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北境:战神家的异能小神医(穿越重生)——风无不渡

分类:2026

作者:风无不渡
更新:2026-06-10 19:45:17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历经灵溪谷生死劫,化解奇毒,获得新生力量,他的心性,也已悄然蜕变。
  君凛渊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既骄傲,又有些酸涩。他的清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强大。这固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未来的风雨,恐怕会更加猛烈。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队缓缓行至黑石隘口。
  隘口两山夹峙,中间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碎石路。两侧山崖上,建有简陋的哨塔与胸墙。此刻,隘口处设置了简易的路障,数十名身着靖北军制式皮甲、手持长枪的兵卒肃立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车马。更有数名身着轻甲、腰佩横刀的军官,站在路障后,亲自盘查。
  在隘口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立着一杆玄色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靖”字。旗下,数骑静立,其中一人,身着亮银山文甲,外罩玄色披风,头盔下的面容被面甲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狭长锐利、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缓缓接近的车队。此人气息沉凝,显然是军中宿将,至少是校尉一级。
  君凛渊与白清月在马车中,透过车帘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形。当看到那杆靖北军大旗,以及旗下那员将领时,君凛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他……”君凛渊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认识?”白清月问。
  “靖北军前军都尉,罗锐。”君凛渊缓缓道,“此人出身将门,勇武善战,但心狠手辣,功利心极重,曾是……二皇子君凛洛的伴读之一。后来被外放至靖北军历练,因军功升至都尉。他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二皇子的人!白清月心中一沉。果然,朝堂的触手,已经伸到了北境边关。
  这时,车队已被拦下。一名小军官上前,厉声喝问:“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车上都是些什么人?路引文书,拿出来查验!”
  裴玄早已下马,上前交涉,陪着笑脸,递上路引文书和伪造的商队凭证:“军爷,我们是江南‘兴盛隆’商行的,往北边贩些药材皮货,补贴家用。这是路引和行商文书,请您过目。”
  那小军官接过,粗略翻了翻,又打量了一下裴玄和他身后的护卫,目光在那些护卫看似随意、实则隐含煞气的站姿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疑色更浓。
  “车上都是药材皮货?打开看看!”他挥手下令。
  几名兵卒立刻上前,就要去掀车队后面几辆大车的油布。
  裴玄连忙拦住,赔笑道:“军爷,军爷,都是些不值钱的干货,经不起风吹,您看……”
  “少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再啰嗦,以奸细论处!”小军官不耐烦地吼道,手已按上了刀柄。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名玄甲卫乔装的护卫,也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且慢。”
  一个清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车帘掀起,白清月探出身来。他已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只是肤色因“涅槃”而更显莹润,气质也更加出尘。他没有看那小军官,目光直接越过他,投向了土坡上那杆靖北军大旗下的银甲将领。
  “罗都尉,久违了。”白清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隘口,“不知都尉亲自在此设卡,所为何事?可是北境有变,或是……奉了哪位贵人之命,在此‘恭候’我等?”
  此言一出,隘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兵卒,包括那小军官,都愕然看向白清月,又看向土坡上的罗锐。这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认得罗都尉?而且语气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质问?
  土坡上,罗锐那被面甲遮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狭长的眸子,却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白清月。他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商队中,竟有人能一眼认出他,而且……如此镇定。
  “你是何人?”罗锐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在下白清,一介医者。”白清月淡淡道,“曾有幸,在京城为二皇子殿下诊治过旧疾,与罗都尉,有过一面之缘。都尉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也是常理。”
  他随口胡诌,却点出了“二皇子”与“诊治旧疾”,既是拉近关系,也是隐隐的警告与试探——我知道你的底细,也知道你背后的人。
  罗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确实曾是二皇子伴读,也隐约听闻二皇子似乎与某个医术不错的江湖郎中有过接触,但具体情况,他却并不清楚。这少年说得如此笃定,难道真是二皇子的人?可二皇子若有安排,为何不直接传讯于他?
  “既是故人,为何藏头露尾,以商队掩人耳目?”罗锐沉声问道,语气依旧冰冷,但杀意似乎稍减。
  “江湖行走,不得已而为之。”白清月从容应对,“都尉在此严查,可是奉了上命,捉拿要犯?不知要犯何人,所犯何事?或许,在下路上曾有所见闻,可助都尉一臂之力。”
  他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暗示自己可能“知情”,进一步混淆视听。
  罗锐沉默了片刻。他奉命在此,名义上是盘查西御奸细与走私,实则暗中接了二皇子密令,留意是否有“燕王余孽”或“身怀异宝之人”自南边返回北境。眼前这车队,护卫精悍,领头者气度不凡,车内少年更是神秘,确实可疑。但这少年提及二皇子,又如此镇定,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若是二皇子的人,他自然不能动。若不是,贸然放走,恐误了二皇子大事。
  就在他权衡之际,隘口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骑快马,自北边官道飞驰而来,马上骑士背负令旗,口中高呼:
  “八百里加急!靖北军军令!罗都尉接令!”
  骑士奔至土坡下,滚鞍下马,将一道密封的军令竹筒,高举过顶。
  罗锐皱眉,示意亲兵取过竹筒,验过火漆封印,迅速打开,取出里面绢布军令,快速扫过。
  只见他面色,在看清军令内容的瞬间,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更加深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他收起军令,再次看向下方的车队,尤其是马车前的白清月,目光复杂难明。
  良久,他挥了挥手,对那小军官沉声道:“放行。”
  “都尉……”小军官一愣。
  “我说,放行!”罗锐语气转厉。
  兵卒们不敢违逆,连忙搬开路障。
  裴玄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招呼车队,快速通过隘口。
  白清月对罗锐遥遥一拱手,退回车内。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车队顺利通过黑石隘口,继续向北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土坡上,罗锐依旧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军令。军令上,只有寥寥数语,却盖着靖北军主帅的大印:
  “着前军都尉罗锐,即日撤回隘口驻军,不得盘查南来商旅。违令者,军法从事。”
  落款,是靖北军主帅,镇北将军,韩遂。
  韩遂,并非二皇子一系,甚至与燕王旧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为何突然下令撤防?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罗锐眼神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传令,收队,回营!”
  马车内,白清月与君凛渊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疑惑。
  “韩遂……”君凛渊低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他竟然会下令撤防……是知道了什么?还是……”
  “无论原因为何,暂时我们安全了。”白清月握住他的手,“但韩遂此举,必然会引起二皇子与靖北军中某些人的注意。前路,恐怕不会太平。”
  “嗯。”君凛渊点头,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陨星谷的方向,也是他们未来需要面对的更广阔、也更险恶的天地。“加快速度,尽快回谷。我们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马车疾驰,扬起淡淡烟尘。
  归途的暗流,刚刚显露一角。而北境的风云,似乎也随着他们的回归,开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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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谷中重逢
  绕过黑石隘口,避开可能的追踪,车队一路向北,昼夜兼程,终于在十余日后的一个黄昏,远远看到了陨星谷那熟悉而险峻的谷口轮廓。
  夕阳的余晖,为连绵的山峦与谷口新建的、更加高大坚固的木石寨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寨墙上,玄甲卫的旗帜迎风招展,隐约可见巡逻士卒的身影。谷口两侧,还新增了几座依山而建的简陋哨塔,视野极佳。整个陨星谷,与月余前离开时相比,显得更加井然有序,防御也更加森严,隐隐透出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气。
  车队还未至谷口,寨墙上便已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紧接着,寨门缓缓打开,一队约二十人的玄甲卫骑兵,在一员小将的带领下,飞驰而出,迎了上来。为首的小将,赫然是留守谷中的韩青。他远远看到车队,尤其是看到打头阵的裴玄,以及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时,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扬鞭催马,疾驰而至。
  “裴将军!是你们回来了?!”韩青滚鞍下马,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目光却忍不住投向那辆已经停下的马车。
  “韩将军,是我们回来了!王爷与白公子,都平安回来了!”裴玄下马,用力拍了拍韩青的肩膀,同样难掩激动。这一路虽无大战,但精神紧绷,如今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心中大石才算落地。
  这时,马车门帘掀开,君凛渊率先下车,随即转身,小心地扶着白清月也下了车。
  “王爷!白公子!”韩青与迎上来的玄甲卫们,看到二人虽然面带风尘,衣衫略显陈旧,但精神尚可,尤其是白公子,气色似乎比离开时还要好些,顿时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山谷:“恭迎王爷、白公子回谷!”
  声音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喜悦与如释重负。王爷与白公子逾期未归,谷中早已人心浮动,忧心忡忡,如今见他们平安归来,怎能不欣喜若狂?
  “都起来。”君凛渊抬手虚扶,目光扫过这些忠诚的部下,又望向远处那越发坚固的谷口与隐约可见的营地炊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暖意与感慨。“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谷中一切可好?”
  “回王爷,谷中一切安好!”韩青起身,激动地禀报道,“叶先生主持内务,督促农耕、工坊、药田,皆有进展,新开垦的坡地已种上耐寒作物,长势不错。匠作坊已能小批量打造兵刃甲胄。防御工事按王爷与墨尘先生留下的图纸,已完成了七成,各处陷阱、暗哨也已布置妥当。兄弟们日夜操练,不敢懈怠。只是……王爷与白公子久出未归,大家伙儿都惦记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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