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去哪层？”樊霄问。
　　“高层走廊。”
　　樊霄看了他一眼，按了顶层。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透亮。地面光洁，能照出人影。
　　游书朗停下来，站在走廊中间。他转过身，面朝樊霄。光影、角度、位置，尽数复刻初见那日。
　　“你还记得那天吗？”游书朗问。
　　“记得。”
　　“你当时什么表情？”
　　“冷着脸。”
　　“什么心情？”
　　“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淡定。”
　　游书朗笑了。“我当时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
　　“我别扭？”
　　“嗯。明明想找我说话，非要拿报表当借口。明明想看我，非要装作不在意。”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嗯。”
　　“那你怎么不戳穿？”
　　“戳穿了，你就不来了。”
　　樊霄走过来，站在游书朗面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你现在呢？现在不戳穿我了？”
　　“现在不用戳穿。你现在想说什么，都会直接说。”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想你。你每天都说。”
　　樊霄的耳尖红了。
　　“我没每天说。”
　　“你有。昨天说了三次。前天说了四次。大前天——”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每天数着？”
　　“嗯。”
　　“数这个干嘛？”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樊霄看着他，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游书朗。”
　　“嗯。”
　　“那天在这里，我看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走过来。”
　　“我现在走过来了。”
　　“我知道。”
　　“晚不晚？”
　　“不晚。”
　　“真的？”
　　“真的。”
　　樊霄收紧手臂，把游书朗拉进怀里。两个人抱在走廊中间，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樊霄。”“嗯。”“你那天在这里，刁难我的时候，手有没有抖？”“没有。”“骗人。”“没骗你。”“你刁难我的时候，声音是硬的，但手——在抖。我看见了。”“你看错了。”“没看错。”
　　樊霄不说话了。他把游书朗抱得更紧了。“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嗯。”“那你为什么不笑？”“笑了，你就不好意思了。”“我现在也不好意思。”“你现在好意思多了。”
　　樊霄低下头，把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游书朗。”“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跟你学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你每天都在教。”“我教你什么了？”“教我——怎么被人喜欢。”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游书朗抱得更紧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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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友人小聚，人间圆满
　　傍晚，私宴包厢。
　　暖黄色的灯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柔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圆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施力华先到了，翘着腿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沈聿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喝。
　　苏晚坐在沈聿旁边，正在看菜单。
　　“游主任和樊总什么时候到？”苏晚问。
　　“快了。樊霄那个人，从来不迟到。”施力华头都没抬。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樊霄站在门口，游书朗在他身后。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大衣，一黑一灰，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来了。坐。”施力华放下手机，指了指两个空位。
　　樊霄拉开椅子，让游书朗先坐，自己才坐下。动作很自然，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看见了。施力华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沈聿端着茶杯，看了一眼，也笑了。苏晚把菜单递给游书朗。
　　“游主任，我们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要加什么？”
　　游书朗接过菜单，翻了翻。“够了。太多吃不完。”
　　“那就这些。”苏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菜陆续上桌。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还有几道小菜。施力华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第一杯，”施力华端起酒杯，“敬——不容易的这一年。”
　　“敬什么？”樊霄问。
　　“敬你们。”施力华看着樊霄和游书朗，“敬你们两个，熬过来了。”
　　樊霄看了游书朗一眼。游书朗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谢谢施总。”
　　“别叫我施总。今天没有施总，只有朋友。”
　　几个人都笑了。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饭桌上，气氛轻松了很多。施力华还是那张嘴，什么都敢说。“樊霄，你以前什么德性，你自己知道。现在呢？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不加班，连会都推了好几个。你变了。”
　　“没变。”
　　“变了。以前你眼里只有工作。现在你眼里只有游主任。”
　　樊霄的耳尖红了一下。“吃你的饭。”
　　“我说错了？”施力华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你说，他是不是变了？”
　　游书朗想了想。“变了。以前不会做饭。现在会熬粥了。”
　　“熬粥？”施力华笑了一声，“他以前连水都不会烧。”
　　“现在会了。还会洗碗，虽然洗不干净。”
　　樊霄的脸黑了。“洗得干净。”
　　“没洗干净。上次碗上还有泡沫。”
　　“那是——泡沫没冲干净。”
　　“那就是没洗干净。”
　　两个人在拌嘴。施力华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沈聿端着茶杯，嘴角也弯着。苏晚看着游书朗手上那枚银圈，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游主任，戒指挺好看的。”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银圈。“谢谢。”
　　“樊总送的？”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苏晚看了樊霄一眼。“樊总，眼光不错。”
　　樊霄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施力华端起酒杯，又敬了一圈。“第二杯，敬——苏晚。谢谢你，体面退场，成全了两个人。”
　　苏晚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不用谢我。我是为自己。不想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施力华问。
　　“先工作。遇到喜欢的人再说。”
　　“你家里不催？”
　　“催。但催没用。”
　　沈聿放下茶杯，看着她。“苏小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沈总。”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聿问游书朗新项目的事，游书朗答了几句。樊霄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他以前听见沈聿跟游书朗说话就浑身不舒服，今天没有。不是不在意，是不需要在意了。
　　桌下，樊霄的手伸过来，轻轻勾住了游书朗的小指。游书朗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让他勾着。手指缠绕，缓慢摩挲，隐秘缠绵，不被旁人察觉。
　　“游主任，你手怎么了？”施力华忽然问。
　　“没怎么。”游书朗把手从桌下拿出来，自然垂在桌面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圈在灯光下闪着光。
　　施力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樊霄。“哦——懂了。”他笑了，没再说什么。
　　饭局尾声，苏晚从包里拿出一张纯白卡片，推到游书朗面前。
　　“给你们的搬家礼物。”
　　游书朗拿起来看了一眼——新居软装定制券。地址是江边一个新楼盘，户型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江面。
　　“苏小姐，这太贵重了——”
　　“收着。”苏晚打断他，“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你们的。”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樊霄点了点头。游书朗把卡片收起来。
　　“谢谢苏小姐。”
　　“不客气。”
　　几个人走出包厢，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很凉，但雪已经停了。地面上还有残雪，被路灯照得发白。
　　“走了。”施力华挥了挥手，“你们也早点回去。”
　　“路上慢点。”游书朗说。
　　沈聿点了点头，苏晚笑了笑。几个人各自散了。
　　樊霄和游书朗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车一辆一辆驶离。
　　“苏晚送的房子，你打算怎么办？”樊霄问。
　　“去看看。合适就搬。”
　　“你原来那个公寓呢？”
　　“退了。”
　　“什么时候退的？”
　　“上周。”
　　樊霄看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了。”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搬了？”
　　“嗯。”
　　“什么时候想的？”
　　“从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戒指硌着两个人的皮肤。
　　“回家。”
　　“嗯。”
　　两个人走进夜色，身后酒店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车上，游书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霓虹灯的光一盏一盏掠过，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
　　樊霄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游书朗。”“嗯。”“你刚才在饭桌上，说樊霄会熬粥了。”“嗯。”“还会洗碗，虽然洗不干净。”“嗯。”“还说了什么？”“还说了——你变了。”“我变了吗？”“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好了。”“哪里变好了？”“以前你眼里只有工作。现在你眼里有我。”樊霄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眼里呢？”“也有你。”“还有谁？”“没了。”