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边月坐在上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默默喝茶。
  他在学习如何摆架子。
  他不怎么会装逼装深沉,所以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该摆出何种姿态,就会模仿一下明晏山,尤其是明晏山在京城的时候。当然也有一些上下级的滤镜在。
  陈望川在下首落座,玉京秋已经转回桌边,对记录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了。等记录的人提笔,玉京秋就开口念第一项,“瓮一只,陶质,封口泥封已脱落,瓮口有裂缝,从上游河段水底打捞所得。”
  陈望川等那人要写,又叫停了一下,“玉大人,这只瓮的来历尚未查明,登记造册时是否应当措辞审慎一些,免得将来有所出入啊。”
  “出入?”玉京秋回过头来,神情很有兴味,像是听见了一个新鲜的说法,但不是因为记录词,是因为平生第一次有人管他叫‘大人’,实在是非常新奇,他还真是跟着边月鸡犬升天了,“陈大人觉得这只瓮会有什么出入?”
  “比如......”陈望川顿了顿,“可以写’水底打捞所得不明物品’,待来历查清楚之后再做进一步定性,也是稳妥。”
  玉京秋考虑了大约半息,摇了摇头,“不妥。”
  “不知为何?”
  “这东西摆在这里,性状清楚,随时可以复核。”玉京秋用扇子指了指,“写不明物品,将来翻出来,谁还记得当初是什么?到时候说不清楚,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我们边大人走了就是走了,到时候您还在这儿呢,您和郑大人以后多不方便啊。”
  陈望川看了他一眼,也就点了头,没有再说这一条。
  玉京秋继续往下念,“第二项,瓮内残留物三类。其一,腐肉,已高度腐烂,黑色,重约二两。其二,粉末状凝块,与腐肉混合,经随行医官初步查验,为虫卵祸源。其三,纸张残片一张,大部分已损毁,现存残片约两寸,边角走线保存较完整。”
  他念得不快,一字一顿,给记录的人留出时间,陈望川在边上听,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中间似乎是想开口,但最终也没有打断。
  玉京秋把登记册递过去,请他过目,等他看完,问,“陈大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陈望川把册子放下,“只是郑大人的意思,这瓮既然是从咱们镇江漕运管辖的水域里捞出来的,于情于理漕运司这边留一份副本。”
  “那是自然,共事一场,怎会让二位为难?”玉京秋摆了摆手,叫人过来抄录,另起一份副本,把物品清单誊抄了一遍,推过去,“劳烦陈大人核对一下。”
  陈望川低头看了一遍,皱起眉,这副本上只有物品清单。那个所谓的随行医官的鉴定结论,就只有‘初步查验’,其他详细的结论一个字没有。
  陈望川慢慢开口,“玉大人,这鉴定的内容......”
  “嗯?”玉京秋撑着头,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拍手,“您说鉴定文书啊。那个另行存档,不在副本之列,这是规制,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很诚恳地补了一句,“陈先生若有需要,郑大人届时另行提请查阅就是,我们一定配合,随叫随到,绝不为难。”
  陈望川不大满意,另行提请那就是要走程序的,一来一往要多花许多时间,但是他又看了看现在的情况,边月根本不鸟人,玉京秋看着笑脸相迎,做的事实在称不上友善。想进一步估计够呛,就这么回去又有些不爽。
  这么沉默一会儿,边月把茶杯放下,啪得一声脆响,陈望川就知道今天不能拖了,于是把副本叠好,收进袖里,站起来,对边月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边大人了。”
  边月点了下头,没答话。
  陈望川往外走,玉京秋跟上去,把人往院门口送,一路走一路说话,什么天凉了陈大人保重,什么改日有空一起喝茶,一直把人送到门口,然后客客气气地拱手告别,等人走远了,才转身回去了。
  边月也从那屋子里走出来,把门关上,从外面锁了,钥匙揣进自己袖里去,见他回来就问,“从他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当官的人都是很会装的,这一会儿,看不出也正常。”玉京秋说,“该让闻玉多读些公文了,叫他自己编一些,竟一点儿也写不出来,只能这么糊弄过去。”
  边月就叹气,“能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反正闻玉又不是传统文官,也没考过科举......文化造诣其实还是有的,只是写这种鉴定档案不对口,初入职场就在淮王身边,其实在朝廷里也压根没写过正经文书,拉倒吧。
  他们晚上还要回去行辕,如今不好留下住了,回了住处之后就往书房里一进,玉京秋又翻出来水道图给他画,画东西在哪儿捞,病患都分布在哪儿,边月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比对,玉京秋在边上,用扇子遮着打了个哈欠。
  边月在灯下看了许久,今天的东西理得差不多了,才转头看他。一转头,玉京秋正好看着他,也没有多庄重的姿态,只是很随意地倚在桌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又说,“你若是困了就去休息吧,我也看完了。”
  玉京秋也就起身,又问,“这两日我做得如何?”
  “嗯?”边月也站起来理了理桌上的东西,正要灭了灯,听到这话又想了想,“很好啊。”
  “这就是满意的意思了。”
  边月眨眨眼,当然,别的不说,玉京秋做事没有让人不满意的时候,包括之前后面跟着记路的、随行的,还有一路上很多,都是边月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就已经被玉京秋处理好了。
  玉京秋也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微微倾身过去,一手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只用光洁的侧脸对着他。
  “你......”边月一下哽住了,但是现在确实没有地方给他逃跑,先前是突然为之,脑子一热就过去倒也没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反而叫他紧张了,他手攥了攥,才慢吞吞地过去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亲个脸就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呐?”玉京秋一睁眼就笑开了,没走,反而又凑近了些,“为何那日要亲我?”
  边月往后默默退了一小步,有点想溜走,结果一退后腰就靠着桌子,玉京秋往他跟前一撑,“边大人,陪我说说话嘛。你突然对我好,总叫我心里不上不下的。”
  “你......”边月欲言又止,他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能看到一些玉京秋表象之下的情绪,很奇怪,先前他对玉京秋只有公事公办,那时候对方倒是一直都情绪稳定得很;反倒是现在每次他们关系拉近了,这人看起来就不正常。
  可能他怎么回答都可以,玉京秋一般都不会逼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边月抬眼看他,想起来上次他凑得如此近,还是在紫藤树下,他低下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一瞬间边月其实很惊讶,又从他身上感到一种没由来的难过。
  于是边月抿唇,摸了下自己的侧腰的小佩囊。玉京秋抬眉,不知他这是何意,就见边月手指蜷了蜷,然后解开了袋口,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是一只很皱的小纸鹤。
  玉京秋沉默了片刻,才问,“为什么带着?”
  边月小声说,“......我收下了。”
  收下了什么,祝福,愿望,心意,还有别的什么情绪,玉京秋最终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托起他的下颌,鼻尖和他蹭了蹭,没说话,只垂眸看他的反应,看见视线下的人手紧紧捏着桌沿,眼睛只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眼睫颤抖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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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泼墨
  边月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的,后腰抵着桌子,不大舒服,伸手推了他一下,然后就被整个抱起来,让他坐在桌案上,人又凑过来。
  “......玉京秋!”边月扭了一下头,“你适可而......”
  话还没说完,脸又被掰回来了,自己抵着的手也很轻松的被掰开,那人又蹭过来,“亲亲。”
  亲了亲了还要怎么样,原本是欲说还休得叫人心疼,怎么摇身一变就变得这么不知羞,边月耳朵红得要滴血,说不亲了,玉京秋突然低下头,靠着他肩膀闷闷地笑了,又说了一遍。
  “卿卿。”那人的吻落在侧颈上,又断断续续地落在脸颊和唇角上,最后嘴唇贴着耳垂,热乎乎的鼻息都扑在脖子上,“我的好月亮,我的好卿卿......”
  边月被哄了两句,又莫名心软了下来,想想又觉得他是故意的,臊得慌,“你,你先让我下来。案上还有公文......”
  玉京秋只往前,站在他两腿之间揽着他,“叠在一边呢,纸压不坏。别推我了,先前只亲一下脸就跑了,叫我辗转反侧了一夜呢。”
  “这、这有什么好辗转反侧的......”
  “郎君若不在,这长夜漫漫如何熬得?”玉京秋手指很轻地磨蹭了一下他的脸颊,又贴着唇角含含糊糊地说话,“边大人心软,再给我亲一下吧......也不要你哄我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你平日多看一眼,我便当你喜欢我三分了。”
  边月张了张嘴,觉得他说话不妥,你别把你自己说得跟外室一样,但自己这话其实也很奇怪,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但是在黏糊的时候张嘴无异于一种邀请。嘴再硬的男人,舌头也是软的。
  边月不懂为何男人间的唇齿交缠也如同过电一般,他的手攥着玉京秋后颈那儿散开的发,脑子里都变得花白,连着混乱的思绪一同融成一滩糜烂的春水,玉京秋把他摁在书案上,抓着他的小腿往上自己腰上抬,边月迷蒙之中抓了下他的手,“你别......”
  “只想同你温存片刻,不做别的。”
  “边上,边上还有砚台,墨没干,衣服......”
  玉京秋这才偏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来,笑意染在眉梢,慢悠悠的。
  “泼墨作画,不也风雅。画毁了就换新的。”他的声音含混,贴着边月的鬓角,像是在说什么正经的话,“弄脏了又何妨,留个痕迹在,日后也是个念想。”
  “什么念想......以后人都在你还要什么念想?”边月又推他的肩膀,“刚买的衣服!”
  玉京秋眨了眨眼睛,又笑了,俯下身去吻他,月色从窗棂透进来,打在叠在一处的衣襟上,墨色晕染开来,深深浅浅。
  边月恍惚间想,这衣裳怕是废了......败家啊。
  水只封三日,边月还记着要和闻玉去清理河道,是要早些起来的;昨晚那衣服穿不得了,但又拿来了一件没见过的,他现在也不知玉京秋到底买了多少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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