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作者:呈木稍 文案: 何洛书,上辈子叫何卦。 穿越到修仙界,三岁时有黑袍祖宗乘鹤飘然而来替他摸骨。祖宗摸完后留下一句“此
邢可可和第一礼正两人依旧在带娃,看顾弟子们忙得不可开交,百忙之中甚至连分他一个眼神的功夫都没有。
邢常掌门看起来倒是难得无事,只是他的眼神空茫,东飘飘、西飘飘,好像在思考,又好像没有。他身上装思考的学生既视感太强,何洛书不敢赌掌门师伯万一回答不上来,别人会怎么看衡一山院,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邢常附近的尉迟燕。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尉迟燕明显一愣。
她漂亮的黑眸里写满了“啊?又我?”
何洛书点点头。
没办法,好像自家宗门里没人靠得上了。师父虽然是化神最接近天道,但是他是最纯粹的月华投生这一件事,就决定了他看待天道的方式和角度与其他修士不同,甚至天道对他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毕竟严格来说,明月流的魂魄内核所蕴含的“道”,来自所有修仙路的终点,此方寰垠的天道在他面前都得称小弟。他的经验对于恨不得喊天道作祖宗的寰垠修士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
但尉迟燕是实打实的本土修士,又因为修红尘道,人情练达,对世间变化又敏锐。她显然也猜到何洛书选择她作为回答的人选,一定因为她现在是最有可能答出来的人……
她顺着自己之前与何洛书甚至邢常的交谈往下想,最终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众生念即为真,难道指的不只是——
尉迟燕睁大了眼睛,她眼中是强烈到近乎惊悚的震惊:“天道的标准,来自于人心?”
“是,准确来说,来自于世人之心,或者换个词叫‘集体潜意识’。”何洛书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惊世骇俗的结论,“天道就如同一面镜子,它映出的是众人的共识。”
“不久前北部六龙台的大火相信各位都知情,而烧毁六龙台的火焰大家应当更熟悉——渊灵劫火,在诸多幻剧、戏文和说书中频繁出现,被称为一经燃起、绝不熄灭的可怖火焰。因为世人皆认为它不可熄灭,于是它反常理的连灵气都焚尽。”
“是这样。”邢常忽然开口,他从芥子里掏出个手臂长的小瓶子,“当时一处起火时我也在现场,我谎称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真水……”
“天一真水。”同样在现场的尉迟燕替他补充,“我当时就奇怪,怎么从未听过这么珍贵的灵泉水,而且这这么珍贵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邢常点点头,打开了瓶盖:“当时我情急之下,为‘天一真水’编了个惊险的来头,在尉迟道友的帮助下坐实了它——然后这梅花上的雪水,竟然真的生生浇灭了那渊灵劫火。虽然不是在同一个瓶子里,但是同一种水,诸位道友可以尽管查验。”
很快有精于此道的修士接过瓶子来查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就是梅花雪水,而且掺了杂质,品质不是很高。”
只是随便收集给女儿玩玩的邢常汗颜了。
何洛书清了清嗓子,将掌门师伯从学艺不精被人发现的尴尬里拯救出来:“如果说这事只是巧合,还有另一事可称板上钉钉——琉璃幻宗。”
最年轻的修士们还满脸茫然,而年长一些或者听过这事的修士已经开始思索。最后有人突然惊呼出声:“难不成心魔道……?!”
“是,众所周知,在心魔道是在琉璃幻宗的幻剧大火以后才出现的,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一魔修种类。”何洛书停顿了一下,“只是当时寰垠界普遍认为是幻剧启发了他们,而非幻剧创造了他们。”
“创造”这两个字一出,不少修士都瞳孔骤缩,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正值北部诸州的雪季,白帝城自然也不例外,飘着小雪的层云笼罩了整片天空,阴沉沉的。
然而不少修士恍惚间却看到了一面镜子,镜面如水,似有情又似无情,将他们倒映在内,也平等的倒映着这世上所有的生灵。
从贩夫走卒,到鸟兽鱼虫,到妖魔精怪,再到仙魔修士。他们心中对于自己,对于自己所属的“族类”,都有一个模糊的期许,而这模糊的期许被天道所映照、吸收,于是天道便形成了相应的标准。
于是在数百年前,修士们衣袂翩飞,各色衣裳环佩交相辉映,如同百花齐放,世间凡夫俗子、仙人魔头,皆逍遥肆意,道法万千,到处都是白日飞升的传说。
“而苍生楼所做的事又隐晦又恶毒又……巧妙。”何洛书抬起眼,扫过在场修士们雪白的衣裳,“幻剧中情爱的元素本来就是受欢迎的,于是他们扩大了它们的影响力,又在修士身上做了手脚,让幻剧与现实相互映照。”
“修士不过是凡人中较为特殊的个体,而凡人对修士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幻剧、说书和戏文……”
于是凡人对修士的认知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偏移,就如同在各大宗门中逐渐流行开来的白衣。
起初也不是没有修士抗议过,说那么多修士都穿白的,走到哪里像披麻戴孝,活像搬了个移动灵堂,但这些声浪也很快消失了。
——因为幻剧里的主角们穿白衣,于是“白衣”与“仙尊”甚至“仙人”渐渐关联紧密起来,到最后,穿白衣的修士竟然更容易得到机缘,在外历练也更受优待。
各宗的长老们对此表示默许,甚至自己也悄悄换上白衣。
之后是更沉着冷静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有道侣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能大张旗鼓地追求道侣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幻剧中的“主角相”持续映照进现实,只是在苍生楼出手之前,寰垠的幻剧界一向百花齐放,因此从未有人注意过它们的影响。
于是这场无人发现的偏移就这么继续了下去,就像是持之以恒地向清水中加入墨水,起初不觉,直到某一刻,清水骤然浑浊变灰,显出明显的墨色。
——寰垠界飞升大道断绝。
所有人都知道天道出了问题,但没有修士能够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寰垠界没有什么实体的天梯天门,更是还有飞升小道可走,没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于是对天道的探究一直颇为缓慢,属于被放在一旁可有可无的课题。
就这样,抓人眼球的恨海情天翻滚,天道的标准无声无息地偏移,直至今日,达到一个几乎被污染的程度。
何洛书也直至此刻才想明白究竟为什么是自己,一个界外之人被天道亲自要来,赋予了这“拯救世界”的命运。
一部分是因为他身负卦骨;另一方面,正是由于他前世是界外之人,可以超脱地看待此界,又由于此身在寰垠出生,受天地滋养,融入此界。
所以他成了唯一一名有条件宣判寰垠天道之人。
是的,宣判。这新的能力近乎因果律,能直接从根源上改变事物的现状。
天道的污染和偏移本来已无药可救,想要拨乱反正,就得又花上好几代人的时间——且不一定成功。但有了何洛书在,就有机会将天道调整回正轨。
也许不一定是正轨,但何洛书觉得如今千篇一律的深浅白衣其实更像仙偶的服化道,也许各有特色、不拘一格的修真门派服饰才更像真的修真界。
谁知道呢。
他眨眨眼,看向明月流。
明月流很顺畅地接收到何洛书的求助,也眨眨眼,示意他说话。
何洛书看看各自陷入深思,表情也各异的修士们,伸手指了指那大鼓。
明月流会意。
不就是再敲响鼓,吓一吓这群修士吗?
这事他可乐意干了。
一抹银光在他指尖凝聚,紧接着如雷电劈落、又如灵蛇探头,直直冲向鼓面。
紧接着。
“咚——!”
一声巨响,简直如同春雷炸响,也好像高峰雪崩。响亮的声音吓得在场所有修士纷纷跳起,像一群受惊的猫。白朱英和白朱明姐弟更是直接抱作一团,飘飞而起的毛领像是炸开的毛毛。
明月流袖着手,满意观察着这一切。
大猫使坏,大猫满意,大猫点头。
何洛书使劲掐自己大腿才憋下笑意,想到即将面对的事情,他的心头又泛上一丝忧愁:“诸位道友,这些事在哪里都可以讲,唤诸位千里迢迢来到白帝城,是还有另一件事情。”
“先前已经提过,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是苍生楼,虽然他们的老巢已经被我们破坏,但他们并不是匆忙之下溃逃的,在我和师父赶到那里时,大部分核心成员已经撤离,只留下一人挑衅。”
“从他的挑衅中,我们得知苍生楼垂死挣扎,退走极北,谋划着最后一个大阴谋。今日邀诸位前来,就是为了齐心协力,共同剿灭苍生楼的阴谋!”
“那……具体在哪里呢?”修士之中有人问。
何洛书朝着白朱英、白朱明姐弟一拱手:“敢问两位城主,白帝城再往北去,最高的山峰是哪座?”
“……依木酢洱峰。”白朱英迟疑道。
第129章
依木酢洱,在北地方言里是神仙醉倒的湖泊。
根据本地人白朱英和白朱明的解释,这座山峰因为这顶端的湖泊而得名。同时这确实是一个很美的湖泊,湖水清澈而深邃,又由于山峰高耸,穿过了北地雪季低矮的云层,因此山巅的依木酢洱常年都映着星辰明月。
“是个旅游胜地。”白朱英如是总结道,“平时来玩的人还挺多,尤其是修士,喜欢在夜色下在依木酢洱旁约会什么的。不过北地最近是雪季,上山要费些功夫,南边也不是没有什么类似的湖泊,所以没什么人来。”
“诶,说到这个。”白朱明一敲手掌,“他们去依木酢洱肯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大概率会经过我们白帝城,我去查查记录。”
这位弟弟行动力超强,说干就干,当即拿出入城的登记名册开始翻。说是册子,其实这东西更像一个修仙版本的天网系统,实时更新,自动登记,记录入城人的面部信息和城内大致行踪——当然,没有城主的权限是不能调用的。
白朱英倒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会有吗?他们完全可以从雪地里绕过去……”
“都最后关头了,被发现又怎么了?再说了,最近城里人来来往往异常频繁,只是借道白帝城去爬雪山的都算正常了。”白朱明毫不客气的反驳姐姐,手下仍然翻动着图册,“雪季用登山作为磨炼的剑修还少吗……找到了,最近日期径直出城的只有一组人,八个。看方向,确实是往依木酢洱峰去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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