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即将迈出门的秦无天一顿,他扶着门回头,对上几张几乎是惶然的脸。他扬起唇角,露出个和往日里没有任何区别的嚣张笑容:“一个两个的,怕什么呢?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有明师叔、你们大师兄我还有掌门在,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能给你们撑回去,提前哭丧脸做什么?”
  “还有你,浮一清,他们几个年纪小的慌了就算了,你一个人都不是的家伙,哪里来那么多情绪波动?”
  浮一清瞬间收敛表情,冷静回嘴:“总比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说天塌了要好。”
  “师姐你……是装的呀?”邢可可语塞,她勉强收拾好表情,“那、麻烦秦师兄联系师父了,你们慢慢聊?”
  孔空捂着耳朵,机械仙鹤引吭高喊:“不是你们搞什么呀?话说一半又不让人多想,怪吓人的啊!!”
  第一礼正捏住仙鹤的长喙,但默默赞同点头。
  秦无天抓乱了一头长卷发,竖瞳眯起,逐渐失去耐心:“总之,闭嘴,少想多听多看,看何阿卦怎么办吧。我去找邢常了。”
  魔龙将门“砰”地一甩,彻底放弃对师弟师妹们的心理健康教育。
  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眼睛落回直播间上。
  “现在……怎么办?”
  “看小师弟吧,他千万别走火入魔。”
  “我给他带了药,实在不行,回来再治治,或者我现在治——”
  “诶诶诶师姐别!”
  “一清师姐针下留人!”
  ……
  耳垂后传来一阵清凉的感受,将何洛书的神志稍稍唤回。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上耳后,那里一片平滑,什么都没有。
  密而直的眼睫开合几次,何洛书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眼球的干涩。
  温如许已经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道友你总算醒了!你刚才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念两句诗,问你什么意思,你就看我,眼神像木头雕的,全程一下眼睛都不眨……”
  “怪不得我眼睛那么干……”何洛书使劲眨了眨眼,“刚才我在念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天裂开了,至于你在念什么……”
  温如许一指他背后。
  何洛书回头,总算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剑修差点崩溃了。
  满地撕下的书页、竹简、玉简,上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字迹,全是何洛书自己的笔迹,他只能勉强从稀疏的地方拼凑出内容……
  “是‘三十六宫东君落,恒我逐日不可还’?”
  温如许一个激灵:“道友你快别念这个了。”
  何洛书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那个,这笔沾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是朱砂,我师兄做的自动出朱砂的……”
  “我知道,剑修哪里有不认识矿产的。话说这朱砂矿品质不错,哪里来的能给我个商行地址吗?”温如许这会儿已经有点大脑当机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强行续上思路,“不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之前说外面天裂了?”何洛书激活了奶牛咪傀儡,咪勤勤恳恳地把满地狼藉搞得更乱了一些,成功从文字恐怖谷降级为普通的猫打翻红墨水。
  他本人则向门口走,边走边整理思绪:“我刚才好像也看到了,在感受到天裂开以后,我看到所有的日月星辰像被海浪卷着的沙子一样,全部四散流走,星轨崩离,但是又有很多新的什么从天的深处生出来,可惜不是好东西。然后……”
  何洛书突然住了嘴,他好像感觉到那个算卦系统里多了些什么功能。这种大型的幻境果然是好东西,他还没怎么冒险呢,就有奇遇了。
  “然后,道友你要往哪里去?”眼看着少年人边想边走,已经沉默着走到了门边,双手搭上插销,温如许赶忙阻拦。
  “我要看看天。”
  “那从窗口看不也是也一样的吗?”
  “那叫‘坐井观天’,”何洛书摇摇头,“那不一样,我需要更真实的感受一下,不瞒道友,我在卦学一道上略有涉猎——啊!”
  他边说边推开门,尾音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变作一声惊叫。
  温如许一个滑步提剑上前,剑芒比话语更先至门外:“小心!什么人?!”
  “铿。”
  声势惊人的一剑被人轻描淡写地拦下。
  拦住剑芒的那点灵气消散在空气里,不多也不少,飞散如萤,露出其后一个高挑的人影来。
  来人黑发银眸,正缓缓收手,眼睛极快地在温如许身上一掠,落在何洛书脸上,将人缓缓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正亘古如长夜,星辰不复,只有他的眼眸是唯一的月亮。
  在这简单的一交手间,温如许已经自知不敌,低声与何洛书道:“小心些,这人很强……”
  “这个那个道友……”何洛书双手僵在胸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感谢你一片好意,只是这人我认识,呃他是我呃……”
  温如许看看何洛书,又看看年轻的明月流,恍然大悟,拍拍何洛书肩膀:“懂了,前道侣嘛!”
  无辜风评被害的何洛书:“不是啊!!”
  幻境外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孔空在嚣张发言,宣称自己要想办法把这一幕录下来,就算现在坐六龙台甚至浮阿舆马回去,也要拿给明师叔看。
  幻境内三人则结成临时小队,暂离环城。只有城主留下了,一方面不想见人,一方面得知自己是残像后他又共情了,决定待在并不完整的环城里,和城民们并肩至最后一刻。
  城主托年轻大猫带来了何洛书买房花的那些钱财,但他们始终没有再花出去。
  因为之后是无尽的动乱、流离,天崩地陷不再是夸张,而是现实。
  无数熟悉的人遇见又分别,无数陌生的人因为同生共死的经历变熟悉。青羽幻境越往后进行,前来参赛的修士越容易分辨,因为他们身上大多有种“难逃一死、何妨一死”的命苦的幽默感。
  修士间的死别还是挺轻松的,毕竟在幻境外迟早还能再遇见,说不定此时惺惺相惜的道友,届时就因为狭路相逢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比较悲伤的是幻境中本土人的死亡,他们只是凑巧孕育出的一滴虚幻的露珠,一经蒸发,便不知道往何处去寻。
  后期环城还是没守住,城主殉城了,他留下的造物傀儡倒是四散。何洛书与之前接引他进城的守卫084号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聊聊当初召来城主通缉的事,几乎一转眼,它就落进了天地间随处横亘的裂缝,零件四散,被搅碎时闪出几星火花,照亮一瞬漆黑内里。
  何洛书下意识去捞,被年轻大猫一把抓回来。
  之后的场面堪称混乱,因为那道裂缝是突兀新生的,吞了不少人,又因为那点照亮的火花,让不少人有了灵感。
  一边是救人,一边是争论,一边又疲于奔命。饶是明月流再修为卓绝,在天道断绝外界灵气也近乎断绝的情况下,他能调用的只有那点修士不自觉逸散出的、相当于“慢性自杀”的灵气。
  当又一道裂缝突兀生出时,何洛书正在与另外几个意思是玄机观的修士争论,卦修间关于对天道未来一类的预测向来寸步不让,因此他吵得全神贯注、脸红脖子粗,完全没有躲开。
  但他没有跌进去。
  年轻大猫消失在眼前,何洛书彻底疯了。
  他将那几人眼上的覆眼白绫一把扯下,拧作一根白绳,反手打了个上吊结就往对方身上砸去。
  何洛书咬牙道:“你们就是一群智障!我说的绝对是对的,等你们后面哭着沿着我的路走吧!”
  那几个修士被他这一套连击打得发懵,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这卷发的少年人用手背一抹眼睛,转身往裂缝里跳了下去——!
  “诶诶、哎!你干什么你什么毛病啊?!”
  ……
  “诶,你什么毛病啊?”
  落入缝隙后,何洛书立刻失去了意识。等他的意识再次缓缓上浮,恍如从一场大梦中醒来。思维不是很清晰,与周围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有种诡异的虚假感。
  黑卷发在床榻上滑动了下,像是游走的蛇。秦无天原本坐在他身边,此刻俯下=身,给了何洛书一个脑瓜崩:“你什么毛病啊,玩殉情吗?”
  第一礼正与邢可可捂着大师兄的嘴,将他拖走了。
  孔空从机械仙鹤背后出来,难得用自己的嗓子期期艾艾道:“……你还好吗?”
  何洛书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水光弥漫在他的眼眶里:“师兄,你还活着……”
  “完了,一清师姐你快来看!”孔空大惊失色,“小师弟不对劲啊,好像给青羽幻境弄傻了!”


第65章
  换做以往,被人当面嚷嚷“傻了”何洛书早跳起来追杀对方了,然而现如今,他只呆坐着,除了摸来点被子抱着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孔空做作的惊恐变作真正的担忧,即使有覆眼绫挡着,也能明显看出他眉头皱起来了。他退开半步,刻意留出空间:“一清师姐……”
  浮一清快步上前,伸手搭脉,灵气熟练地在何洛书体内转了一圈。她向来没什么表情波动的脸上,眉毛也拧了起来,只是看起来更多是困惑:“心神不定……奇怪,从青羽幻境里出来不应当这样的……”
  她换了只何洛书的手:“我再看看。”
  拖完秦无天的第一礼正凑过来,也很担心。他伸出大拇指、中指与小指,在何洛书眼前晃晃:“洛书师弟,这是几?”
  何洛书眨去眼里的水汽,又看了一会儿,才迟缓道:“……三。”
  邢可可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这是真不对劲了!居然连礼正师兄这奇怪的手势都没注意……”
  被流放的秦无天慢悠悠走回来,他伸手,敲门似的在浮一清肩头叩叩:“心神动荡,情绪大起大伏,是不是?”
  浮一清皱着眉点头,这会儿她连嘴唇都抿了起来:“但照例来说,青羽幻境应当在脱离后模糊记忆与情绪。”
  “不管为什么,总之阿卦没模糊就是了。”秦无天又低头,凑到何洛书面前,哄小孩似的问,“阿卦,你是不是幻境里发生的事还记得一清二楚啊?”
  何洛书点点头,他也抿起嘴唇,眼眶红得更加厉害,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