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倒是选手亲友席——何洛书更愿意将它称之为“献祭亲友换来的最佳观赏位”——从那上面传来了声卯足了劲儿的清脆的童音:“阿堰冲鸭!阿堰一定行!!”
  耳朵尖一动,何洛书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一身白缎红鲤纹的富贵衣裳,坐在一个面相善良中透出一丝淳朴和命苦的年轻人肩上。
  场上的男修也循声转头望去,那孩子见他看过来,更兴奋了,双手举起个锦鲤形状的金红小荷包,越过头顶使劲摇,卖力到险些摔下去。在他身侧另一个面相阴鸷些的年轻人,忙抬手在他背后护住。
  场上男修看到孩子,原本冷肃的面容如春风般解冻,但又在看见他们间的互动时迅速冷凝成冰。
  空气中响起声虚幻的笑:“不甘心吗?”
  那男修目光微动,也没有回复,只嘴唇翁动,一启、一聚。
  何洛书跟着他的动作,同步读出了那两个字:
  “师、尊。”
  ——果然是你啊,鲤庭!
  何洛书彻底放下了心。
  知道是和谁一起的,事情就好办了。翼城也就这么点大,根本藏不下事情,尤其是对他一个会算卦的人来说,找人就更简单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先前那像被炸过的修士还是没忍住,凑上来,拍拍他的椅背:“小兄弟,不看了吗?”
  “想看的已经看到了,剩下的没什么意思。”何洛书意有所指,唇角扬起一抹尽数在掌握之中的大猫式微笑。
  “也是,”麻花胡老修也凑过来,“那小子第一关还势如破竹的,第二关还没开始就和发癔症似的愣在那里,肯定没什么好成绩。我看呐,他肯定不如小兄弟你!”
  “谬赞谬赞,”何洛书拱拱手,转向被炸的修士,“哥你锅底灰方便借我抹点不?”
  ……
  在被突然横冲出的竹竿扫落水中时,沈时堰的双眼放大一瞬。
  【怎么?!】
  [我告诉过你的,围绕在福运锦鲤身边的人,气运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想要解决此法,除非——]
  [得到福运锦鲤。]
  沈时堰被这直白的话语一惊,一时竟然忘了调整到一半的身体姿态,直直平铺入水,掀起巨大的水花!
  “哇啊!”
  观众席尖叫一片,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亲友席,溅到的水最多。
  不过观众们都不生气,因为水花也是观赛的一部分。第三关节节攀升,就是踩在飞速生长的竹枝上,一路登高,最终横渡水池,再从高处跳落回地面,相当于无绳蹦极。
  第三关溅起的水花一向是最大的,甚至有参赛修士因为夺冠无望,干脆挑了个溅起最大水花的姿势落水。
  只是他们溅起的水花,都没有沈时堰的大。
  从高处落入水中这点伤害对筑基修士来说近乎于无,但心灵的伤害就不一定了。
  沈时堰缓缓从水底浮上来,眉目阴沉森冷,像是枉死困守的水鬼。
  “嘿哟,这是今天最大的一个水花了吧。”
  “何止是今天,往前后数几届,估计这水花的大小都是魁首!……诶你说,要不要建议大比里再加一项拍水花的?”
  隐约传来的几句观众的讨论本就令沈时堰面沉如水,亲友席上的场景更是让他直接凝水成冰。
  刚才溅起的水花实在太大,江寄远即使替鲤庭挡了也没挡住。鲤庭正抓着老实徒孙的手臂嘲笑,身体却很自然地靠在陆惊乌怀里,任由对方替他擦拭发梢的水珠。
  沈时堰本就漆黑的眼眸更加深了下去。
  【你说为什么,师尊总是学不会听话呢?】
  那道空灵而虚幻的心声又开始蛊惑,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我说过,对于福运锦鲤,所有人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曾是和你一样的心态,等着未婚道侣回心转意,但是最终,只落得了“从没说过是道侣”的下场……]
  “赛方的人呢?”被炸过的修士仗着自己五官不清晰,把头伸出去喊,“下一名选手已经跃跃欲试了,你们就看一个失败者在这里炫耀他是冰灵根结冰化冻、结冰化冻、结冰化冻……”
  这话说得实在是毒,沈时堰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他默默爬起来走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烘干。
  赛场缓缓恢复第一关的形状,那个炸锅修士又把头缩回来,很高兴地拍拍何洛书肩膀:“小兄弟,给你把场子清出来了,现在你可以大展身手了,期待!”
  麻花胡修士也摆了个乱七八糟的造型:“期待!”
  何洛书:“……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跳了出去。
  观众席上先是一片寂静,之后传来几声惊叹,紧接着是窃窃私语:“这气质,从未见过啊?”“但是带劲。”“带劲!”
  亲友席上的师兄师姐们纷纷拍案叫绝,孔空更是灵感大爆发,直接写写画画起来:“我也要搞个这个风格的!”
  何洛书临时用金属丝拧了个圆框眼镜,再用从炸炉修士那里薅来的锅底灰对脸上进行了一些修容,令脸颊无端凹陷下去,眼窝深起来,还顺带抹了片黑眼圈。
  他原本清灵俊秀的少年相貌顿时多出几分疲惫和深邃,紫铜色的镜框和他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更是搭配出一种极其怪诞的效果。
  这是修真人士从未见过的一种风格——疯狂的少年天才科学家!
  何洛书抬起右手,左手打个圈搭在胸前,行了个很浮夸的戏剧风躬身礼。
  观众席里已经有人尖叫着要他的促促织了。第一礼正在亲友席上面容肃穆,大声回道:“促促织给你了,我师弟用什么?”
  “是啊,用什么?”秦无天用更大的声音附和。


第68章
  观众席里传来一片快活的笑声。
  何洛书觉得好丢脸。
  虽然他知道秦无天和第一礼正是出于好意,毕竟筑基开始修士的年龄面貌可以自己选择,不少人选择将自己停留在十六七岁的,因为这个年龄真的很方便逃师尊的骂。因此旁人见到何洛书,第一反应往往是他将年龄停在这个阶段,而非他真的十六岁。
  ——毕竟十六就能筑基的天才属实不多。
  但是真的很丢脸啊!
  何洛书在不承认自己有两个智障师兄,和趁机骂两个师兄一通间选择了后者。他转过身,向两人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观众席上的欢呼更大了,秦无天比了个同样的手势回来,十分嚣张。
  但何洛书却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亲友席另一侧。
  被唤作“阿yan”的青年垂眸敛目,神色阴郁地走到鲤庭身边。小锦鲤丝毫不知这人的腌臜心思,只很体贴地摸摸对方的脑袋,从腰上的荷包里翻出个什么,塞进对方嘴里。
  何洛书的眼神只在他们身上浅浅一掠。
  寄灵的事好说,待他下了赛场就去找师兄师姐们,三两下把这玩意儿解决了。
  只是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才能下赛场呢?
  何洛书往前一步,踏上代表开始的那一阶。疯狂科学家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像在酝酿什么大阴谋,或者思索什么高明的思路。
  没有人知道,这垂眸的少年是在沉思要闯到哪关才算体面退场。
  漂着白梅的深池在何洛书眼前展开,他突然发现,这好像不是他配考虑的。
  其实他多少有些妄自菲薄了,第一关过得相当轻松,登萍度水,踏雪无痕,身姿轻灵又洒脱,迎来一阵喝彩。
  第二关的漂移梅花桩看着很恐怖,但何洛书一踩上去,又发觉还行。毕竟他有个化神师父,在身法训练也是下了苦功。眼前这点晃动的梅花桩比起被一个化神猫抓老鼠般追,又还算简单。
  就这么到了第三关,竹林何洛书更加熟悉了,毕竟他这六年都在竹海峰度过,明月流可能放弃这么个现成的训练地点吗?
  当他轻灵一点,衣摆如花瓣旋开,险之又险却恰到好处的避开那枝斜生的竹枝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何洛书轻巧落地,到达对岸,浑身上下不见狼狈,只有铜丝镜框微歪,但这更为他添上一分可爱的拙朴。他一推镜框,欢呼声都有些变味。
  赛场变化,出现了第四关——
  天上地下大沙锤!
  普通的水上闯关里,常见的就是让人一边走独木桥一边躲摇晃的巨大沙锤,而这修真界的更是超级至尊升级版,天上晃的是大沙锤,让人走的也是晃动旋转的大沙锤。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沙锤表面还异常光滑,甚至显出几分玻璃的反光质感。
  何洛书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理论上赛方应该在的小屋,大声质问:“你们这真的有打算让人过关吗?”
  小屋沉默不语,就和每个综艺导演一样会装死。
  何洛书也没指望得到答案,他理理衣衫,直接果断跳进了水里。
  笑话,他虽然有被化神追杀(?)的经历,可没有边打刺溜滑边被追杀的经历。要过这摆锤阵,需要绝对的速度和精准的控制,这在筑基阶段不依赖灵气辅助,只靠身法很难做到。
  通关的方法只有两条:要么脱下鞋袜,光脚过去;要么不顾形象,手脚并用。
  他只是来学如何输的,丢脸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种种念头在心中闪过,只花了一眨眼,权衡完利弊的何洛书就很硬气的投水了,吓众人一跳。
  回到亲友观赛席,何洛书迎来的第一件事是秦无天装模作样的数落。这名大师兄眉头紧锁,也难为他硬生生将森诡的眉眼挤成慈祥的意味:“何阿卦啊,你是去学如何输的,怎么能不战而逃呢?这岂不是违背了你的本意?眼下=身法的速度一项还可以报名,你快去再学一遭……”
  何洛书面无表情:“秦师兄,你只是没看到我的乐子,不甘心吧。”
  秦无天吹口哨:“怎么会呢哈哈哈。”
  “还说你没心虚!”何洛书怒而给他一锤,随后端正神色,“这事先放在一边,我刚才在赛场上发现个身带寄灵之人。”
  “什么!?在哪儿?”第一礼正反应最大,当场站了起来。
  何洛书当即一拳锤在他肩上,将人按了回去,反应极快地装作师兄弟间的打闹:“师兄冷静,别打草惊蛇。那人现在仍在此地,只是在观赛区的另一头。”
  “什么形貌?”邢可可装作劝解的样子起身,连脸上那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都很逼真。
  “在一个约莫四岁的小男孩身边,就是在我前一个出场,又待在场上不动弹,被人奚落为炫耀冰灵根的那个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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