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由衷(近代现代)——故有云

分类:2026

作者:故有云
更新:2026-06-10 19:49:39

  沈昭岚道:“我看蒋千砚是还不死心。他好像只想要能拿到手的东西,没那么管蒋氏死活。”
  结合昨天蒋昇俣说起的内容,沈在夷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但其中细节还不能对沈昭岚说,这个话题只能匆匆结束在这里。
  窗边阳光太好,身下沙发太软,沈在夷挂完电话后继续看书,却慢慢有了睡意,最后不自觉就睡着了。
  蒋昇俣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今天回来得早,正是夕阳好的时候,昏黄的天光透过玻璃笼罩着客厅。沈在夷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睡着,一本书摊在胸口,身上什么也没盖。蒋昇俣在玄关站了很久,才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任何人见了沈在夷的脸都会说一句好看。他的五官之间和沈纪明相似的部分很少,想必是更随母亲。眉形的弧度很流畅,往下是薄薄的眼皮和纤长的睫毛,夕阳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那片阴影不时一颤,像蝴蝶扑闪的翅膀。
  他醒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很淡,只偶尔想生气又憋回去的时候会多几分生动,感到不悦时也只是皱着眉移开视线,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看几次都觉得有趣,引得蒋昇俣总忍不住逗他。
  这人生了那么多次闷气也没真对蒋昇俣发过火,到底是碍于关系疏离在忍耐,还是脾气真的那么好?但沈在夷又是实实在在的在他面前骂过人。蒋昇俣从他嘴里听到的最长的一句话就是骂沈纪明,妙语连珠,一点不磕巴。
  哦。蒋昇俣站在沙发旁,手撑在靠背上俯身看他,心想:看来是把礼貌和话少的一面都留给了我。
  或许是他盯得太紧,沈在夷睡梦中都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眼皮颤了颤便缓缓半睁开,睡眼朦胧地转了转头,正和蒋昇俣四目相对。
  但他没醒神似的仍然半阖着眼,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面前人是谁。蒋昇俣问他:“还困吗?”
  沈在夷困顿地眨了眨眼。
  蒋昇俣轻声道:“再睡会吧。”
  沈在夷半梦半醒间应了一声,便真的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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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部分纯臆想+瞎编,经不起推敲,欢迎指正


第15章 十二、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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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蒋昇俣总是早出晚归,但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微信上也真的天天在报备自己几点到家,沈在夷对此不知所措,实在找不到词就回“收到”,收获了一句不解风情的评价。
  沈在夷总觉得这几天的蒋昇俣怪怪的,可也说不出所以然。前两天他在客厅睡着了,再醒来时早已到了晚饭时间,蒋昇俣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里处理工作,见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还很贴心地问他还困不困。
  彼时蒋昇俣的眼神有几分温柔,却看得沈在夷有点起鸡皮疙瘩。蒋昇俣爱跟他开玩笑,嘴里说些胡话已经成了每日任务,可这几天频率实在有点高,惹得沈在夷总是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扭头逃避。
  吃错药了吗?沈在夷看着蒋昇俣的消息,戳了戳屏幕。
  这天沈在夷醒得早,洗漱完想学习时就听见了敲门声。蒋昇俣站在门外,在他开门后视线似乎在他身上顿了顿,才开口道:“借用一下你的结婚证。”
  沈在夷疑惑地“嗯”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找了出来,递给他的时候问道:“要做什么?”
  蒋昇俣道:“给完了才问,不怕我拿去干什么坏事?”
  沈在夷无语笑了:“结婚证能做什么坏事,拿去离婚吗?”
  “你听起来还挺期待?”蒋昇俣笑完,才解释自己今天的去向,“我今天要回一趟蒋家。”
  他只说了一句,沈在夷就大概懂了。恐怕蒋老爷子认可的结婚是领证才生效,他今天是要回去要求老爷子兑现承诺了。
  “蒋千砚没告诉沈纪明股份的事,沈纪明估计以为不算严重,也没胆子把我们已经领证的事告诉蒋千砚,”蒋昇俣说着,嘴角浮起憋着坏的微妙笑意,“我准备让老爷子也瞒着他。”
  沈在夷想到蒋千砚那张脸露出震惊表情的样子,总觉得应该会很好笑。
  话都交代完了,蒋昇俣却不走,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好几秒,沈在夷决定还是自己来做这个赶客的恶人:“那你去吧。”
  蒋昇俣挑眉:“没别的话了?”
  沈在夷想了想,正色道:“注意安全。”
  蒋昇俣语塞几秒,还是笑了。他揉了揉沈在夷的头发:“我晚上就回来。”
  沈在夷早已对这点接触免疫,躲都懒得躲了,闻言歪了歪头:“你不留在那吃饭吗?”回去一趟只是为了拿个股份,目的性未免太强了点。
  蒋昇俣平静地说着不太孝顺的话:“跟他们吃饭很影响胃口。”
  他揣着两本结婚证回了蒋家老宅,进门时颜舒正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见了蒋昇俣也只是随意一瞥,懒洋洋地开口:“哟,回来了?”
  蒋昇俣没理她,自顾自去了茶室。这个时候蒋老爷子一般都在那里打发时间。推开门后,果不其然看见老人坐在竹椅上,一个人下着棋。
  听见推门声,蒋老爷子头也没抬。蒋昇俣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棋局,捻起一子放到了棋盘上。
  蒋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颗棋子,自己捻起一颗接着落了下去。
  两人一言不发地下着棋,几瞬之间,定局已成。
  蒋昇俣没再落子。蒋老爷子疲惫极了似的长呼一口气,开口却不聊即将要输的棋局:“你最近动作不小。”
  蒋昇俣捏着一颗棋子把玩:“比不上蒋千砚大胆。”
  蒋老爷子的目光中有几分难以解读的复杂,他直盯着蒋昇俣,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孙子,半晌才缓声道:“我原本为你选了一个配得上你的联姻对象。”
  蒋昇俣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现在这位很好。”
  “沈纪明不够格,他们家这个小儿子倒是品性不错,”蒋老爷子端起手边的茶,“只是可惜不得器重,往后帮不了你什么。”
  蒋昇俣淡淡道:“他要是能跟别人结婚,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
  “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聊这些,”老人摩挲着茶杯,语重心长地说,“你到底是年轻,圈子里多的是为了利益而联姻的家庭,借助对方的资源不是新鲜事。”
  “您既然知道,当初何必把这个做决定的机会给蒋千砚。”
  蒋老爷子沉默不语。
  年纪大了之后,原本争强好胜的蒋老爷子也逐渐厌烦起夺权的暗流涌动。但本性让他不甘于退居幕后,他还是要掌控一切。他用一份股份做出两个许诺,既想绑住蒋昇俣,也要稳住蒋千砚。他怎么会不知道蒋千砚心有怨言,但也想看看自己儿子会不会做出顾全大局的选择。和一个出色的家族联姻能带来的好处,远比几个一眼望得到头的项目工程要多。这是留给蒋千砚的考验,也是他为是否效忠于蒋氏表态的机会。
  恐怕连蒋千砚自己也不知道,他离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一念之差。
  “一条路我不会走第二遍,”蒋昇俣开口打破沉默,“您要是想现在才插手换个联姻对象,就歇歇心思吧。”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寻常,蒋老爷子打量着他的神情道:“怎么?”
  蒋昇俣拿出那两本结婚证,放在了棋盘上,抬眼笑道:“给您个好消息高兴高兴。”
  蒋老爷子挑眉,看着面前的结婚证许久,似乎想问点什么,嘴唇几张几合,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扶着拐杖吃力地站起身,长叹一气:“去书房吧。”
  从书房出来后,蒋昇俣在门口站了许久。他拿着薄薄的文件袋,心情意外的平静。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蒋昇俣抬头,正对上下楼的颜舒。她像是要出门,墨镜挂在指节上一动一晃,和蒋昇俣迎面撞上后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文件袋,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大概是难得心情好,说话的语气还挺亲切:“难得回来一趟,不留下吃饭了?”
  她自己都要出门去,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倒是管上别人的晚饭了。蒋昇俣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颜舒不急不缓的步子却始终跟在蒋昇俣身后,随后响起她慵懒的语调:“对了,给你个建议吧,你那小未婚夫家里蠢人太多,要是不想被拖后腿,还是尽早解决掉。”
  蒋昇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那女的自己送上门来,我不想知道也不行,”颜舒说着,露出个轻蔑的笑,“蒋千砚倒是个一如既往的蠢货,怎么给你挑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我是跟沈在夷结婚,”蒋昇俣沉声道,“沈家的人怎样,和他没关系。”
  他兀自冷笑一声:“怎么,颜舒女士要久违地担心一下儿子的人生了?”
  颜舒懒得理他话里带的刺,哼笑道:“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日子好过了就能让蒋千砚不舒坦,想到这个我就高兴。”
  说着越过蒋昇俣,自顾自下楼去了。
  蒋昇俣驱车回了自己的别墅,走进院子时听见花园的方向传来些响动。他挑眉看去,脚步一转走进了花园。
  蒋昇俣没什么摆弄花草的兴趣,花园是买下别墅时自带的,一直都是芸姐顺手打理,他自己很少踏进来。他缓缓绕过屋角,踏过草坪,就看见了一站一蹲的两个人。
  沈在夷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摸了摸那一排崭新的小花苗,问道:“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这样正好,”芸姐站在一旁提着洒水壶和毛巾,笑眯眯地说,“这花长得快,等开了,我叫您来看。”
  沈在夷拿手背擦了擦脸,笑道:“这些花一直都是您照顾吗?”
  “算不上照顾,就是浇浇水。蒋先生工作忙,顾不上这些,总不好让这些花都枯了。”
  “他是挺忙的,”沈在夷道,“您平时打扫做饭也辛苦,不然以后我来浇水吧。”
  “哎哟,这可不行,”芸姐摆摆手,“您也有自己的事忙,浇浇水而已,我顺手就做了。”
  她把手里的湿毛巾递给沈在夷:“您快起来吧,擦擦手咱们进屋,这边就算阴凉也是热的,别中暑了。”
  沈在夷点点头,没等他接过,身后就有一只手半路把毛巾截胡了,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芸姐喊了一声:“蒋先生,您回来啦。”
  沈在夷匆匆回头,便对上蒋昇俣低头看过来的视线。他张了张嘴,也说了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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