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近代现代)——鹿从今夜白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4 08:07:28

  护士动作轻柔的给蒋晗量完体温出去了,不一会,抱了束淡雅的百合又回来了。
  “凌先生,这是今天刚换的鲜花,我给您摆在窗台上吧。”护士说着,往沙发上的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嗯,放那吧。”男人头也没抬,平静的回道。
  小护士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先是问了问蒋晗还有没有不舒服或者其他需求,得到回应后,又走去一旁窗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凌臣鹤说话。
  “凌先生,您这几天一直在这儿守着,”护士笑着说,“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在这,蒋先生有什么事我帮着应。”
  “不用,谢谢。”
  VIP病房里设备一流齐全,小护士去一旁咖啡机磨了豆子冲了杯咖啡,垫好了杯垫端过来放到了凌臣鹤手边的小桌上。
  “凌先生,喝杯咖啡吧,都是现磨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凌臣鹤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番,点了下头:“谢谢。”
  这个护士好像叫小文?
  是专门负责蒋晗这间VIP病房的护士,之前跟着医生一起来查房时,主任叫过她的名字。
  “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天,凌先生对自己老板真好啊,寸步不离的。”小文背着手腼腆笑着,看着凌臣鹤的眼神里桃花都快冒出来了。
  蒋晗靠在床头,腿上放着本杂志但没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小文护士笑得越来越灿烂,蒋晗看着她往凌臣鹤那边靠近又靠近一步,看着她那双几乎要黏在某人身上的眼睛。
  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巧了,水杯好像没有放稳哦。
  “啪!……”
  杯子顺着床沿滚到了地上,碎了。
  窗边谈笑风生的俩人同时转过头。
  只见蒋晗靠在床头,手还保持着拿水杯的姿势,但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水杯已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大半杯温水全洒在了他盖着的白色薄被上,还洇湿了腰侧一小块病号服。
  “没烫着吧?有碰到伤口没?”
  凌臣鹤三步两步跨到床边,有点慌,立马掀开被子检查蒋晗腹部的纱布。
  “没事,没碰到。”蒋晗垂着眼帘,语气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
  小文也有点慌,哎呀一声立马跑过来,拿纸巾吸水,又按铃叫人来换床单,清理一地的玻璃碎片。
  蒋晗就坐在混乱中,看着凌臣鹤,后者正忙着收拾残局。
  “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没看好蒋先生!”小护士确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想跟那位人形荷尔蒙大帅哥多说说话,没注意到桌边的水杯。
  “蒋先生,病号服我帮您换了吧!”小文说着,刚要伸手,被一旁的帅哥伸手挡下。
  “我来吧。”高大俊美的男人开口对护士说,“你先出去忙吧。”
  “可是……”
  “我来。”男人又说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文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纸巾,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凌臣鹤站在床边,将手里还拿着的擦水的毛巾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重新找了个干净杯子给他倒了杯水,坐到了蒋晗床边。
  那杯子放的挺靠里的。
  这也能掉地上?
  再看看某位总裁此刻那微微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那明显不善的脸色,以及眼底还没完全散去的冰冷占有欲。
  凌臣鹤突然失笑,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伸手去握住蒋晗的手摩挲着。
  蒋晗耳朵尖突然一红,瞪了他一眼,“干什么,那杯子放得太靠边了,手滑。”
  说完,他靠回枕头上,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嗯嗯,手滑。”
  凌臣鹤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人羞菢的小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往前凑了凑,那张俊美妖孽的脸慢慢靠近蒋晗,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和得逞的坏笑。
  “蒋总,其实刚才那小护士,挺热心的,这阵子一直对咱们很照顾,那咖啡闻着也不错。”
  蒋晗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刀:“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可以追出去,把那杯现磨咖啡喝了,顺便交流一下心得。”
  “我哪敢啊!”凌臣鹤直接戳破他,“话说回来,你是故意的吧?你在吃醋?”
  “你有病。”蒋晗瞪他。
  “哦。”凌臣鹤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就说不可能,那就是手滑。”
  蒋晗又瞪他。
  凌臣鹤笑着弯下腰,把他被水打湿的睡衣下摆掀起来一点,看了看伤口上的纱布,“行了,先换衣服吧,湿了一小块,再不换就要干了。”
  蒋晗再瞪他。
  男人说完,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回床边。
  “我自己换。”蒋晗大概还在谎言被戳穿里别扭着,想也没想的来了一句。
  “嗯?”凌臣鹤挑挑眉:“你确定?”
  某位总裁沉默了。
  少爷笑着把衣服展开,“来,别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慢条斯理的帮蒋晗脱下病号服又换上新的,而后不动声色的扣着扣子,低着头,随口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护士,来了这么些天了,我都没注意过她长什么样。”
  蒋晗的睫毛动了动。
  “你现在让我回忆我都想不出来她那张脸到底什么样来着。”扣完了扣子,凌臣鹤抬起头看着蒋晗,“真的,我的眼里只有你。”
  凌臣鹤本就问心无愧,他对那护士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甚至还嫌弃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只不过是今天多回了人家几句问话。
  蒋晗也看着他,看了几秒。
  而后他伸出手,按在对方手上,把他推开。
  “肉麻。”他说:“起开。”
  凌臣鹤笑了,任由他推,顺势又去抓住他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上饭后,蒋晗觉得无聊,凌臣鹤就找了个电影用笔记本电脑放着,俩人一起靠坐在床头,蒋晗靠在他怀里。
  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地上一圈的小壁灯,护工在外间,凌臣鹤晚上一般都不会用她进来。
  “困了就睡吧。”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蒋晗耳边想起。
  抱着他的人怀抱很温暖,房间很安静,光线恰到好处,蒋晗有点昏昏欲睡,含糊着嗯了一声。
  电影已经在放片尾曲了,凌臣鹤打算把蒋晗安顿躺下,再去他自己这些天一直睡着的沙发上眯一会,结果刚动了动身子,怀里的人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这么睡不舒服,”男人轻声说:“你躺下好好睡,我去沙发。”
  不知是梦是醒,蒋晗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又抱了他一下,应该是没醒,也没打算让他走开。
  男人垂眸凝眉盯着他看了一会。
  稍顷,一手捧起他的脸,在那片薄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睡着的人大概觉得被惊扰,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了眼前人是谁后,又安心了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住对方后颈把人拉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有那么好几秒,凌臣鹤大脑都是空白的,他愣了一会之后,才开始回应蒋晗的吻。


第39章
  凌臣鹤心里情绪翻涌, 这是第一次,蒋晗主动来亲吻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 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缠绵一吻在安静的病房里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 蒋晗给予他的回应, 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蒋晗觉得头有点晕, 整个人都在发烫,两人的呼吸交错纠缠,空气中那股霸道的木质冷香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
  那些试图用冰冷武装自己的岁月,在这一刻,大概是彻底终结了。
  直到蒋晗因为缺氧而发出极其细微的挣扎, 轻轻挡了他一下, 终于见缝插针的哑声说了句:“你还不起来……”
  凌臣鹤稍稍离开半寸, 就听蒋晗又道:“压到我伤口了。”
  男人顺势直起身, 珍稀的看了看他,在他嘴角上鼻尖上额头上又吻了吻, 才不舍得放开了他。
  正要下床, 又被蒋晗一把拉住。
  蒋晗靠在软枕上,胸膛微微起伏, 眼尾被逼出了一抹并不明显的薄红,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别睡沙发了。”
  某位大少爷眼睛亮了亮, 三下两下脱了鞋子挤上床掀开被子把人一搂, 还不忘调侃一句:
  “那我睡哪?去外面和护工睡吗?”
  蒋晗懒得理他, 往旁边让了让:“关灯。”
  虽然被人抱着睡很舒服,但夜里蒋晗还是做了一个混乱又不太美好的梦。
  开不完的会, 躲不尽的算计,蒋振业的明枪暗箭,无边无际的黑暗。
  父母宣告抢救无效那晚一眼望不到头的医院走廊,后来又有硝烟味,以及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梦境里都被无限放大。
  沉闷的枪/声在耳边回荡,他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臣鹤的后背,他扑了上去,腹部被撕裂的剧痛如此真实。
  但他没能救下他。
  在梦里,他看到凌臣鹤倒在了血泊中,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深情的冰蓝色眼睛失去了光泽,那头张扬的银发被鲜血染透,很多人奸诈的嘴脸,站在阴影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
  他就那样抱着毫无生息的男人,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血越来越多,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脖子,漫过他的下巴……
  蒋晗在梦里剧烈的挣扎,他想抓住凌臣鹤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极度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喉咙,直到他猛的睁开眼睛。
  大概是梦里不经意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蒋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朝身边摸了下,枕边空无一人。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蒋晗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尚未完全聚焦的眼睛在房间里搜寻。
  枕边,沙发上,房间里,没有凌臣鹤的身影。
  一瞬间,蒋晗突然觉得梦境中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和现实突然重叠了。
  过往那些被亲人背叛的记忆,那晚浴血奋战的惨烈画面,如同一场巨大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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