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北境:战神家的异能小神医(穿越重生)——风无不渡

分类:2026

作者:风无不渡
更新:2026-06-10 19:45:17

  两人略作休整,吃了些东西。白清月拿出地图,结合目前方位,重新规划路线。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他指着地图上山脉的另一侧“沿着这条溪流向下,大概一天路程,能走出这片山,到达一个叫‘野狼峪’的地方。那里已经是北境边缘,三不管地带,常有猎户、流民和逃犯出没,虽然乱,但便于隐藏。到了那里,再设法打听去黑石镇的路,或者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裴将军”
  君凛渊点头同意。野狼峪他也有所耳闻,确实是鱼龙混杂之地,对于需要隐匿行踪的他们而言,有时比秩序井然的地方更安全。
  决定之后,白清月再次背起君凛渊,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山路崎岖,白清月走得却很稳。他的体力在灵泉和异能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步伐轻捷。君凛渊伏在他背上,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混合了药草与阳光的气息,令人安心。
  “白清月”君凛渊忽然开口。
  “嗯?”
  “你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君凛渊问,声音很轻“除了怪物,除了厮杀”
  白清月脚步未停,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怀念。
  “也有好的时候。比如……夕阳落下的时候,如果运气好,找到一块干净的高地,能看到很漂亮的晚霞,染红半边天。比如,废墟里偶尔会长出不知名的小花,很顽强。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虽然很少,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道:“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天昏地暗,是朝不保夕,是看着熟悉的人变成怪物,或者被怪物吃掉。所以啊,比起那里,这里其实挺好的。至少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水是清的,人……也大多是像个人的样子”
  君凛渊静静地听着,将他平淡语气下的惊心动魄与深藏眼底的孤独尽收心底。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白清月的肩膀,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以后”他低声说,誓言般郑重,“你看晚霞,我陪你看。你种的花,我帮你守着。你的后背,交给我。”
  白清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漂亮的桃花眼弯了起来,眼底漾开细碎而真实的笑意,映着溪水的粼光。
  “好啊 王爷 那就说定了”
  溪水奔流,蜿蜒向前,带着落花与晨光,奔向山外那片广阔而未知的天地。
  而两颗在绝境中相互依偎、彼此照亮的心,也正沿着命运的轨迹,坚定地走向他们共同选择的未来。
  前路或有风雪,或有刀兵,但此刻,溪畔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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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野狼峪外·不速之客
  溪水在山间蜿蜒,时而在谷底奔涌,时而隐入石缝。白清月背着君凛渊,循着水声,在愈发茂密的林木间穿行了一整天。
  日落时分,连绵的群山终于显出了尽头。地势渐趋平缓,林木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黄的蒿草和低矮的灌木。空气中弥漫着荒野特有的、混杂着尘土、腐叶和某种野兽气息的味道。
  “前面应该就是野狼峪的地界了”白清月将君凛渊安置在一块背风的巨岩后,自己则攀上一处高坡,极目远眺。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将天边染成暗红与铁灰交织的颜色。前方是一片广阔的、起伏不平的荒原,零星散布着些黑黝黝的巨石和枯死的树桩。荒原尽头,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杂乱无章的建筑轮廓,没有城墙,只有些歪歪扭扭的篱笆和土坯墙,几缕稀薄的炊烟在昏暗的天色中袅袅升起,显得格外寂寥。
  那里就是野狼峪,北境边缘有名的三不管地带,逃犯、流民、失地猎人、走私贩子,以及各种走投无路之人的聚集地。
  “今晚先在外面过夜,明天天亮再进去”白清月回到君凛渊身边,取出干粮和水,“里面情况不明,夜间进去太危险”
  君凛渊点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一天的颠簸,他脸色又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他靠着岩石,闭目凝神,尝试按照《地脉枢要》上那幅残图,极其缓慢地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循环,都能让他腿部的冰冷麻木褪去一分,这种切实的进步,让他沉寂的心燃着不灭的火种。
  白清月则负责警戒和准备过夜。他捡来些枯枝,在岩石背风处生起一小堆篝火,既能驱寒,也能震慑可能靠近的野兽。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铁皮小锅,架在火上,烧了些热水,将硬邦邦的肉干掰碎扔进去,熬成一锅简陋却热气腾腾的肉汤。
  食物的香气在寒冷的荒野夜风中飘散开来。
  两人围着火堆,沉默地喝着热汤。奔波一日,这简单的温暖已是莫大享受。
  “进了野狼峪,有什么打算?”君凛渊问,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
  “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落脚,客栈或者租间破屋”白清月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然后打听消息。一是刘仓那支流放队的下落,是继续北上了,还是折返了,或者……全军覆没了。二是北境目前的局势,黑石镇的情况。三是……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悄悄给裴玄将军那边递个信儿”
  君凛渊沉吟道:“刘仓若发现我们失踪,又在地宫折了人手,绝不敢声张,多半会硬着头皮继续押送流放队伍北上,或者找个由头回去复命。至于递信给裴玄……野狼峪鱼龙混杂,必有专门做隐秘消息传递的掮客,只是需要谨慎,且索费不赀”
  “钱不是问题”白清月拍拍腰间看似普通的布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咱们现在,穷得就剩下钱了”
  君凛渊被他这模样逗得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正色道:“即便如此,也需小心。这里的人,为了一口吃食就能杀人,见财起意者更众。你我一个‘病弱’,一个……容貌出众,太过扎眼”
  白清月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又看了看君凛渊即便憔悴也难掩俊美的脸,深以为然“明天进去前,得伪装一下”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夜深。白清月让君凛渊先睡,自己守上半夜。
  荒野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不时传来凄厉的狼嚎,近处也有窸窸窣窣的虫兽声响。但或许是靠近了人烟聚集地,并没有不开眼的野兽靠近火堆。
  下半夜,君凛渊醒来换班。白清月这才裹紧毯子,靠着岩石沉沉睡去。他睡得不深,末世养成的习惯,即使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也保持着一分警醒。
  然而,后半夜,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轻轻拖过地面的“沙沙”声,还是将白清月从浅眠中惊醒。
  不是风声,不是兽行。
  他倏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木系异能瞬间散开,如同无形的蛛网,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声音来自他们藏身的巨岩另一侧,大约十几丈外的一片枯草丛。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正在悄悄向他们靠近!
  白清月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轻轻碰了碰身旁同样已醒转、全身紧绷的君凛渊,示意他噤声。
  火堆已经只剩微弱的余烬,光线暗淡。借着朦胧的星光,白清月看到枯草丛中,缓缓立起两道佝偻的黑影。黑影很矮小,动作透着股虚浮和迟疑,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土匪。
  那两道黑影在原地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然后,他们开始朝着火堆余烬的方向,更加缓慢地挪动。白清月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汗臭、血腥和草药的味道。
  是野狼峪的流民?还是……逃犯?
  就在两道黑影距离他们藏身的岩石不足五丈,白清月手指已扣上匕首,准备先发制人时,其中一道较矮小的黑影忽然脚下一软,“噗通”一身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稚嫩的闷哼。
  “小安!”另一道稍高些的黑影惊慌地低呼,是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嘶哑和焦急。他连忙去搀扶摔倒的同伴。
  借着这机会,白清月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那是两个半大孩子,看身量,大概十二三岁。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看不出颜色的袄子,脸上脏得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而惊慌。摔倒的那个似乎腿脚不便,被同伴搀扶着,疼得直吸冷气。
  不像是歹人,倒像是两个挣扎求存的……小乞丐。
  白清月紧绷的神经略松,但并未完全放下警惕。他悄然起身,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转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两个被吓呆的孩子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白清月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手中匕首在星光下泛着寒光。
  “啊!”两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高个少年下意识将矮个同伴护在身后,自己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别 别杀我们!我们……我们就是闻着味儿,想 想捡点吃的……我们什么都没拿!我们这就走!”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境口音,语气满是恐惧。
  白清月目光扫过他们空空如也、骨瘦如柴的手,又看向他们惊恐万状的眼睛,心中已有几分了然。他收起匕首,语气缓和了些道:“就你们两个?”
  高个少年连连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就 就我们俩,没别人了!我弟弟腿坏了,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闻到香味才……大爷饶命!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白清月沉默了一下,转身走回火堆旁,用树枝拨开余烬,从下面扒拉出两个烤得外皮焦黑、内里却还温热的土豆——这是他睡前埋进去的。他将土豆扔给那两个孩子。
  “吃吧”
  两个孩子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滚到脚边的土豆,又看看白清月,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高个少年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飞快地捡起一个,剥开焦黑的外皮,顾不得烫,狠狠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狼吞虎咽。另一个孩子也哆嗦着拿起另一个土豆,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一直警惕地看着白清月。
  白清月不再理会他们,走回岩石后,对君凛渊低声道:“两个小乞丐,看起来没问题”
  君凛渊方才已将一切听在耳中,微微颔首。
  两个孩子很快将土豆吃得一干二净,连皮上的焦黑都舔了。高个少年扶着弟弟站起来,对着岩石方向,笨拙地鞠了个躬,声音带着哭腔:“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赏吃的!我们……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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