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尽快是多久?”
  “最迟......”郑谦顿了一下,“后日。”
  封水明日就结束了,后日水道已开,码头上最乱的时候阮平江不在,边月看着郑谦,郑谦也看着他,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账目确实拿出来了,边月没理由逼他放人,沉默了片刻,也还是起身了。
  边月:“本官记下了。后日,本官亲自来接平江,若是届时还未查清,本官会如实上报,请郑同知想清楚。”
  郑谦也站起来,拱了拱手,“大人放心。”
  出了签押房,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还带着运河的水腥气,他们一直走出衙署大门,在外头的巷子里停下来。
  四周没有闲杂人,玉京秋突然说,“他提前想好的。那几笔数字,放在平码头整体的往来里,未必是问题,但单独拿出来确实说不清楚。
  至于伤人,更是和阮平江扯不上关系,只是闹事的时候正好领头的在那儿,就有借口抓了。”
  边月知道,正因如此他才不好强行压回去,他对这种码头的运行也不够了解,如果真只是临时抓两个小问题押几天,起码人没事,怕就怕真有大问题,“阮平江做了这么多年,账目上有没有真正的漏洞?”
  明晏山说,“江湖上的买卖,账目不可能干净,但那是另一回事,郑谦寻个由头引人过去罢了。”
  “所以他要的就是这两天?封水明日结束,结果是要告知码头的人的,最迟后日水道全开,此时将人押住了。“边月心里不安,“他在等什么?”
  明晏山没有立刻回答,往前走了两步,在巷口停下来,看了一眼运河方向亮着的灯火。刚要走出去,镇星突然落下在他跟前半跪,“主子。”
  明晏山眉心一跳,过去听他说了几句话,镇星说完就立刻走了,边月看着莫名觉得不安,跑过去问,“有什么事?正好我和玉京秋过去……”
  “你不能去。”明晏山说,“闻玉的蛊被人看见了,现在议论开了。外人面前,你们暂时不要再和我们靠近。”
  边月愣了愣,但还是点头。
  明晏山赶紧回去,明显感觉到平码头里很多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虽说也称不上敌意,但和之前肯定是不一样了,明晏山暂时也无暇顾及,回了住处,看见闻玉坐在院子里。
  他先过去把人上上下下看了看,好歹人还好好的。
  闻玉还是定了一下才看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被阴了。”
  也不能说就确定闻玉是蛊师,但是翠花是一定被看到了,至于本命蛊,到底是用了,闻玉有意识遮掩,但当时事发突然,本来就无暇顾及旁人,靠得近的那个按人的帮手可能看见了。
  原本那个人发病的模样就比普通的虫病可怕许多,所幸控制得及时,也没人怀疑太多;现下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危急病例,大夫又有蛇有虫,常人的猜测大多会转向蛊毒。
  闻玉实在是不想如此,但总不能看着那个人直接去死,那时候也是动作快过思考了。
  信任的建立很困难,但摧毁很容易,那个人是救回来了,但很明显兰章那边的病人少了很多,舆论会如何传也很难控制。凡事最怕以讹传讹,而阮平江不在的事说出去,人心只会更乱。恐怕之后几天坐诊更难应付,梅池礼现下是根本不敢离开兰章一步。
  闻玉倒是不在意他自己会不会被排斥被提防,但正是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闻玉问,“阮平江那边什么情况?”
  明晏山:“他也被阴了。”
  闻玉:“好得很……”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倒霉到这个程度就不是运气问题了,闻玉在想这些天的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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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包庇
  边月回去住处第二天,还未等到明晏山那边的确切消息,郑谦就直接上门来了。
  对方姿态放得很低,看起来也很恭敬,但边月现在看见他就头痛,让人引他到正厅接见。
  郑谦躬身,“边大人,下官今日登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不得不亲自来说。”
  “你说。”
  “阮平江,今日已移送大狱。”
  边月手顿了一下,没有搭话,只是颔首示意他继续。
  “罪名有二。”郑谦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封水期间聚众冲突,致官差受伤,此前已有记录在案,尚在核查。其二,有包庇巫蛊邪术、妨碍官府调查之嫌。”
  “包庇一事是何时发生的?”
  郑谦往前欠了欠身,压低声音,“边大人,昨夜码头上出了事,有人亲眼目睹,那位大夫行医之时,可驱使一碧绿毒蛇,据说衣袖中还藏有毒虫。消息已经传开了。本官依职责,请阮平江配合,协助将此人带回问话......”
  边月沉默片刻,“阮平江怎么说?”
  郑谦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痛心的样子,“阮头家执意包庇,说那大夫没有问题,一切由他来担。本官也是没有办法,他既然愿意担,本官只好请他一道留下来,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边月也是昨夜刚知道闻玉为了救人被迫把翠花放出来,还用了本命蛊的事,只是那时不知边上有多少人在看,但是传闻要传开,哪怕只有一两个人也就够了,只是没想到不过一个晚上,就连郑谦也能得到消息。
  是郑谦的眼线伸进了平码头,还是蛊的事情和郑谦有关?倘若阮平江人不在平码头,此事都尚还有拖延的空间,但是阮平江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扣住了,有一个这样的抓手,郑谦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边月其实也已经不太在意平码头和镇江漕运司之间的矛盾,江湖和官府自然各有其作用,互相争斗也并非坏事;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关于蛊的事情郑谦到底知道多少,他是真的通过流言才知道这是蛊虫,还是原本就知道,只等这一天?
  边月明知故问,“那位大夫,目前在何处?”
  郑谦说,“尚在码头。本官来找边大人,正是为了此事。有人亲眼所见,证词在案,此事已不是本官能单独处置的,还需大人出面,一同查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边大人,巫蛊之术祸国殃民,乃灭门的大罪,此事非同小可,您是钦差,职责所在,本官不敢越俎代庖。”
  边月又多问了几句,比如目击几人,证词如何;但郑谦当然也没时间做这么详细的调查,他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先找借口对付阮平江,然后就是到边月这里来。
  你是钦差,这事你必须管,郑谦就是拿准了这一点。不过,他本来也就不知道边月和闻玉他们认识,想来钦差知道此事和巫蛊有关,必然也会全力调查。
  “边大人,本官知道您行事严谨,这些细节本官都可以一一说明。只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位大夫的事——蛊师在境,一日不查清,码头上的百姓就一日不安。本官请大人出面,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本官一人做不了主,还需大人定夺。”
  边月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郑同知说得是。”
  郑谦松了口气。
  “本官会接手此事。”边月说,“阮平江的事,本官也会一并查清楚。郑同知放心。”
  郑谦站起来,拱手,“有边大人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那本官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这真是要说一声何意味,边月其实也很无奈,郑谦看起来很满意,可能是觉得这个钦差大人一定会严肃抓捕闻玉的。
  可我跟他是一伙的啊!
  边月急着把这事告诉明晏山,但消息本来就散开得很快。阮平江下狱,罪名是包庇蛊师,妨碍官府调查,这件事像是生怕码头上的人不知道一样,话一出口就往四面八方散。
  账目的事、封水的事、冲突的事,那些都是平码头和官府之间的事,自家人知道里头的弯弯绕绕,无非也就是摩擦两天,但蛊不一样。
  蛊师是妖邪,是法外之人,是连江湖上都要避开三分的东西。阮头家请来的人是蛊师,那水里的虫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喝下去的药是不是有问题,好了的人是真的好了吗?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住了,尤其是诊棚那边。
  来看诊的人少了很多,有人偷偷摸摸地来,把手里的药包推回去,不说话,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兰章。也有人留下来,但坐立不安,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这里大多人都不敢在兰章面前大声说话,只有各种小声讨论的声音,雾蒙蒙的。
  自然也有专门来找说法的人。
  “大夫,”其中一个站在棚外,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里头的人都听见,“我们就想问一句,阮头家下狱,是因为你们,这件事,你怎么说?”
  兰章头都不抬,“手搭上来。”
  “大夫——”
  “我在看诊。”兰章说,“有病的进来,没病的让开,别挡着后面的人。”
  那人还想说什么,旁边有人扯了他一下,换了个方向,朝着棚子里张望,“闻大夫呢?”
  闻玉确实在,闻言没说话,只是抬了下眉毛。
  棚外的人把他认出来了,声音往上走了一截,“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乱声又起来,有人开始往前涌,把药推回来的,要说法的,在外头观望的,挤在一起,人一下子就闹哄哄的。兰章这才放下笔,抬起头扫了一圈,“你想要什么说法?”
  他声音不大,但外头的人确实停了一下。梅池礼就坐在兰章后面,一直没吭声,但是剑就放在手边。
  “我说几句话。”兰章叹了口气,“我们来这里,是受阮头家所托,从头到尾没收过一分一毫。现在走人,对我们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乐得轻松。”
  他顿了一下,往那些人脸上扫了一眼,“你们随便怎么闹,我心情不好,撂挑子走人就是,现在坐在这里,是阮头家面子。倘若闻大夫不在,也配不出有效的药方来。
  不敢吃药、不信我们,自去找别的大夫,都可以。但别在这里闹事,我先前说过一遍,不要扰了我看诊的心情。”
  说完他又低头拿起笔,叫了下一个人进来。
  吵天吵地,改不了这病就这么两个人治,爱治不治吧,剩下的人可能也不服气,但来这里的不是自己是病人就是家里有病人,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明晏山过来,径直过来看闻玉。
  闻玉在后头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声音很小,“我们兰大夫还是一如既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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