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6-10 19:54:01

  “他有社交恐惧症。”方飞羽掐着萧池的屁股说。
  这几乎是业内的公开“笑话”,一个大名鼎鼎的排球主教练,退役于中国国家队,当打之年的排球副攻圣手宋忍,本人性格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忍辱负重。谁也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年纪轻轻离开了国家队,众说纷纭,都说他是被人排挤,站队失败,所以草草断送了前程,哪怕当教练也进不了省队。
  别人家教练对着队员们大呼小喝、下达命令,宋忍居然不好意思和一群孩子们见面,这会儿在教职员员工宿舍里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呢。乐星回支棱着肩膀,试图在一堆两米巨人里增加存在感,然而他的身高将他的趾高气扬缩减一半。
  “队里的队长是谁?”陶最靠着门框问。
  乐星回真想亲手关上门,用厚重的门挤陶最一下,最好给他手指挤出一个大红包。他怎么会不知道萧池就是队长,他就是故意的,非要人家再告诉他一次。
  “是我。”萧池没那么自信,“目前,临时的。”
  “既然临时的队长是你,就可以分配宿舍吧?”陶最扬了扬下巴。
  萧池是个温吞性子,头一回被人赶鸭子上架,陶最还真是不好接触。“宋教练……”
  “宋忍也拿不定主意,队长可以拿吧?”陶最并不缓和,“队长是白干的?”
  萧池心里怅然失落,终于理解了乐星回方才的沉默。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他唯一认识的人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方丰羽方飞羽。因为会照顾人,宋教练莫名其妙就让他当上这个队长,然后宋教练就跑没影儿了。
  一个扛不住事的主教练,总不能再选出一个扛不住事的队长吧?那他们队伍怎么办?
  “现在303空着,你住303吧,乐乐你也住303,兄弟俩互相照应。乐乐,你现在带你哥去取训练队服,再带他回宿舍看看,需要什么马上准备,一会儿开会。”萧池说完脖子都红了。
  “我……”我不想和他住一个宿舍,也不想带他逛逛。乐星回话未出口,身后存在感本身就不强的人已经没了,他连忙跟上陶最的步伐,抱怨的情绪一触即发。
  “你怎么不说一句就走?”乐星回怀疑双眼皮都被他气得水肿。
  “我说了会回来啊。”陶最还是背着那个包。
  乐星回刚刚是眼睛难受,现在是关节难受,陶最总能深扎在他的痛点上。他张望地打量他,试图看过陶最朦胧的气质看清他的动向,看出他这几天究竟干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你这两天去找宋锐了?”乐星回猜测。
  “对啊。”陶最的回答像搪塞。
  “你们干什么去了?”乐星回带着他去另外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偏向于仓库,有专门的老师负责登记和发放。北体大的训练队服是黑白两色,一共四套,春夏秋冬都有。到了冬天还能来领学校统一派发的羽绒服。
  两个人一起领了夏季训练服、黑色斜跨运动包、水壶、运动毛巾等等,乐星回才等来了陶最的答复:“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别掺和。”
  “我不是小孩儿。”乐星回明智地计算,“明年初我就成年了,陶最,你不要忘记我的生日,你要是敢忘记我会打死你。”
  陶最瞅了一眼他的小卷儿,笑着问:“给你烫头发的Tony是不是骗小孩儿呢?烫这么乱七八糟?”
  乐星回瞪了他一眼:“这是最新的烫发,Tony老师刚从韩国进修回来!他说韩国爱豆都烫这个,很流行的。”
  “收你多少钱?”陶最停在一棵茂盛的树下,背后就是北体最出名的神树。很多人跑这里打卡,乐星回在今年4月份来探校,那时候对此不屑一顾。现在他哥往这里一站,漫画似的,他立即明白这棵树神在哪里。
  “1500,连染带烫。”乐星回垫着脚说。
  黑白两套训练服,陶最拿了黑色的,他也拿黑色。在排球阵容里,颜色不一样、相反的那套是自由人的专属,其余5个人是一个色,自由人单独一个色,像被割舍在外。乐星回本能排斥白色那套。
  “贵了。”陶最笑着摇头。
  “已经打了折扣!”乐星回据理力争。
  “钱花得差不多了吧?”陶最像被日光刺了一下眼睛,眯了眯。乐星回是背光,目不转睛。
  陶叔叔很有钱,妈妈是普通上班族,两个人的经济差距比较大。而且他们是重组家庭,又都有孩子,钱这方面变得格外敏感。乐星回不知道妈妈和叔叔的钱是不是分开,反正他的零花钱都是妈妈给,她不要陶叔叔的。乐星回在家里的吃穿用度一直不缺,钱却没有多少,就是普通学生的水平。
  开学前买衣服、弄头发、置办宿舍,都是用零花钱。这会儿的乐星回穷穷的。
  “才不是。”但乐星回要装得富得流油。
  他也不知道陶最信不信,管他信不信呢,陶最一辈子都是神游状态。两个人顺着郁郁葱葱的绿树一路走回宿舍,乐星回滔滔不绝地讲着军训的事,把每个队友的状况都讲了一遍。训练马上步入正轨,他也怕陶最和大家熟不起来。
  等进了303,陶最放下包,转过来问:“方丰羽和方飞羽是打副攻的?”
  “目前没定呢,但他俩一直都是双排副攻,很有默契。我总分不清他俩,有时候这个吓唬我一次,那个又吓唬我一次。”乐星回想到哪里说哪里,“陶最,我严肃警告你,你不要欺负萧池,你别到处散德行。”
  “谁欺负谁?”陶最摸了下床梯,搓了搓指尖的灰尘。
  “你欺负他,我会不客气。萧池晚上给我掖被子,给我洗衣服,连我不合适的皮带都是他帮我打孔。”乐星回说。军训用的皮带对别人正好,对他太宽松,教官忙得顾不上他,萧池捡钉子,借打火机,愣是手按了几个孔给他。
  “好。”陶最打开包。
  “方丰羽是哥哥,方飞羽是弟弟,他们和萧池是发小,体校冲上来的。3个人6岁住校,萧池一个人照顾他们俩。”乐星回说着说着,探头去瞧陶最的包,“那个是什么啊?”
  包里有一个正方形的礼盒。
  乐星回顿时眼红:“你给谁买的礼物?”
  陶最看了一眼他的脸:“你要不要?”
  “我不要。”乐星回干巴巴地说,两三步过去抢过来,直言说,“这是什么?好难看啊……是皮质的手环吗?陶最,你不仅俗气,你还很不会挑礼物。女孩子不会喜欢这种皮质的手环,女孩子喜欢珍珠。”
  说完他马上又补充:“你是送给男生的吗?你别给我找男嫂子。”
  陶最靠着床梯一直笑,笑得捂住了肚子。“真找了你怎么办?”
  “我……我……”乐星回已经拆开包装,把黑色的皮质手环扣上腕骨,这和军训皮带有一拼,太宽松,他要绕两圈,“我要当着你的面,绿了你!我,我亲他,舌吻他,我……我们做那种事。”
  “好可怕。”陶最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盒,再晚两秒,包装盒一定被乐星回踩瘪,“你说这么多话累不累啊?”
  “果然是嫌我话多。”乐星回垮了小脸,但确实是有一点累。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感冒发烧专业户,心率也快。记忆里陶最没病过,自己每次换季都要请假,妈妈同意他学习排球也是希望体育强身。累了会出汗,出汗体温高,乐星回经常没察觉,能察觉到已经浑身红了。
  不知不觉中,他手腕的黑色皮质手环已经变了颜色,红了一整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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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陶最:我世界就没清净过。


第9章 不要找到自己
  “它怎么红了?”乐星回亲眼目睹它变色。
  皮质的手环给他绕了两圈,戴在腕口还是明显宽松。银色按扣倒是小巧迷你,冰冰凉凉。乐星回心里嘀咕,陶最的审美简直没救,差劲透顶。现在很多人都是单身主义,月老的kpi不能完成,他哥的相貌就是月老用来冲业绩的,但即便是这样的脸也不能送这么朴素的礼物吧?
  方才只是红了一圈,现在一圈半都变了色。
  “这是温变的?”乐星回口干舌燥。他不再和陶最掰持,而是安安生生地找水喝,包里刚好有一瓶矿泉水。拧开白色瓶盖,乐星回很熟悉这难受的感觉,身体烧起来似的,再过一会儿他脸色都要变红。
  虚弱的身体即便已经养好还是留下了不好的基底。乐星回幼年时最鲜明的回忆就是去医院,还做过雾化。爸爸家的亲戚说他是胎里弱病,都怪妈妈没生好他,可乐星回只觉得是自己抵抗力弱,长大会好。
  “温变的。”陶最的笑容已经没了,帮他调整了一下松紧,“你不能说太多的话。”
  乐星回大口呼吸着,自己没有哮喘,但太激动容易难受:“你……”
  “手环变红,就说明你该住嘴了。”陶最停顿了一下,又说,“每个人每天说的字数都有限,超标了肯定不舒服。”
  “……我没超标。”乐星回反驳。陶最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话吧?他心虚地看了他哥一眼:“你好烦。”
  “你应该知道,比起心率过速你更明显的症状是升温。小心点儿。”陶最看着他心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真神奇啊,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能说的嘴。”
  乐星回的心虚即刻转化为不爽,他屏住呼吸又加快呼吸节奏,尽量调整好身体的舒适度。要不是现在开始难受了,乐星回还有很多话要说,要倾诉,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我不就能心平气和说话吗?如果你没有无缘无故消失,我就不会这样紧张兮兮地盯着你,生怕每次见面都是最后一面。
  将近五六分钟的安静,手环重新变成了黑色。乐星回又好了:“你去神农架当野人吧。”
  “好。”陶最看着他明显掉色的头发,“你别去湖北找我。”
  乐星回的恼怒烟消云散,无精打采地站着晃了晃。“下次再见面,你就在科学报告里。”
  “对,几十年前的神秘脚印也是我的杰作,我闲得没事干。”陶最又一次靠在了床梯上,指了指床上一穷二白的床板,“野人也要铺床,学校附近应该有商店吧?”
  乐星回喝完了半瓶水,旋转地拧上了瓶盖:“我带你去可以,但你不要再消失了。”
  “你带我去可以,但你路上不要再说话了。”陶最指了指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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