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走到最后三级台阶,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连忙扶住了墙。
  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答应了江辞三个条件,又被肏了一顿,爽是爽了,但总觉得哪里亏了。
  不对,是血亏。
  他转身看了一眼楼上。
  江辞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那人应该还在睡。
  薄邵言咬了咬牙,去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去。
  又倒了一杯,端着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江辞一边肏他,一边跟他谈条件的样子。
  那个人的腹肌在他眼前晃了一整晚,汗珠顺着沟壑往下滚。
  腰一挺一挺的,每次顶到底,人鱼线都会绷紧,拉成两道深沟。
  薄邵言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常去的酒吧老板发了条消息:“今晚留个卡座。”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自动切换到江辞肏他的样子。
  肩宽腰窄,皮肤白得反光,胸肌上全是汗,锁骨窝里蓄着一小汪水。
  薄邵言睁开眼。
  操。
  这个人有毒。
  白天过得稀碎。
  薄邵言下楼时,江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黑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面前摆着咖啡和财经报纸。
  见薄邵言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喝咖啡。
  薄邵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有会。”
  江辞翻了一页报纸,“你那个商业计划书我改完了,你再看一遍。”
  “你帮我改了?”
  “改了三处,你写的融资方案数据太乐观了,我给你调低了百分之二十,按保守估计算。”
  薄邵言咬着吐司,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江辞是对的。
  他的融资方案确实太激进了,去年创业失败就是因为这个。
  “行。”他说。
  江辞又看了他一眼,多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薄邵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喝咖啡。
  下午,江辞开完会出来。
  薄邵言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改好的计划书。
  “看完了?”江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看完了。”薄邵言抬眼看他。
  江辞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喉结上的那颗小痣被遮住了。
  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还是能看见锁骨上方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腿长腰窄,西裤笔挺,整个人像杂志里走出来的。
  薄邵言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走。
  经过喉结,经过锁骨,经过腰线,最后落在胯骨两侧。
  西裤的布料被髋骨撑出两道弧线。
  “看够了?”江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穿这样出去开会,不会招蜂引蝶?”薄邵言问。
  “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江辞拿起计划书,翻到被他改过的地方,“这三处,你再看一下。”
  薄邵言凑过去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江辞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木质调的,不浓,但很好闻。
  薄邵言深吸了一口气。
  “闻什么呢?”江辞偏头看他,表情没变。
  “闻你。”薄邵言说。
  江辞把计划书合上,拍在他胸口:“看完了去吃饭。”
  晚上,薄邵言到酒吧。
  卡座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都是他以前玩得不错的朋友。
  他一坐下就有人递酒:“薄哥,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爸那事,节哀。”
  薄邵言接过酒杯,碰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听说你那遗产的事闹得挺大?”
  旁边的人凑过来,“那什么江辞,到底什么人啊?”
  薄邵言喝了一口酒:“不用你操心。”
  “行行行,不操心,来,喝酒。”
  几杯下去,薄邵言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一些。
  他靠在沙发上,听几个人聊最近的破事。
  有人亏了钱,有人离了婚,有人被追债追得满城跑。
  听着听着,走神了,脑子里又开始放昨晚的画面。
  江辞压在他身上,腹肌上全是汗,眼睛里有光。
  每一次顶到底时,睫毛会微微颤一下。
  嘴唇会张开一点,像含着一口气没吐出来。
  那个表情太好看了。
  “薄哥?薄哥!”旁边的人叫他。
  “嗯?”薄邵言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酒劲。”薄邵言又喝了一口。
  又有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薄哥,你那小妈,长得是不是特别好看?我听邵诩说——”
  “薄邵诩跟你说什么了?”薄邵言的语气冷下来。
  “没、没说什么,就说那人长得跟明星似的,说你爸——”
  “我爸的事,轮不到他嚼舌根。”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
  薄邵言闷头喝了两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不是生朋友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他被江辞拿捏得死死的。
  每一次以为扳回一局了,回头一看,自己还在人家的棋盘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酒越喝越多。
  到后来,薄邵言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
  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的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正在崩断。
  “薄哥,你还行不行?”有人拍他的脸。
  “行。”薄邵言拍开那只手,“我好着呢。”
  “你都大舌头了。”
  “我没有。”
  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拿起薄邵言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这是喝了多少?要不要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他哪还有家里人,他妈早没了,他爸也——”
  “他那个小妈呢?就是遗产分一半那个。”
  几个人面面相觑。
  “打不打?”
  “打吧,总比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强。”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声,接通了。
  “你好,我是薄邵言的朋友,他在酒吧喝多了,方便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什么。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SUV。
  江辞从车上下来,穿的是家居服。
  T恤配深灰长裤,头发半干,像是刚洗完澡。
  一进门,整个酒吧的灯光好像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T恤领口很大,锁骨全露在外面。
  喉结上的小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衣服下摆扎进裤腰,勒出一道窄而流畅的腰线。
  身材比例好到不真实,腿长得过分。
  走路时,肩膀不动胯骨动,像在走T台。
  酒吧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江辞没理,径直走到卡座。
  薄邵言歪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
  领口敞着,锁骨上留着昨晚的红印,嘴唇被酒浸得发亮。
  看见江辞来了,他眯着眼睛抬头,咧嘴笑了一下。
  笑得很傻,跟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来了。”声音含糊不清。
  江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回家。”他说。
  “不回。”薄邵言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江辞弯下腰,一只手扣住薄邵言的手臂,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薄邵言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往江辞身上倒,脸撞上他的肩膀。
  T恤吸了酒味,江辞皱了皱眉。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薄邵言靠在他肩上,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
  掌心贴着江辞腰侧,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
  “你腰真细。”
  江辞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薄邵言的朋友们在后面看着。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小妈也太好看了吧。”
  “你小点声。”
  “薄哥有福气啊。”
  “被管得死死的,你看他那怂样。”
  江辞把薄邵言塞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薄邵言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江辞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车子上了主路,薄邵言忽然伸出手,按在江辞换挡的手上。
  手指从江辞的手背滑到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骨的轮廓。
  “你手真好看。”薄邵言说,声音是糊的。
  江辞把手抽回来,握紧方向盘:“坐好。”
  “我不。”
  薄邵言解开安全带,身体往驾驶座那边倾过去。
  手臂撑在中央扶手上,脸凑到江辞面前。
  酒气扑面而来。
  “薄邵言,坐回去。”
  “不要。”薄邵言伸手捏住江辞的下巴。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指腹在那两片薄唇上蹭了蹭。
  “你嘴唇好软。”
  江辞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靠边停车,转头看着薄邵言。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江辞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眼睛照得透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底有一点不耐烦。
  “薄邵言,你喝多了,别闹。”
  “我没闹。”
  薄邵言凑上去,鼻尖碰上了江辞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去。
  “我想亲你。”
  江辞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点。
  “你满嘴酒味。”
  “你嫌弃我?”薄邵言的眼睛里居然有了委屈的神色。
  眼角微微往下垮,像一只被主人推开的大型犬。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人喝醉了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平时薄邵言话不多,冷冷淡淡的,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现在倒好,整个人软塌塌的,眼睛里全是水光,连睫毛都耷拉下来了。
  “你嫌弃我。”薄邵言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嘴唇微微撅起来。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嫌弃你。”他说,“但你先把安全带系上。”
  “你先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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