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明天再搬个冰盆来摆床边算了,今年怎么这么热,这还没到三伏天,就睡得那么远!】
  【算了,摆床边好像还是不好,容易头疼。摆远点吧。明天早点去取冰。也不知哪天才天晴,凉席还要再晒了才能用,要不明日先用熏笼烘着吧。】
  【也不成,烘过会有烟气啊,他还未必闻得惯。只要放晴半天就够了。】
  【蒲扇放哪了......】
  兰章是真困了,被吵得有点烦,但是又莫名有些想笑,原来这人平时心里都念叨这么多事。夜风从新开的窗缝里进来,带着雨水浸过草木的气息,湿而清淡。窗外竹叶被雨打得微微颤动,偶尔一阵风过,叶影便在地上映出一点摇晃的暗纹。屋里灯早熄了,只余外间一盏夜灯,隔着屏风透进来,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他原以为梅池礼该躺下了,可身后的动静停了片刻,又响起来,随后有风慢慢落在他背上,那人真把蒲扇找出来了。
  他抱着竹夫人,半张脸埋在竹篾间,听见身后扇风声一下、一下。那风没有直直打在他脸上,只从肩背处绕过来,夏夜的闷热被一点点扇散,雨声也被扇风声搅得更远,兰章想叫他别忙了,但躺了这好一会儿,正困得厉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也被困意压得懒懒的,只剩意识还在雨夜里浮着,偶尔又有几句絮絮叨叨的声音把他往回拉。
  兰章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太快睡着。
  扇风声持续了许久,久到兰章几乎要真的睡过去。就在他意识快沉到底的时候,身后的风停了。蒲扇被轻轻放回榻边,梅池礼的气息靠近了一点,又很快停住,没有像平日那样把他揽回怀里。
  兰章背对着他,只感觉到身后多了一点温度,却没有贴上来。
  【抱了又要醒。好不容易睡着,算了吧,弄醒了我就完了......】
  兰章:“。”倒是识相。
  说是不抱了,但身后的人却也没立刻躺回去,似乎俯身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颈侧,又落在他被竹枕压得有些凌乱的鬓发上。兰章能感觉到那股视线,从小到大梅池礼看他时常常这样,话少,眼神却停得久,久而久之自己好像也习惯这种被看着的感觉。
  随后,有手指极轻地碰到他的鬓角。梅池礼的手指很稳,拨开他贴在脸侧的一缕头发,那缕发大约是沐浴后没干透,贴得兰章有些痒,指腹擦过耳廓时,没忍住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梅池礼就立刻停住了。
  【醒了?怎么睡这么浅?】
  【一般做完不都是睡得很沉......最近精神不济吗?这一天确实都怪怪的。】
  【......我是不是要挨骂了。】
  “......”兰章本来没想骂他,现在还真有点想,哪次真骂你了!但是一时也无言以对,所以继续装蒜,只闭着眼把呼吸放得更匀。
  梅池礼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才继续把那缕发拨好。拨完了还不算,又怕他额前头发乱得不舒服,指尖从他额角轻轻掠过,把细碎的发丝都拢开。兰章神思不清,但这样的动作又觉得很熟悉,在这夜里还无端想起些旧事。
  那时他们还小,夏日小草屋子里也热,兰章翻师父给的很旧的医书,有时候白天犯困就趴在案上睡,醒来半边脸都是红印。梅池礼一边替他望风,一边在心里大约也会这样念叨,只是那时兰章还听不见,不知道这人沉默的壳子里,原来藏着这样一堆细碎又温吞的念头。
  梅池礼替他理完头发,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指节在他鬓角轻轻蹭了一下。
  【怎么脸还是红的,果然还是闷。】
  【好漂亮。】
  【会不会醒?】
  【就一下。】
  听着如此拖拖拉拉的一番进退,兰章捏着竹夫人的手都要攥紧了,然后梅池礼才终于慢慢俯身过来,温热的呼吸先落在兰章脸侧,随后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鬓边与脸颊交界的地方。
  真的只有一下,轻得像雨声里错落的一滴水,不等人分辨,就已经退开了。然后就只听见他在身后重新躺下,动作比起身时还轻,也没有再靠过来,只隔着一点距离躺在兰章身后。
  【明日点卯之后先去西角门看看......】
  兰章:“梅池礼。”
  身后人明显一僵,“嗯?”
  “那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梅池礼顿住,像是没明白他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从后头吹过来,背有点凉。”
  这话说得实在没道理。方才嫌热的是他,如今风吹进来了又嫌背凉,梅池礼只是安静了一瞬,随后低声问,“要关窗?”
  “别关,闷。”
  “那我把被子给你盖上?”
  “热。”
  梅池礼又不说话了。
  【又冷又热,那怎么办?】
  【又撒娇。】
  兰章本来就是随口胡说为难一下人,现在突然把眼睛睁开了,扭头看他,“......你刚说什么??”
  “什么?”梅池礼也很诧异,他这一天都感觉自己很懵,“我刚刚没说话。”
  【我刚念出来了?不可能啊。说出来他要恼了。】
  “......”兰章露出了一个有点复杂的表情,最后还是眼睛一闭又背过身去,也不折腾人了,“睡觉!”
  梅池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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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读心(4)
  第二天闻玉又来找兰章要一起吃饭,说王爷请他们一起出去吃,正好等梅池礼今天活干完。
  兰章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闻玉要看热闹,所以看到兴致勃勃的闻玉时心情很复杂,“......你现在也能听到了?”
  闻玉眨眨眼,“不能啊。”
  “那你非要把我们弄出去是为什么?”
  “我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你的反应啊。”
  兰章:“......”求放过。
  而且闻玉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跟别人从来不乱说,但跟自己夫君被窝一盖真是什么话都能秃噜出来。明晏山一直是个不关心别人私生活的人,在认识闻玉之前这人根本就懒得过问他和梅池礼的事,结果现在为了让闻玉吃瓜还乐意特意搭台子。
  有时候他真觉得明晏山当年死活不当皇帝真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不然闻玉一定会被骂妖妃,不对是妖后的。
  明晏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他不要皇位岂止是因为这个。龙椅那种地方他坐久了会屁股长钉子的。当王爷有时候他都憋死了。
  兰章看到明晏山也用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就觉得太阳穴好痛,“王爷。”
  “嗯。”明晏山问,“感觉如何?”
  “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你一直很会装糊涂,但是本王想听。”
  “......”就为了听这点事,连王爷架子都摆出来了吗!
  梅池礼回去换了便服,也很奇怪,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又要吃饭,但是随便吧,反正他们做事一向是没有理由的。
  “王爷刚刚跟你说什么了?”梅池礼小声问,“他俩最近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是单纯为了看我们热闹吧。”
  “我们有什么热闹可看?”
  兰章目移,“不知道。”
  【他俩又开始了。】
  兰章又看他一眼,说,“王爷成婚以后好像变了不少,闲着的时候越来越不着调了。”
  梅池礼:“毕竟闻玉是活跃的性子。”
  【本来王爷在朝政以外的地方也不太着调啊......】
  兰章突然很想笑,只能仰头,假装看天气,“今天应该不会下雨。”
  “嗯,看云应该是能晴几天。”
  当然明晏山不是为了看笑话,也不是为了吃狗粮,他就是想让闻玉吃瓜吃开心点儿而已。但是订好了饭店,突然又警惕起来,和这二人同桌吃饭有时候不是单纯的吃饭。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淮王了,他现在是已婚许久的淮王。
  他们出去吃饭一向是订个雅间,梅池礼感觉到一点儿异常,觉得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王爷总看我干什么?】
  兰章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他现在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闻玉就要目光灼灼地看过来,明明闻玉什么都听不到,兰章脸上也不会写字,但就是要看!
  其实闻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羡慕,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嘀咕,【我也要,统,这不是我的福利吗?我不介意给兄弟也娱乐一下,但是不能亏待自己啊,哪怕时长我跟兰章平分也行啊?】
  系统汗流浃背,【在沟通了在沟通了......】
  明晏山只是沉吟片刻之后点菜,他现在剥虾拆蟹也是颇有一番心得啊!
  梅池礼没想那么多,只是在他们唠嗑的时候开始自觉倒茶,茶盏往哪里放都要讲究,壶柄要对着哪儿也是有讲究的。说是壶柄对着手边,但其实兰章也根本不用拿茶壶倒茶。
  明晏山不说话,明晏山也倒,就听闻玉和兰章唠嗑,郑重其事地给闻玉添了一盏。茶水一路涨到盏口,险些满出来。
  闻玉低头看了一眼,怎么的你要送我渡河啊?
  闻玉叹了口气,“倒得很好。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兰章没吭声,不愿参与这场斗争,他转头看梅池礼,又在默默剥虾。
  【西角门那两人明日还是调走吧。也不知道又是谁塞进来的。他们要吃多久,回去还要把呈文写了......又要被长史审文书,好累。】
  【又上了蒸鱼。今日怎么点了这么多河鲜?凉性的东西吃多了不好啊。】
  【想吃肉......】
  明晏山严肃剥虾的时候,闻玉看向兰章,兰章看向梅池礼,梅池礼在发呆。
  梅池礼把虾肉放在盘子里,有点茫然地看了一眼兰章,“怎么了?”
  【不想吃虾了?】
  “你别忙了,吃你的。”兰章只能给他夹菜,感觉明晏山已经燃起了一丝战意,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梅池礼能不能意识到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正好出来了,去把上次裁的衣服拿了。王爷怎么又在看我,是我的错觉吗?】
  闻玉倒是很享受,老公有上进心就别拦他呗,“哎,我跟你说我最近吃到一个大瓜,还还是玉京秋告诉我的,有个御史,好像叫刘什么睿吧,忘了,他的儿子和他小妾搞在一起了......”
  兰章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吧,大官家里难免有管家混乱的,但是你一个王妃每天就在外面听这些瓜吗......算了,又一想,这毕竟是闻玉,就很捧场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御史发现了就破防了啊!据说他正妻闹着要离呢,而且那个御史好几房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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