。”
　　礼堂内响起了学校的校歌，宋滔与学妹一个从左边出来，一个从右边出来，十分工整板正地站在舞台中央。
　　刚刚扑了粉的宋滔同学与刚刚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大方自然、仪表堂堂，版型经典的白衬衫与黑色西裤衬得他身形修长，头发上喷了发胶，乱飞的额发被安顿的很好。
　　身边另一位主持人的配合也毫不逊色，两人有来有回地搭腔，礼堂内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