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冯崇年唇角绷得很紧,斟酌了一下,尽量把话问得委婉些,“今日公子既说此事揭过,那......外头那些误会,想来也不会再继续了吧?”
  “什么误会?”
  冯崇年脸上愈发发热,只得继续道,“我前日午后......去外头订席请班,京中几处都多有避忌。我原想着,或许是公子这里......已经递过话了。”
  说到后头,他自己都觉这一句问得近乎狼狈。但这事不处理干净,他日后的脸面更没地方放了。
  边月闻言愣愣地看向玉京秋,却不想后者也怔了一下。
  还有这事?玉京秋看向边月,立马摇了下头,我可没干,然后才起身,让他稍等,才走到门口,倚着门朝院子里问话,“响儿,过来。”
  响儿正帮着府里盯着搬东西呢,赶紧过来了,玉京秋问,“这两日怎么回事,下头有人给冯公子使绊子了?”
  “没有呀东家,咱们府里绝没人往外递过这样的意思,一个字都没有。”响儿赶紧摆手,“多半是外头那些人听到了消息,自己会了意不敢沾边罢了。”
  玉京秋哦了一声,倒也没太意外,“得了,那你传个话出去,就说我的意思,叫他们别掺和,这事平了。”
  “好嘞东家。”
  玉京秋这才又看向冯崇年,甚至还带着点和气,“冯公子放心,误会一场。”
  冯崇年最后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的,几乎是逃跑一样跟着父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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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秋月(7)
  边月盯着他看,神色有些莫名。
  看得玉京秋很疑惑,“怎么了?”
  “这样就了了?”边月有些迟疑,虽说他知道这事不会处置得狠,但没想到玉京秋连句重话都没说。至少玉京秋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吧,如果刚刚冯崇年说的使绊子是玉京秋的授意,就也算个教训,但其实并不是;那如今揭过去也揭得太轻了。
  “不然呢?冯廷献都亲自把人押来了,姿态也做足了,总不好真揪着不放。”玉京秋说着,把礼单往前推了推,口吻轻描淡写,“况且他爹是都察院的老臣,往后朝中少不得还有来往。把关系弄得太僵,对你不好。”
  边月听到这话,反而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了。
  道理他也是懂的,同朝为官,不会轻易撕破脸,这事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好。但是当官的毕竟是自己,不管如何,叫他来转圜就够了。
  玉京秋做事总是想着这些,第一句第二句,依旧全是替他盘算,反倒叫他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边月知道这件事都是先听闻玉说的,玉京秋倒是也没瞒着,只不痛不痒地提了一嘴。这人说到自己,什么都是轻轻带过,那天晚上场景到底如何,边月也不知道,玉京秋也不会细说。
  “......你不要事事都先替我想。”边月眉毛都皱起来,“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仕途、为了这些人情往来什么都往下咽。他今天道歉你要是不满意,再施压也并无不可,总不能叫你受委屈的。”
  玉京秋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不替你想,替谁想呐?”
  边月就怕他这样,“替你自己啊!”
  从前他不懂,但事到如今,在一起这么久了,就连婚期都快了,边月或多或少共情到了当初明晏山或者闻玉的心态,总是不想叫喜欢的人不高兴。况且玉京秋也和别人不同。
  他太能藏了,说话看似放肆,实则隐晦非常,很多话都是你过了很久转过头看,你才知道那不是玩笑话而是真心话。就跟在南方的时候一样,明明怕疼,但演起来是不会叫人看出自己受伤的;边月要是不主动求个圣旨,估计玉京秋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提结婚这事。
  边月为人行事,宁可自己担一个过于锋利的名声,也不愿让亲近的人为了顾全自己而吞下委屈。偏偏玉京秋太能吞了,这个人弑亲前那些年或许算得上卧薪尝胆,落下一堆坏毛病,脸上一笑,你根本不知道他心情到底如何。
  他怕这种事,其实也总暗地里觉得早些时候玉京秋跟着他吃了太多苦,当初只觉得别扭,现在回想起来,是觉得舍不得。玉京秋那些疤痕淡下去了许多,但总不可能消失,如今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里,边月都不肯再让人添新伤。
  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没事的时候知道卖惨,真在外面挨人骂了回家也不说!
  这叫人怎么说,玉京秋把礼单放在一旁,对他伸手,“来,靠我近些。”
  边月走过去拉他的手,他猛地一拽,拉拉扯扯地让边月坐在他腿上。
  好端端的,话说一半又开始了,边月脸上烧起来,挣扎了一下想起来,被玉京秋一搂,“哎呀,好卿卿,先别恼。”
  “我不委屈,不是糊弄你,这次真没有受委屈。还有你给我撑腰,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玉京秋偏要把他往怀里摁,“他拿户籍、拿从前那些事来刺我,在你看来大概很过分,可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羞辱。我原本就是,他说了事实而已。”
  边月没说话,但也没再挣扎了。
  “我来京城这些年,拿我出身说事的人还少么,若是旁人提一次我就难受一次,那早都活不下去了,是不是?”玉京秋叹了很长一口气,语气有点无奈,又放得很软,手握着边月的手腕,
  “边月啊,士人所想的屈辱未必就是我的屈辱。我珍惜这个良籍,是为了跟你成婚,不是为了嫌弃过去的自己的。”
  再如何命如草芥,如何生于尘埃,那人怎么出生又选不了,日子不还是过来了?他不怕别人直说他是乐伎是戏子,也不怕被审视被谈论,生来如此,不值一羞,更不值一怒。
  玉京秋拉着他的手心贴到自己脸上,眼里含着笑,“况且,如今不是有人给我撑腰么?边大人神气得很,人都逼到我面前来赔罪了,我难受什么?旁人说什么都不碍事,要说怕也只怕你被扰得不得安生,旁的都好办。”
  边月沉默片刻,他最怕听到的偏偏就是这种话。总是这样,明明说着不委屈不难过,却句句都把自己放得很轻,好像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这毛病不好,但没个三年五载的估计也改不过来,边月心里愁啊。
  但好歹今天能听出来玉京秋不是故意哄他,是确实没被人伤着,那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也行吧。边月动了动手腕,也没挣开,“你往后碰到这种事早点跟我说。也不是小事,你还没有闻玉交代得快。”
  “你跟他通信,可比跟我勤快。”玉京秋就笑,“这也好办,等过了门就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每日做什么都给你报清楚了。”
  “也不用那样报......”
  玉京秋看他这副气性消了之后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实在是欢喜得紧,又说,“我当你今日早消气了,看你还和那人说了那么些道理。边大人当真是宅心仁厚。”
  “他毕竟不是无药可救,说到底还是有些士族圈子风气太差。他才刚刚入朝为官,要是走错了方向,往后就可惜了。”边月抿唇,又想起来方才那一出,才想起来要问,“他说的被使绊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那我真不知,我这两日有闲暇都拿去操心婚事了,哪有功夫打听他的动向?顶多是底下的人听了这档事,先避嫌罢了。”
  边月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知道玉京秋做的事不少,但除了明面上这些生意,不能明说的东西肯定有,只是玉京秋基本不提,他也还不清楚。
  但冯崇年也是个正经官家公子,又已经有了功名,如今只因为点了一出戏嘲讽人,第二天在京城连一出像样的席面班底都订不出来......
  甚至这还是玉京秋本人并没有动手的情况,冯崇年去的那些地方,大多也根本就不是玉京秋的产业。
  “你......还做了什么生意?”边月欲言又止,还是问了下,有一种别样的谨慎。上次这么谨慎还是陶言认人的时候。
  “安心,没有能叫官府抓的事。”
  真的吗,边月没回答,不像啊......
  “你终于想起来要查我了?”玉京秋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将他从腿上抱下来,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
  “带你去看看,免得你自个儿在这猜。响儿,快去叫人备车。”
  “看什么?”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关于我的任何事。”
  边月愣了愣,随即跟着他起身,有点茫然地被牵出去了。马车很快备在门口,响儿过来报,看见边月也跟着,又跟着说了一句,“姑爷请。”
  给边月吓得猛地一崴,随即露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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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秋月(8)
  边月很无助地问为什么要叫他姑爷。
  玉京秋说不然呢,叫你夫人啊?叫边大人也行,但那在有的地方听着像是官爷来搜查了。
  这个称呼也不是玉京秋教的,他们自己想当然的就这么叫了。民间横竖不就这么几个叫法,名义上确实是玉京秋嫁过去,这也不算叫错了。
  马车一路拐进城西几条并不起眼的窄巷,最后停在一处灰墙旧门外。那地方门脸很小,外头堆着些木箱麻袋,瞧着不过是一间寻常脚行货院,边月下车的时候先打量了一圈。
  “你这是什么表情?”玉京秋看他这个反应乐呵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要建得金碧辉煌。”
  前头院里果然是寻常货行模样,点货的、搬箱的、记账的,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这些人基本都脚步利落,说话简短,见了玉京秋时更是几乎立刻便低头让道,等人走过去了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边月被牵着进去,左右看了看,感觉到了好几道视线,但等自己看过去,那些人又都低头了。
  两人走到第二重院子时,迎面便有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先行了礼,“东家。今日怎的突然来了?”
  “带人来看看。”玉京秋晃了一下跟边月牵着的手。
  那掌柜只扫了一眼,立马明白了,“哎,姑爷来了。”
  边月:“......”对,对吗?
  好像对的对的......为什么还是这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京秋脚步没停,边往里走边随口问,“最近这边有没有不老实的?”
  那掌柜忙跟上两步,低声回道,“大事没有,只是底下有桩闲事。”
  “说。”
  “库房下头有个管采买的,私下替城东一间布行递了话,想压一压他们对头的货价,从中卖个人情。事不大,可借的是咱们这边的名头,小的昨儿刚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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